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很艱難,已經過去了15個小時。
外面的家屬等得很是焦急。
說好的10個小時,怎麼還沒有結束?
難道,手術出了問題?
家屬,在外面等候是相當難熬的,每一分鐘都和度年一樣。
手術室里,劉牧樵看得心焦,患者已經輸了5個血了,手術還看不到盡頭,腫塊,還有一半沒有清除。
再這麼下去,會出人命的。
劉牧樵顧不得了,他要幫胡教授把腫瘤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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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腫瘤,他唯一能做的還是整體剝離。
「我來。」劉牧樵說。
「喔!那就太好了!」胡教授就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他早就處在崩潰的邊沿。
劉牧樵再不上,他真的就崩潰了!
劉牧樵接過C位,一手扶著腫瘤瘤體,一手伸向腫瘤的邊沿,他又是用手指剝離腫瘤。
這叫徒手剝離法。
這不是系統給他的技術,是劉牧樵自創的,各種手術技巧,創造了一種徒手剝離術,很管用,不到10分鐘,大部分腫瘤被剝下來了。
不過,他遇到了難題。
肺動脈受到了浸潤。
要是強行剝離,就有可能撕裂肺動脈。
撕裂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失血而亡。
「怎麼,有問題嗎?」見劉牧樵神情突然嚴肅起來,李教授急問。
「肺動脈好像是有浸潤。」劉牧樵回答。
「肺動脈?」
很嚇人。
肺動脈是從右心室發出連接肺的一支大血管,它的泵血量和主動脈是一樣多,壓力也非常大,有一百多毫米汞柱,換成水柱的話,有兩米多高的壓力。
「放棄吧。」李教授說。
「不,我想試試。」劉牧樵說。
「試試?」胡、譚、李教授都驚駭地問。
「嗯,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是的,放棄等於死亡。
劉牧樵試著用手剝離。
他希望腫瘤並沒有完全浸潤整個肺動脈壁。
這是患兒唯一的機會。
「要是撕裂了,怎麼辦?」
李教授比較穩重,病人死在手術台上是天大的忌諱,即使患者家屬能原諒,醫生也會留下陰影的。
「我儘量不撕裂它。」
劉牧樵的手極為溫柔地剝離著腫瘤。
很慢,很慢!
劉牧樵的頭上也在冒汗了。
這是很少見的情況。
劉牧樵即使在做脊髓手術,腦幹手術時,也很少會有這樣緊張的時候。
他運用起完美級手術技能。
李教授,胡教授,譚教授的心跳越來越急,額頭上的汗水成了汗珠。
他們內心很不以為然了,覺得劉牧樵過於魯莽,心想,即使你有超強大的能力,也不應該冒這種險啊,這種風險,真的不值得冒。
這是把自己的聲譽做賭注。
醫學會在鑑定的時候,毫無疑問,會判醫生負全責。
不出事則以,一旦出事,劉牧樵有可能會要被吊銷醫師資格的。
即使在最嚴格的倫理上,也不會同意劉牧樵這種冒險,因為,一旦出事,患者立即就會死亡,相反,放棄手術,患者也許還能活幾個月。
「放棄吧。」
「是的,我們都認為,應該放棄。」
「對,劉博士,你已經很盡力了。」
劉牧樵似乎沒有聽見,他好像在聽,思想高度集中,手在輕柔地活動。
「放棄吧。」
「對,放棄,劉博士。」
「沒必要冒險,真的,可以交差了,盡了力。」
劉牧樵微微笑了笑,右手,拿出來了,他的左手上,半顆腫瘤,已經成功分離下來了。
「嚯!」
「這是……成功了?」
「這麼簡單?」
劉牧樵成功把腫瘤分離開了。
又一次腫瘤整體剝離。
「很幸運,腫瘤只浸潤了肺動脈的表層,通過化療和中藥,可以有效控制發展。」
劉牧樵話還沒說完,就已經從C位退開了,他現在可以脫衣洗手,這裡,留給胸外科專家。
他這個外行終於可以離開了。
手術室里,留下一屋子驚愕的面孔。
太不可思議了。
這種手術他都能拿下,算是什麼樣級別的高手啊!
在滬市醫科大學附屬醫院裡,二院有一名胸外科院士,胡教授、譚教授、李教授都有幸看過院士的手術,但是,和劉牧樵比,沒法比啊!
再也不需要懷疑了,劉牧樵是絕頂的胸外科高手。
可以寫一篇論文,關於縱膈腫瘤整體剝離術的學術論文,一定可以轟動學術界。
劉牧樵為第一作者。
胡教授執筆。
譚教授和李教授都要署名,這篇非同一般,都沾點光。
劉牧樵出了手術室,告訴患者家屬,手術就要結束了,還算幸運,有長期生存的希望。
此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明天還有一台大手術,設計方案還是零,劉牧樵沒有時間睡覺,趕緊去設計圖紙。
回到辦公室,沏了一杯濃茶,關了門,開始埋頭苦幹,他必須在最後10個小時把設計拿出來。
整個工作都是秘密的。
他還不能告訴易路西。
易路西做助手,也不能告訴他最終的方案。
所以,劉牧樵的設計方案必須記在腦子裡,不能讓易路西看到設計圖紙。因為,昊天要變成的人是知名度很高的女明星。
這是極為機密的事,劉牧樵連姜薇也給隱瞞了。
他埋頭開始設計。
有兩次,姜薇進來匯報工作,都被劉牧樵「趕」走了。
現在,姜薇又進來了。
「你不能打擾我!天大的事,也等我做完手中的事再說。」劉牧樵說。
「什麼時候能夠完成?」姜薇說。
「明天上午。從現在到明天上午,任何事都不能打擾我。」劉牧樵說。
「可能不行,劉牧樵,皮院長發心梗了。」姜薇說。
「啊?他在哪裡?沒事吧?」劉牧樵急迫地問。
「在德欣醫院。李六一正在等你會診呢!」姜薇說。
「我這就去。」這句話最後一個字,是在門口發出的。
車子已經發動。
車上是蘇雅娟。
劉牧樵一上車,車子就猛然向前沖。
「帶了救命的藥嗎?」劉牧樵問。
「帶了。紫雪丹,龍虎散都帶了。」蘇雅娟說。
「嗯,好的,速度再快一點。」劉牧樵說。
「不行啊,前面有一輛警車,我擔心被攔,那樣的話,反而會耽擱時間。」蘇雅娟的速度其實已經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