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查帳?讓你查到懷疑人生!

  第二天早朝。

  果然如陸安所料,一場針對他的「口水風暴」,如期而至。

  戶部尚書張德海,聯合了御史台、禮部等七八名言官,火力全開。

  一會兒說他「與民爭利,敗壞勛貴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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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兒說他「奇技淫巧,動搖國之根本」。

  唾沫星子橫飛,引經據典,一套一套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陸安不是開了個店,而是刨了他們家祖墳。

  但這一次,陸安沒跟他們對噴。

  他全程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等他們噴完了,陸安只是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故事會。

  「陛下,各位大人。」

  「你們說的這些,小子聽不懂。」

  「小子這裡有幾段新編的評書,寫的是咱們戶部張尚書『清正廉潔、兩袖清風』的感人故事。」

  「大家要不要聽聽?」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一個戶部尚書的自我修養》。」

  這話一出,張德海的臉瞬間就綠了。

  他看著陸安手裡那本冊子,只覺得渾身發冷。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這小王八蛋,手裡絕對攥著自己的黑料!

  「咳咳!」

  龍椅上的隆景帝也聽出了味兒。

  他可不想在這金鑾殿上聽什麼「尚書艷史」。

  「行了!」

  皇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開店是朕準的,牌匾是朕題的。」

  「此事休要再議!」

  一場彈劾風暴,就這麼被陸安一本「故事會」給攪黃了。

  ……

  早朝上雖然吃了癟。

  但張德海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

  明著不行,那就來暗的。

  當天下午。

  「大乾第一店」剛開門營業。

  「咣!咣!咣!」

  一陣刺耳的銅鑼聲響起。

  幾十名穿著戶部官服的差役,手持水火棍,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直接把門口的客人給推到了一邊。

  為首的,正是戶部侍郎,王啟年。

  也是張德海的心腹。

  「奉戶部尚書之命!」

  王啟年展開一張公文,扯著嗓子大喊。

  「『大乾第一店』涉嫌偷稅漏稅,哄抬物價!即刻起,停業整頓!所有帳目、貨物,一律封存,聽候審查!」

  他這一嗓子,把店裡正搶購的客人都給嚇了一跳。

  沈萬三趕緊從櫃檯後面跑出來,陪著笑臉。

  「王大人,王大人,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咱們店可是陛下親題的牌匾,怎麼會偷稅漏稅呢?」

  「少廢話!」

  王啟年一把推開沈萬三。

  「陛下的牌匾是讓你們遵紀守法,不是讓你們為非作歹!」

  「今天這店,我查定了!」

  「誰敢阻攔,以同罪論處!」

  他大手一揮,身後的差役就要上前貼封條。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誰啊?」

  「大中午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就在這時。

  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奶氣的童音,從二樓傳來。

  眾人抬頭一看。

  只見陸安穿著一身寬鬆的睡袍,揉著眼睛,打著哈欠,慢悠悠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那模樣,活像個剛睡醒的鄰家小屁孩。

  「喲,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陸安走到王啟年面前,仰著頭看著他。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錦衣衛來抄家呢。」

  「陸安!」

  王啟年看到正主來了,氣焰更加囂張。

  「你來得正好!」

  「你這店,偷稅漏稅,證據確鑿!今天誰也保不了你!」

  「哦?證據確鑿?」

  陸安笑了。

  「那我倒想聽聽,我偷了什麼稅?漏了什麼稅?」

  「哼!」

  王啟年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念道:

  「按照我大乾律法,商稅為『三十稅一』。」

  「你這店,日進斗金,卻分文未繳!」

  「這不是偷稅是什麼?」

  「另外,尚書大人已經聯合幾位閣老,擬定了新的稅法。」

  「從今日起,所有鏡子、香水等『奢侈品』,一律加征九成的『奢侈稅』!」

  「把你這幾日的帳本都交出來!」

  「連本帶利,一文錢都不能少!」

  九成!

