第604章 她有些怕

  劉牧樵的回答是明確的。閱讀

  可是,翁慶生主任卻糾結起來,因為,想要這個病人出手術費,是不可能的。

  他還要求醫院陪他錢呢!

  站在病人的角度,這麼多病人的傷口都好好的,為什麼偏偏就我的傷口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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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認為這是醫院的責任,醫療事故。

  站在醫院醫生的角度,更是喊冤枉,我們做醫生的,難道還想你的傷口不好嗎?

  你急,我不急?

  傷口這東西很難講,不同的個體,不同的體質,不同的疾病,傷口的癒合速度不一。

  有的人的傷口就是不好。

  這個病人的傷口癒合不好的原因還是清楚的,一是體質差,血漿蛋白低,不利於傷口癒合;二是血糖高,糖尿病人傷口難以癒合,這是醫學界的難題之一。

  現在,這個病人糾纏不清。

  前些天,他們向衛健局投訴,衛健局醫政科的專業人士給他講解、分析,說,這不能怪醫院,他們哪裡聽得進?

  他們說,你們是一家人,一丘之貉。

  於是,他們又向消費者協會投訴。

  而這個消費者協會,就怕沒人來投訴,一投訴,他們就有了存在感。

  現在,劉牧樵答應了幫病人處理傷口,這個費用怎麼辦?

  劉牧樵對1萬塊錢的闌尾手術都不屑,這種複雜傷口處理,其實比一台闌尾炎手術還複雜,別說加價,就是1萬塊錢,病人也不可能出。

  這是一個問題。

  見翁慶生主任一臉的難色,劉牧樵猜到了他的難處。

  「主任,我不收錢的,免費幫病人處理。」

  「啊?免費?這……」

  不好理解。

  剛才,做一台闌尾炎手術,人家點你名,1萬手術費用,你拒絕。現在,人家一個傷口,你卻免費,這怎麼解釋?

  「對的,免費。」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在乎的是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

  什麼意思?

  翁慶生主任說:「免費,我們覺得有些為難你了,勞動你大駕,怎麼好意思免費呢?」

  劉牧樵哈哈一笑,說:「誰沒遇到這種醫療糾紛?何況,我們也應該體諒病人,傷口不好,著急呀。」

  翁慶生沒有再猶豫了,領著劉牧樵到了病床邊。

  病人很虛弱,很瘦,惡病質。

  見翁主任來了,病人的家屬就開始冒火。

  「這個傷口,你們是怎麼搞的嘛!太不負責了……」

  罵罵咧咧的是病人的老婆。

  這傢伙,肥肥的,嘴唇塗得通紅的,頭髮做得油光水亮,根本就不像是服侍病人的。

  服侍病人主要也不是她,而是請來的護工。

  翁主任也來情緒了,大聲說:「你什麼態度?我們難道還希望他的傷口不好嗎?你們到處投訴,又不交醫療費用,病人現在缺營養,不加強營養,哪裡會好?」

  「咦嘢,你的意思是說,傷口不好,是我們的責任啦?好,好,你再說一遍,我錄下音,我就不信,你們還有理了……」婆娘大聲喊著。

  「我跟你說,本來,我今天是請來了大專家,專門研究傷口的大專家,來幫你們處理傷口,看來,我是多此一舉了。走,我們不處理了!」翁慶生的脾氣也是有名的。

  劉牧樵揮了揮手,「冷靜,冷靜,聽我說兩句。」

  他這麼一句,按理是不會有太大的作用,但是,劉牧樵的人氣值,已經很高了,至少,比翁慶生高了許多。

  他這麼一說,翁慶生和病人家屬都不說話了。

  劉牧樵說:「這傷口,我幫你們處理。你去把換藥車推過來。」

  他最後一句話是對翁主任手下的醫生說的。

  「你保證能夠治得好嗎?」病人的老婆反問一句。

  「嗯?你這話很不中聽。不過,我不會和你計較。」劉牧樵聲音不大,但有幾分威嚴。

  「呃……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忽悠我們的?」

  劉牧樵皺了皺眉頭,說:「我忽悠你幹嘛?我跟你講,醫生從來不能保證什麼,即使有把握也不會做保證,為什麼要保證?你買了保險了?我給你講,不保證,原因很簡單,醫學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

  「你們還不是怕消費者協會來查!」

  「我們有什麼可怕的?我們做了虧心事嗎?」翁慶生忍不住插嘴。

  劉牧樵揮了揮手,說:「消費者協會確實沒有什麼價值,他們來了,你愛人的傷口就好了?沒用的,鑑定是不是醫療事故,權威機構是醫學會,這是醫療事故處理條例規定的,而不是消費者協會。」

  劉牧樵也不等別人插話,繼續說:「我說兩句公道話吧,你們怪醫院,其實醫院感到很冤,醫生如果有辦法,早就想了。當然,我也理解你們病人,你們會想,為什麼別人的傷口都長得好,偏偏我們的不好。」

  他開始幫病人看傷口。

  嘴裡說:「我幫你做一次清創,再吃一個星期中藥,一個星期,估計傷口就好了。」

  病人的老婆還想說什麼,見劉牧樵在認真看傷口,就忍住了。

  這時,換藥車進來了。

  「醫生,我怕痛。」病人的聲音很細。

  「嗯,怕痛,那你就睡一會兒吧。」劉牧樵準備用馬醉木樹脂。

  「我睡不著啊。」

  「沒事,我有辦法讓你睡。」

  說完,拿手在病人鼻子上,讓他聞了聞,「睡吧,睡吧。」

  眨眼間,病人睡著了。

  病人老婆又驚又疑,「你這是對他幹了什麼?」

  劉牧樵回過頭,大聲說:「你這個婆娘,真的很煩躁啊!我幹了什麼?你看得清清楚楚,我叫他睡一回兒,他很聽話,睡著了,你說我幹什麼了?」

  劉牧樵大聲說。

  「你這女人,最好是別多嘴!你走遠點!有你這樣的婆娘,難怪這傷口不好,都是你的錯!」劉牧樵大聲說。

  「怎麼是我的錯?」

  「你看你,吃得肥肥的,而他,這麼瘦!不怪你,還怪誰?」

  這婆娘一聽,怒了。

  正想發作,只見劉牧樵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出去!你嘴巴里有細菌!」

  她的情緒就要失控,只見劉牧樵他們都戴上了口罩,才知道劉牧樵不是罵她,講的是事實。

  病人的老婆出去了。

  她有些怕劉牧樵。

  翁慶生佩服地看了劉牧樵幾眼。

  還是你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