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牧樵沒有講太多簡陽城的事,只略略說了一個概貌。閱讀
一個山區縣城,很小,風景很美,是個養生的好地方,不少人隱居在那裡。
至於靈氣什麼,他就沒說了。
誰知道這靈氣是什麼鬼東西?
從劉牧樵嘴巴里出來的簡陽城就這麼簡單。
「你見過一個叫張九漁的醫生嗎?」院長問。
「張九漁,見過啊,你認識?」劉牧樵驚訝地說。
「怎麼不認識,我們是同班同學,他在協和工作,我在湘雅工作,後來,偶然聽說,他去了簡陽城做院長。哎,可惜,他走了邪路。」
「邪路?」
「嗯,怎麼說呢?這個邪路,不是那個意思,而是,他一個堂堂的醫學生,偏偏相信長生不老的鬼話。哦,劉博士,劉海教授,這個話題,我們就談到這裡。還是那句話,不信謠,不傳謠。胡美,我可以肯定,他早就死了。你所說的青雲子,也是謊報年齡,120歲,我信,150歲,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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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做了總結。
接著院長又說:「我聽說你治好了神經內科的植物人,太厲害了,我想請你還幫我們一個忙,在脊椎外科,有個高位截癱的人,三年了,看你還有沒有辦法治療。」
劉牧樵也是一驚。
三年的頸椎高位損傷。
現在做治療,還有毛希望?
不過,劉牧樵沒露聲色,說:「陳舊性的頸椎損傷,還沒接觸過,先看看資料吧。」
很快,資料送來了。
劉牧樵也沒看病歷,直接就看了核磁共振片。
看了很久。
他久久凝視最後一張核磁共振,也就是一年前做的核磁共振片。
「現在去做一張核磁共振片。」劉牧樵提議。
他有些意外。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陳舊性頸椎損傷患者,本以為沒有希望了,誰知一看,他意外地發現,要是縮短半個頸椎體,把脊髓神經兩個斷端切除幾個毫米,神經可以對接。
不過,有風險。
事實上,這是一次本體移植,手術難度非常之大,要是成功了,那麼,就會有一群高位截癱病人得到救治,要是失敗了,這個患者就會有生命危險。
「有希望?」院長有些迫不及待。
「不好說,希望是有,風險也大。」劉牧樵說。
「說說,你的方案。」院長說。
「等做了核磁共振片再說吧。」劉牧樵不急,上次的片子已經是一年前的了,他必須看現在的片子。
半個小時後,新片子來了,劉牧樵拿起來又是看了15分鐘,然後遞給院長。
院長也不急於看片子,急迫地問:「有沒有希望啊。」
劉牧樵笑了笑,「有,不過,風險很大,我估計家屬不會同意。」
「說說,你的方案是什麼?」院長問。
「簡單一點說,切斷,重新吻合。」劉牧樵說。
「啊?」院長和劉海教授都驚呼。
不可思議啊。
劉牧樵說:「我要把頸椎置換一個下來,換上半個椎體,然後,脊髓兩端修剪一下,再進行吻合。」
「這……可以?你做過?」
劉牧樵搖頭,「沒有,從來沒有。」
從來沒有?
院長毫無底氣了。
劉海說:「你談談風險。」
「風險嘛,怎麼說呢?總體來說,我是有信心的。風險呢,也不是很大,理論上的風險就不多說了,你大教授,比我總結的還要好。我擔心的是,家屬不敢讓我做。」
兩個小時後,證明劉牧樵的擔心是多餘的,久病床前無孝子,家屬對於患者的態度是,能好,他們當然高興,萬一失敗了,即使是死了,他們也願意接受現實。
沒想到談話會如此的順利。
「醫師,你們儘管做,都是為了病人好,萬一出事,誰也不願意,我們會面對現實。」家屬似乎是非常的通情達理。
倒是院長糾結了。
他和幾個副院長嘀咕,「不會出事吧?」
幾個副院長,差不多也都是業務出身,對劉牧樵的方案一點也沒有信心。
院長和副院長組織了一些專家討論會,偌大一個湘雅醫院,竟然沒有一個專家贊成這個方案。
還是吳教授說了幾句話,堅定了院長的決心。
吳教授說:「我也不敢說劉博士的方案的對與錯。不過,我對劉牧樵本人有信心,上次,張文科副主任組織會診,都是全國的大專家,幾乎沒有一個支持劉博士的。但最終的結局是,他是正確的。這一次,我也感覺,他是對的。」
停了一會,沒有人打斷吳教授說話。
吳教授在湘雅醫院是非常有名的,可以說,他幫過所有人的忙。
都是科主任,或者科室重要專家,帶治療組的,凡是有感染難以控制的,都請過他會診,解決過感染難題。
加上吳教授基本上手到病除,他的威信極高,被譽為神醫。
現在只有他一個人發言支持劉牧樵,沒有人站出來反對。
吳教授接著說:「我給胡伯龍打了一個電話,哦,對,胡伯龍就是我們肝臟外科跳槽出去的教授,現在在安泰醫院做業務副院長,他說,劉牧樵做的手術,都是絕對的高難度,但是,從來沒有出過醫療事故,並且連併發症都沒有發生過。」
最後這句話,打動了院長。
沒發生過醫療事故,還沒有發生併發症,這是什麼神?
定了。
就這樣下了決心。
但是,現在臨到手術前,他又犯嘀咕了,萬一出事故了呢?
萬一出事故,那就是一級甲等事故,對醫院來說,聲譽的損害非同一般,更主要的是,人家會說決策錯誤。
每個大型醫院,是不可能不出現事故的,但是,技術事故人家可以原諒,醫學是實驗學科。
「不會出事吧?」院長和幾個副院長商量。
幾個副院長也覺得好笑,你平常不是很果斷的嗎——很專橫的嗎?現在,害怕了?
說實在話,我們是不贊成的,是你急功近利,想出名,硬要喊劉牧樵做手術。
按理,劉牧樵只能做一類手術,簡單、無風險的小手術,而現在的手術,是超過四類手術的重大手術。
不過,副院長此時也是明哲保身,既不敢贊成,也不敢反對。
「院長,您的決策一貫是正確的,應該不會出問題吧。」有副院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