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救陳釋

  為了陳釋,劉牧樵和皮希第二天就登上了去霍普金斯醫院的航班。

  這件事,皮家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就連皮希丈夫也不知道她是去獻骨髓的,這一點,皮希準備一輩子守住這個秘密。

  她父親是個好人,敦厚、老實、勤奮、有責任。對母親也不錯,一直相敬如賓。

  很多男人成功了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毛病,至少,花心是男人最常見的。

  皮希在這一點上,對父親是滿意的,他做院長9年,做副院長7年,基本上沒有聽到他的緋聞,就連按摩、洗腳、KTV,他都很少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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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在的,這樣的皮院長被人看不起。

  官場也是江湖,連洗腳、按摩、KTV都不去的幹部,不是好幹部,而是保守、封建、軟弱怕老婆的特有象徵。

  皮院長被人看不起,就因為這些。

  皮希也感覺父親是膽小怕事的人,他雖然做院長這麼多年,但是,很多醫生比皮院長更富裕,這不是裝的。

  確實是這樣,一點也不奇怪。

  這些年,一個不貪不腐的院長,經濟上很難與醫生相比,醫生有藥品、器材提成,這是都知道得秘密,醫生可以細水長流,開多少藥,用多少器材,這涓涓細流積少成多,過的日子絕對比皮院長滋潤。

  說的明白點,院長你要是膽小,就會少了很多的收入,你要是膽大,那麼,進籠子的概率會很高。

  皮院長是不想進籠子的,也就註定,他做院長比他做主任清貧很多。

  不過,即便如此,大家都願意做院長。

  風光唄。成功唄。受人尊重唄。

  當然,我不是說所有院長都是皮院長,還有很多很多院長,家裡的茅台、大中華可以存幾年的貨,錢都不敢存銀行。到底是,出事的院長還是少數。

  皮院長在皮希眼中是典型的老實人。

  現在,突然發現,這個老實人原來並不老實,他在大學的時候就開始挑戰社會法則,把眾多人追求的美女追到了手,並且還是實實在在的拽在了手裡。

  當然,最後他是失敗者。

  挑戰最基本的社會法則,不失敗是不可能的,他們的事情一公開,他就收到了群攻,最後人家不惜代價,把陳婧送出國了。你姓皮的,有本事也出國試試!

  姓皮的只能認命。

  他再也不敢挑戰自然法則了。他可以克服困難,他可以改變命運,但他不敢挑戰自然法則。

  自然法則是一隻巨大的,無形的手,強大得就是如來的手掌,連孫悟空都沒有辦法逃脫。

  這就是後來皮院長清廉的主要原因,作為草根,他不能觸犯法律,廉潔是他自我保護的基本原則。

  在追求陳婧的時候,他是草根,現在,他依然是草根。

  他之所以沒有再出現失敗,就是他牢牢記住了,草根不要有太大的志向,你做不了,也不能做。

  「劉牧樵,你覺得我父親怎麼樣?」皮希自己對父親的看法已經固定,她想聽聽別人的看法。

  「很樸實敦厚的人。」劉牧樵沒有用太多的詞彙,這四個字就足夠了。

  「嗯,就這樣簡單?」皮希說。

  「已經不簡單了。這四個字,絕大多數人還配不上。一個在官場上混了快20年的人,還能有這四個字的評價,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陳姨,你熟悉嗎?」

  皮希又想起了前幾年父親被抓走後,隱隱約約聽說,是一個女人救他出來的,她當時還以為是官場上的朋友,現在想起來,很可能是陳婧。

  「知道一些,不多。」劉牧樵也真的只知道一點點。

  「說說看。」皮希說。

  「很純淨的女人。」這就是劉牧樵的印象。

  「很純淨?這是什麼意思?」皮院長想像不出一個純淨的女人是什麼樣子。

  「單純,專一,沒有太多的世俗,活得比較簡單。」劉牧樵說。

  「啊?」皮希有些驚訝,這樣的女人,對母親威脅太大了。

  劉牧樵也看出了皮希的擔心,說:「你不用擔心,都是上了年紀的人。」

  皮希沉默了片刻,說:「她有丈夫嗎?」

  「離了。很多年前就離了。陳婧在洛沙磯住了30年,10年前才搬回清江市。她在清江市有十幾億的投資。」

  「她沒有和我父親聯繫?」

  「前些年確實沒有,是在陳釋出現之後,皮院長才知道陳婧生活在清江市。」

  「然後他就急急忙忙去找她。」

  「沒有,是你父親被抓之後,陳婧才出來救他。你知道,在官場上,有時候,你有沒有問題不重要,如果你沒人,那就重要了。」

  兩人聊了一會,飛機上很多人開始入睡,他們也就結束了聊天。

  飛機在機場降落,陳釋公司的人在機場等候,一輛黑色的林肯,司機是一個黑人,接待的是一個小伙子。

  劉牧樵和皮希上車。

  車子直接去了霍普金斯醫院。

  這所醫院,對於劉牧樵來說並不陌生,他這是第三次來了。

  他不準備驚動任何人。

  醫院並不會因為你認識人,就會格外的照顧,相對來說,醫院算是比較公平的地方,至少,醫生對每個病人都是負責任的,不會因為你的地位和錢多錢少。

  當然,有時也有例外,在需要動用資源的時候,人,還是有區別的。

  陳釋並不需要特殊動用資源,她現在關鍵的是要配型的骨髓。

  這裡已經幫她配型了很多樣本,不理想。7個最主要的位點,最好的也只配到了3個。

  4個以上位點配型成功的機會才比較大。

  劉牧樵跟著小伙子進了病房。

  陳釋瘦了。

  瘦了很多。

  也變黑了。

  過去,陳釋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

  「劉牧樵你來了?」陳釋看到了希望,她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你怎麼不早說?」劉牧樵說。

  「很急,才半個月,病情發展很快。」陳釋帶著口罩。

  「哦,黃冕呢?」劉牧樵沒有看到黃冕,按理,此時,他應該在這裡。

  「我們早就結束了。」陳釋似乎並不難過,反而是笑了笑。有時候,結束是一種解脫。

  「對不起,我不知道。」劉牧樵趕緊道歉。

  「沒關係。離了,我倒是感覺輕鬆了。」陳釋說。

  「嗯,只要你開心就好。」劉牧樵說。

  「劉牧樵,你來了,我就有救了是不是?」

  陳釋對劉牧樵是絕對的崇拜。她盼了幾天了,劉牧樵來了,自己應該就會有救了。

  「有救,有救,我給你帶來了一個人。皮希,她就是來獻骨髓的。」劉牧樵說。

  「皮希?你說外公的女兒?」陳釋在尋找自己的影子,確實,她們之間隱隱約約有些相似的地方。

  她朝皮希笑了笑,沒有稱呼,而是感激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