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號郵輪上,Fuoqi被海盜殺了,Xiu船長被鋼樑砸死。接連失去了兩個好人,劉牧樵的心情很糟。
他每天很忙,一些重病號光是靠輸液效果不好,還非得他做天籟針。
現在,他還是比較有節制了,每天只做16個小時的天籟針,留下8個小時休息和睡覺。
連續一個月的高強度工作,劉牧樵有種被掏空的感覺。
他不得不控制自己,該休息的時候,還是要強迫自己休息。
現在的風浪已經過去,海面也平靜如鏡,只是,路過的海船都會繞遠一些,不敢接近王子號郵輪。
王子號郵輪已經沒有了動力,哪裡也去不了——也不允許去任何地方。
船上,基本上每個人都經歷了一次感染,由於劉牧樵的中藥方子很對路,疫情其實已經控制。
只是,擔心物品、環境留有病毒,這條船其實還處在隔離狀態。
每隔兩天會有一條船過來,送來一些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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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供給因此基本上得到了保障。
醫院裡,總共還有300多病人需要輸液、輸氧和等待做天籟針。
最後的統計也出來了。
這次總共3490人感染,感染率達到了驚人的98%,死亡870人,其中因公殉職的103人,其中就包括了Xiu船長和Fuoqi醫官。
劉牧樵親手做了天籟針的人為809人,旁聽受益的1298人,有很多是多次旁聽的。
從前天開始,沒有人再因為傳染病而死亡的,只有一個是因為抑鬱症,跳進大海死了。
劉牧樵把躺椅搬到甲板上,他一邊曬太陽,一邊休息。
很久不見太陽,對身體不好,維生素D的生成減少,骨質裡面的鈣就會丟失。
劉牧樵沒有朋友。
他變得有些不好接近。
不是劉牧樵脾氣不好,而是這一段時間,他受到的刺激不小。
很多人死了,870人,這個數字實在是太多了一點。
還有,這個月最親密的人之一Fuoqi,被海盜一斧頭砍下了,這種慘相,劉牧樵至今都想嘔。
Fuoqi是個好人,他為病人付出了很多,這些天,他暴瘦了15斤以上。
還有值得尊敬的Xiu船長也死了。
本來,他應該得一枚大勳章。沒有他,這條船早就沉沒到了海底,他的功勞比劉牧樵還大。
他的腦袋被砸扁了,死的時候,眼睛一直沒有閉合。
他救了別人,自己卻死了。
Q,劉牧樵並不喜歡的人,他撈錢,撈了很多,後來才知道,他總共賺了700萬英鎊。
可是,這個人也死了。
他也是死於海盜。
海盜上船時,劉牧樵正在休息,他在做亞冬眠,外面的聲音一點也沒聽到。
後來他亞冬眠結束,出來才發現,死了不少人,Fuoqi的屍體就在劉牧樵睡覺房間的外面。
屍體,劉牧樵見多了,已經習慣。但是,Fuoqi沒有腦袋的屍體,一直是陰影。
Q死了之後,手裡還抓著一顆寶石,鴿蛋大小的,價格一定不菲。
劉牧樵看著Q的屍體苦笑。
好不容易發財了,瘟疫也度過了,誰知道,離富翁夢只有一步之遙,遇到了海盜。
海盜沒有在船上待太久,也許他們上船之後才發現郵輪上不對勁,有太多的屍體。
所以,他們匆匆忙忙離開了。
當然,海盜上船並不是沒有損失,他們也留下了幾具屍體,船上發生了槍戰。
船上是有保安的,力量還不弱,只是,誰也想不到海盜會上船。
所有的船都繞著走,海盜卻撞上來了。
劉牧樵深深地憂慮,這群海盜很可能會把傳染病傳到陸地,一旦在人口密集的城市傳開,那就太可怕了。
劉牧樵睡了一會,醒了過來,他看著海面,湛藍湛藍的,藍的心悸。
這是一片多麼可愛的大海啊。
半個月前,它是那麼的可怕,像惡魔,像餓鬼,不停地啃噬著郵輪。
而現在,它美得像一個裸露的美女令人心悸。
咦?
今天竟然有船在附近經過。
這一個月來,肉眼是很難看到路過的船的。
劉牧樵看著海面上的船發愣。
現在,郵輪還是被視為危險物,還處於隔離狀態,雖然劉牧樵判斷,郵輪的傳染性很低了,但是,半個月之內,是不會解除隔離的。
新任船長Dealer微微一驚。
此時看到船絕對不正常。
他被上次的海盜船嚇怕了,正準備發警報,突然,他注意到,船上在發旗語。
利必亞的公務船。
既然是公務船,那就回話,允許他們靠近。
劉牧樵也注意到了,這條船原來是朝這邊駛來。
別看距離好像不遠,用了半個多小時,船才靠近。
船上的人全部穿著防護服,戴著眼罩。
他們上了船。
船長Dealer在詢問。
劉牧樵聽到了一些,原來,他們來與自己有關。
很快,發生了爭執。
船長Dealer大聲說:「不行,我不會同意的,劉牧樵不能離開這裡!」
來人的聲音也比較大,「陸地上已經被傳染了,我們請他上去參與防治!」
船長Dealer堅持不放行,說:「我沒有接到指令。」
「我們就是指令!我們人都來了,還要什麼指令?」
「不行,我接到總部的命令,是所有船上的人都不能離開郵輪!」
「劉牧樵例外!」
「在傳染病面前,沒有例外!」
「我們接劉牧樵,就是為了防疫傳染病。」
「陸地上不是已經按照劉牧樵給出的中藥古方在治療嗎?」
「效果不好,必須請他到現場。」
船長Dealer猶豫了。
他準備和總部通電話。
「別動!」來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你們是什麼人?」船長Dealer驚疑地問。
「衛生署的。」
「你們是衛生署的?」船長Dealer感覺他們不像。
「是的,我們是疾病控制部門,專門來接劉博士,現在,輪敦郊外有兩個村莊發生了病例。」
「不是已經控制了嗎?」
船長Dealer就在上午,接到了總部傳來的消息,說輪敦郊外的疫情得到了控制。
怎麼現在還要劉牧樵上岸?
不是船長Dealer有多警惕,而是,他接到過通知,劉牧樵要嚴加保護。
現在一隊人突然出現在這裡,點名要劉牧樵上岸,他不得不防範一下,萬一被某些人把劉牧樵弄走了,怎麼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