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慶祥足足看了25分鐘。閱讀М
其實,他在20分鐘前就看完片子了。
現在吳主任問他發現了什麼問題,他覺得可以結束了。
「嗯,這個患者,著實有些難以決定。到底是摧毀蒼白球呢,還是放置起搏器,各有優點,又各有缺點,我思考了很久,還是一步到位……」
鄒慶祥故作深奧地停了停,看著大家都凝神細聽,他才緩緩地說:「搗毀蒼白球,按理,是應該首先考慮的,因為,今後還留有後手,還可以放置起搏器。但是,考慮到患者已經95歲了,即便再活15年,也不存在再次手術,所以,我決定放置起搏器。」
鄒慶祥繞了一個圈,又回來了。
廢話。
趙一霖心裡罵道。
這樣的邏輯,你需要思考25分鐘嗎?5分鐘足夠了!
確實,鄒慶祥裝逼裝得很沒水平,這樣的裝逼太低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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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又說回來,鄒慶祥又能夠裝更高級的逼嗎?
鄒慶祥似乎也發現了自己的水平有限,裝了半天的逼,好像沒裝好,他只好趕緊補救。
「呃,我剛才考慮這麼久,並不是僅僅考慮使用哪種方式,而是在想一個問題,患者有大量的腦梗死——腔隙性梗塞,要是在我們安泰醫院,我們是會要給他更多的治療的——雖然,這麼大年紀了,我們還是覺得沒必要放棄。要是我,會積極治療,也許,會收到意想不到的療效。」
咹?
劉牧樵也一驚。
這是你鄒慶祥說的話?
你除了讓病人吃「華佗再生丸」,還有什麼法子。
顯然,他是沒有了。
誰知,等吳主任驚訝地問他還有什麼好治療法子時,鄒慶祥說:「在我們醫院,至少有三種以上的選擇。」
「三種以上?」
眾人一驚。
即使在京大醫院,一個95歲的老人,也沒有好的治療辦法了,未來幾年,老人就要面臨人生的最後謝幕。
你們安泰醫院對這樣的老人,還要採取三種以上的積極治療?
一種都想不出來——除了控制血壓、血脂、血糖、用點阿司匹林,真的沒有好的辦法了。
「你們還可以採取三種以上的辦法?」吳主任驚訝中帶有敬佩之心。
「嗯,是的,三種。」鄒慶祥不急於說。
「想聽聽,可以賜教嗎?」吳主任說。
「嗯,不能說賜教,可以探討。我們,中醫科有幾個大師級水平的醫生,他們,可以在中醫調理上,給予老人積極的措施,不說返老還童,但延緩衰老有明顯的效果。譬如,蘇雅娟蘇醫生,她可以給他很明確的延長生命預期。第二,我們神經內科,有一種華佗再生丸,這個,你們也知道,療效不是一般的好。但是,我不是說它,我們還有特供的華佗再生丸,療效要好很多……」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劉牧樵。
心裡說,老弟,對不起了,今天話多了點,牛逼吹到這個程度了,不得不繼續吹,否則,下不得台階。
確實,市面上的華佗再生丸與安泰醫院自用的是不同的版本。
自用版本,療效要好很多。
這不是別的,而是,道地的藥材是有限的,大山裡的野生藥材供不應求,安泰醫院當然只能留給自己用。
這是秘密,也不是秘密。
吳主任一聽,還是一驚。他就不知道,原來「華佗再生丸」有兩種版本,一種是准字號的國藥,市面上流行,一種是安泰醫院自製的院內製劑。
院內製劑是不能在市面上流通的——即使療效更好也不行!
鄒慶祥說到這裡,又接著說:「第三個辦法,那就有點難了,我們劉牧樵教授還有一個絕技,他的針灸,可以延年益壽……呵呵,話有點多,不講了,再講就不像話了。」
鄒慶祥說話,戛然而止。
他真的不能說下去了。
已經賣了劉牧樵了。
不過,鄒慶祥的這些話,給了吳主任等人足夠多的信息,他明確告訴別人,安泰醫院在治療方面,有足夠多的手段,這是一般西醫院不具備的。
不得了。
京大醫院,一二三,自以為天下難逢敵手,最多,在協和醫院面前,他們會微微低頭,其他,他們是高高昂起頭的。
現在一聽,不得不反思了。
是不是坐井觀天了?
是不是太狂妄了?
人家安泰醫院,前幾年才是一個市級醫院,突然冒出來就這麼厲害了,顛覆認知啊!
醫院,講究歷史沉澱,需要時間,一步一步進步,一步一步提高。
企業,只需要資金,也許一夜之間就可以創造一個很大的,很強的企業。而醫院不行,醫院需要長時間的生長與維護,還需要擊敗周邊的醫院,再向全國的醫院挑戰。
安泰醫院突然冒出來。
看來,技術才是立院治本——什麼歷史的沉澱,什麼醫院文化,什麼團隊建設,等等,都是鬼話!
有一個劉牧樵就夠了!
信息量很足,安泰醫院的治療手段實在是太多了,今後,再也不狂妄自大了。
吳主任苦笑了幾聲,說:「鄒教授,剛才你的一席話,我受益匪淺。等患者的帕金森病好了之後,我會向他推薦,到你們醫院來住院治療的。」
又聊了一會,會診算是結束了。
下一步,就是準備手術了。
有一個準備時間。
在沒外人的時候,鄒慶祥靠近劉牧樵。
「對不起,老大,今天話比較多,差點把你賣了,真的,不是我故意的,下次再也不了。」
劉牧樵淡淡地說:「沒事,你賣不了我的。」
鄒慶祥「呃」了一聲,被空氣噎著了。
半天才憋出幾句話。
「那……那就好,老大,你今天給我這樣的機會,我下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你的恩。」
「嘿嘿,你不覺得肉麻?」趙一霖說。
「難道不是嗎?老趙,你也應該感恩!」鄒慶祥有幾分惱怒。
「我為什麼要感恩劉牧樵?他應該感謝我。要不是我帶他實習,他有機會做穿刺嗎?」趙一霖說。
「這麼說來,我才是劉牧樵的貴人,那次,要不是我出醜,做不下去,劉牧樵哪有機會?」鄒慶祥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