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3章 站一邊看熱鬧

  安泰醫院的申訴書被駁回來了,藥監部門堅持安泰醫院立即繳納3200萬的罰款,否則會要抓人。

  安泰醫院理都沒有理睬,孫濤隨隨便便把通知書丟在桌面上。

  他們派了人過來催繳,孫濤連見面都不見。

  不過,抓人的事,遲遲不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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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人,到底是抓蘇雅娟,還是抓法人劉牧樵?

  他們是沒有抓人的權力,他們必須申請所里抓,所里早就不理睬譚四海了。

  而本局裡的頭李友琴,根本就不露面,她躲進了附屬一院住院去了,椎間盤突出,加上頸椎病。

  抓人不是目的,譚四海知道,抓人難度比較大,上次的痛還沒有解除,現在他希望把3200萬的罰款追繳上來。

  3200萬不是小數字,局裡兩年的財政收入。

  他要是把這事搞定了,今後他就是局裡的太上皇了,李友琴也不得不對他禮敬七分。

  他和李友琴兩個人關係不和睦,李友琴是新來的,他譚某人是局裡老人,兩個人在權威上是有競爭的。

  這一次立大功了,3200萬塊罰沒款,88%的提成給局裡,這筆錢給局裡,可以豪幾年。

  功高蓋主,這是很顯然的事。

  雖然直接整劉牧樵有些難度,但是,他還是要努力一把,直接把劉牧樵告上法庭。

  法庭還沒有回覆。

  受不受理還是一個問題,譚四海在擔心這事。

  如果法院不受理,譚四海準備直接去省府,直接找老楊。

  老楊的威望很高,並且有好名聲,鐵面無私,他一定會主持正義的。

  他自己沒去,反倒是突然聽到李友琴去了省府,他心裡咯噔一聲。

  她去省府幹什麼?

  他倆事實上是對手,李友琴去了省府就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過了幾天不見有什麼動靜,他又放心了。

  不過,譚四海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法院不受理他的案件。

  至於為什麼,法院的人態度很不好,「你自己清楚!」一句話回絕了他。

  3200萬元罰款還沒有追繳到位,去了幾次,孫濤不見他們的面。

  譚四海隱隱約約感覺不對勁,安泰醫院這樣不理不睬,會不會另有原因?

  一般來說,醫院硬著與執法部門對著幹絕非好事,即使你今次贏了,還有下次,下下次呢?

  安泰醫院是很牛,有不理睬別人的本錢,但是,即使再牛,犯得著一直與執法部門頂下去嗎?

  沒有這麼簡單。

  譚四海親自出馬。

  他逮到了孫濤,一定要孫濤簽字。

  孫濤笑著說:「不急,這筆錢你罰不走的,我們準備告你,告你個人。」

  譚四海說:「告我?告我什麼?你敢!」

  孫濤說:「敢不敢,你應該知道。你是我安泰醫院的死敵,這一次,我明確告訴你,我們一定要把你拉下馬。」

  譚四海打了一個激靈,「你們也沒有這個能量!」

  他嘴硬。

  細想一下,劉牧樵的能量肯定不小,他們會不會真的單獨搞我一個人?

  「我這是單位行為,代表的是局裡!不是個人行為!」他提醒孫濤。

  「我不管是集體行為,還是個人行為,我們認準了你,就揪著你,死死咬住你不放。嘿嘿,劉牧樵此時已經去了上面。」

  孫濤不是嚇人,而是真的,有領導約見劉牧樵,就是要了解這個譚四海人的情況。

  譚四海突然怕了。

  他知道劉牧樵的能力,知道他有太多的資源,要扳倒他,真的不會是難事。

  但是,他嘴硬,「好,我一不貪污,二不腐敗,告我?嘿嘿,看誰先遭殃。」

  譚四海突然發現,這副並不差的牌,越打越壞,他不得不走最後一步棋了,他要找分管藥監的老楊的副手。

  他也不追繳那3200萬了,而是要司機開車去省府。

  「有預約嗎?」門衛攔住了。

  「有的有的。」

  譚四海很狡猾,你猶猶豫豫是進不了大門的,乾脆很理直氣壯說有預約,人家反而不會懷疑,放你進去。

  譚四海直接就闖進去了。

  見到了老楊的副手。

  「你怎麼來了?」領導一臉的不高興。

  「我要反映一個情況,安泰醫院太猖獗了,製造假藥,暴力抗法,把我打傷,還拒絕繳納罰款。關鍵是,還有很多部門為他們撐腰!」

  譚四海和這位領導關係還可以,他們曾經一起在全省搞過「百日藥品安全」大行動,那一次,譚四海立了大功,打掉了7個製造假藥的窩點,抓了130個販賣假藥的頭頭,還懲處了170家醫院,380家藥店,收繳非法所得19億元,罰沒收入32億。

  這位領導對譚四海感覺還不錯,給他一個能幹、雷厲風行、果斷、鐵面無私的印象。

  這次行動之後,他們建立了一定的私人感情。他成了譚四海靠山。

  他冷靜地聽完譚四海情況介紹,然後說:「既然這麼多部門都不支持你,你就回去多想想,這是為什麼,或者說,這件事情的背後,還有什麼問題,就譬如你這次檢查他們,有沒有不良動機?在局裡面是不是得到了主要同志的支持,你的所作所為,是不是都代表了單位,該匯報的匯報了沒有,該請示的請示了沒有。當然,關鍵的是,你抓人家蘇雅娟,這步棋走的太臭!」

  譚四海有些懵。

  剛才這些話,信息量很大,他在聽自己匯報之前,應該是已經掌握情況了。

  他得捋捋思路了。

  他發現,好像自己不僅僅有一個對手,劉牧樵只是明里的對手,暗地裡,還有對手。


  剛才領導所說的,裡面的信息量很大,其中顯而易見的是李友琴參與其中了。

  譚四海是火爆脾氣,在省府還能忍得住,回到局裡,幾乎是衝到李友琴的辦公室。

  「嘭!」

  一拳打在辦公桌上,把李友琴嚇了一跳。

  李友琴住了幾天院,現在回來上班了。躲著譚四海是什麼意思?

  「說!你是怎麼和劉牧樵狼狽為奸的!」譚四海大聲喝道。

  他這一聲吼,把附近辦公室的人都驚駭了。

  李友琴倒是冷靜了,淡淡地說:「和劉牧樵狼狽為奸,這句話出在你的嘴裡,我為你感到羞愧!」

  李友琴站起,繼續說:「我可以告訴你,老譚,你這次是找錯了對手。本來我想提醒你一下,但是又一想,我提醒你,合適嗎?我要是提醒你,你一定會誤會,再說,我們的關係,也沒有到我必須關照你的地步。我又想,站在一邊看熱鬧,又有什麼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