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就結束了

  郝教授的母親躺在手術台上,郝教授在安慰她。

  「沒事,睡一覺,你的病就好了。」

  手術台換了一個位置,從機械的深處拖了出來,那套機械手也移開了,隔壁的電腦控制台也沒開動。

  手術室里,只留六個人,劉牧樵、吳迪、器械護士、巡迴護士和麻醉師。還有一個是劉牧樵的搭檔鄒醫生。

  他留下來的用途是做術前準備。

  麻醉師也不是多餘的,他還要負責觀察監護儀。

  而郝教授他們都退出了手術室,來到了主控室,通過屏幕和玻璃,在這裡,每一個動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

  鄒醫生的準備工作很細緻,給老太太開了一個小天窗——剔除了一小塊頭髮。

  劉牧樵沒有反對。消毒到位就行。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

  突然,劉牧樵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不應該呀!怎麼會失敗?

  他從出道以來還從來沒有遇到這種狀況。

  別慌!

  他警告自己。

  不對!

  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重新消毒!」劉牧樵嚴厲地說。

  鄒醫生脖子一紅,趕緊在巡迴護士的配合下,重新消毒。

  可是,劉牧樵並沒有因為再次消毒而消除恐懼。

  什麼鬼?

  他在找原因。

  沒找到。

  都已經很完善了。

  現在老太太剃了一個光頭,雖然和文興宇剃的有差距,但還是一個很好的藝術品,在無影燈下,反射著光芒。

  嗯,對了,應該是一種責任,一種對母親生死的責任。

  劉牧樵明白了。

  這種責任是郝教授傳染過來的。

  「郝教授在嗎?」

  劉牧樵問了一句。

  「在,你放心做吧,你進針的時候,我會閉上眼睛的。」郝教授的聲音發緊,幾乎嘶啞了。

  劉牧樵的心一下子輕鬆了。

  「你放心,一切都很順利。」劉牧樵一邊說,一邊又一次把眼睛盯在放大的核磁共振片上。

  他吃了一顆回氣丸,又吃了一顆醒腦丸。

  然後回頭,拿起穿刺中,刺了進去。

  僅僅三秒鐘,就到達了蒼白球,接下來,就是搗毀它,他儘量仔細一點,加起來也就一分鐘。

  接下來就退針了。

  壓迫、包紮。

  「你這是……」

  吳迪不淡定了,你這是做了一個帕金森病手術?

  僅僅一分多鐘?

  即使加起準備時間,也就是十多分鐘。

  劉牧樵咧嘴一笑,他笑得很開心。這種笑,很美!雖然被口罩遮住了,但是,剛好兩名護士還是看到了,不由得怦然心跳。

  太令人難以自制啊。


  吳迪追問一聲。

  「對呀。」

  「你這是開玩笑吧?」

  「怎麼是開玩笑呢?」

  「這是不是把這種手術的檔次拉低了?」

  「……」

  劉牧樵真不好回答。

  按說,這種手術門檻極高,即便是吳迪這樣的顱腦專家,要他完成,估計成功率不會高於4成。

  但是,劉牧樵拿下這個手術,僅僅十分鐘時間,比一個闌尾炎手術還快了許多。

  普通外科,闌尾炎是最簡單的手術。

  在劉牧樵手裡,帕金森手術比闌尾炎還簡單。

  不淡定了。

  吳迪陷入到了茫然之中。

  隔壁的那群教授、副教授和主治醫生也陷入了迷茫之中。

  看看這個手術室,他們爭取了多少年,到國外學習了多少次,才把這門技術引進來,才買來了這些設備。

  這一間手術造價5000萬。

  可是,在劉牧樵眼裡,一分錢也不值,他除了使用了幾種最簡單的設備,譬如穿刺針之外,其他昂貴的設備,對他來說,一絲的價值也沒有。

  再看看附屬醫院的聲譽,隨著郝教授團隊開展帕金森手術治療,整個神經內科一躍成為附屬醫院的明星科室,就連教科書,郝教授也是編委之一,而他參與定稿的章節,恰恰就是帕金森病診療這一節。

  作為定位高大上的帕金森手術,在劉牧樵手裡,僅僅是一個十分鐘的小手術,幾乎連麻醉都不需要。

  想哭!

  很多人想哭!

  雖然,郝教授他們並不封閉,也十分的謙虛謹慎,哪裡有先進技術就往那裡送人進修學習。

  但是,突然被超越的感覺一時間很難接受。

  真的有人哭了。

  原來,這麼高大上的,竟然是如此一錢不值。

  「我們可以談談嗎?」

  郝教授第一個回過神來,他意識到,自己的這套技術和設備已經落後了,談不上是先進技術了。

  他必須好好淡淡。

  不過,他又不能否定自己的這套設備的先進性,可以說,這整套設備和陸總醫院是一個檔次的,比協和醫院的還先進了半代。

  怎麼可以說落後了呢?

  不是落後了,而是劉牧樵已經走到前頭去了,他這套方法是老樹發芽,重新煥發出生機。

  不過,細細一想,劉牧樵的手術術式,可複製性到底有多大?

  吳迪,有希望的應該是吳迪。

  「我要和你談談。」

  「郝教授,別急,我們還有一個病人。」

  「好,那就繼續吧。做完這個病人,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行。」

  老太太被推走了。

  郝教授的家人把她送回了病房。她還睡得很熟。劉牧樵說了,別急於叫醒她,睡上一兩個小時會更好。

  第二個病人推了進來。

  鄒醫生吸取剛才的教訓,直接就給老頭子一個光頭。

  巡迴護士幫著鄒醫生把準備做好。

  「可以了。」

  但劉牧樵僅僅回了一個「嗯」,眼睛盯著核磁共振片,一動不動。

  一個很寬厚的背影。

  別說護士被劉牧樵的背影吸引了注意力,就連鄒醫生也覺得這個背影很酷。

  淡定,堅毅,從容,淵博。

  有一種氣場,很大的氣場。

  鄒醫生的感覺是很明顯的。

  劉牧樵的氣場一天比一天強。

  過去,趙一霖一出現,整個科室鴉雀無聲,現在,鄒醫生覺得,劉牧樵趕上來了,還有超越之勢。

  劉牧樵看片子有個習慣,不動,幾乎是紋絲不動,至少五分鐘,大多時候是十分鐘,即使是一個簡單的血腫病人,他都會凝視五到十分鐘。

  他似乎在讀每一個細節。

  剛才對劉牧樵說郝教授閱片能力還需提高不服的人,現在不得不問自己,這廝閱片確實與眾不同啊。

  可以說,整個神經內科,還沒有誰會在閱片上下這麼大的功夫,大多數人,閱片時間都在幾十秒鐘,一邊閱片,一邊對照放射科發的診斷報告。

  吳迪在反思。

  他是對頭顱CT和核磁共振最有研究的人,他也想像不出,劉牧樵在片子上能夠讀到那些更多的信息。

  劉牧樵足足看了十分鐘。

  「可以了。」

  吳迪精神一震。

  第一次,他沒有思想準備就結束了,這一次,一定要認真觀察劉牧樵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