  聽到這個數字,連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收稅?

  這分明就是明搶!

  「九成?」

  陸安摸了摸下巴,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王大人,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北境都聽見了。」

  「我賺十兩銀子,得分你九兩?」

  「剩下的那一兩,夠我給夥計發工錢嗎?」

  「這是律法!是朝廷的規矩!」

  王啟年梗著脖子,一臉的浩然正氣。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鎮北侯府也不能例外!」

  「好一個朝廷的規矩。」

  陸安點了點頭。

  他突然轉過身,指著門口那塊金光閃閃的牌匾。

  【大乾第一店】

  「王大人。」

  「麻煩你,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那上面的字,是誰寫的?」

  王啟年一愣,下意識地看去。

  「是……是陛下……」

  「對嘛。」

  陸安拍了拍手。

  「既然是陛下的店,那收稅的事,你是不是也該先去問問陛下?」

  「我這店裡的每一分錢,那都是給陛下賺的。」

  「你現在要收九成的稅……」

  陸安的眼神陡然變冷。

  「你是想收我的稅?」

  「還是想……收陛C陛下的稅?」

  轟!

  這話太重了。

  重得像一座大山,直接壓在了王啟年的天靈蓋上。

  收陛下的稅?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這頂帽子扣下來,足夠他死一百回了!

  「你……你休要血口噴人!」

  王啟年嚇得臉都白了,趕緊後退一步。

  「這店明明是你陸家的產業,跟陛下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

  陸安嗤笑一聲,「牌匾上蓋的玉璽是假的嗎?」

  「再說了。」

  「我爹是鎮北侯,我是未來的侯爺。」

  「我們陸家世代為大乾守國門,流血犧牲。」

  「我開個店,賺點錢,給我手下的將士們買點好刀好馬,改善改善伙食,有什麼問題嗎?」

  「倒是你。」

  陸安指著王啟年的鼻子,聲音陡然拔高。

  「身為戶部侍郎,不想著怎麼開源節流,充盈國庫。」

  「反而天天盯著我們這些忠臣良將的口袋。」

  「怎麼?北境將士們的撫恤金,你是不是也想抽九成啊?」

  「你……」

  王啟年被懟得啞口無言,冷汗直流。

  這小子,太能狡辯了。

  死的都能被他說成活的。

  「行了。」

  陸安擺了擺手,懶得再跟他廢話。

  「不就是想查帳嗎?」

  「行啊。」

  「我這人,向來奉公守法,童叟無欺。」

  「沈掌柜!」

  「把咱們的帳本,拿給王大人好好瞧瞧。」

  「讓他查!」

  「我倒要看看,他能從我這帳本里,查出個什麼花來!」

  沈萬三領命而去,很快就抱來了幾本比城牆還厚的帳冊。

  「王大人,請吧。」

  陸安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王啟年看著那幾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帳冊,心裡咯噔一下。

  但他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

  不查,就是認慫。

  查!

  他就不信了,一個六歲娃娃開的店,帳目能幹淨到哪去?

  「給我搬回衙門!」

  王啟年大手一揮。

  「召集戶部所有的老會計!」

  「給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查!」

  「我就不信,查不出半點漏洞!」

  ……

  戶部衙門,燈火通明。

  幾十個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會計,圍著那幾本帳冊,愁眉苦臉。

  已經三天了。

  他們三天三夜沒合眼了。

  查得眼睛都快瞎了。

  但結果……

  啥也沒查出來。

  「尚書大人……這……這帳,沒法查啊!」

  一個老會計哭喪著臉,把手裡的帳冊遞給張德海。

  「這上面記的帳,跟咱們大乾的記帳法完全不一樣!」

  「什麼『借』,什麼『貸』,什麼『資產負債表』,什麼『現金流量表』……」

  「老夫查了一輩子帳,聞所未聞啊!」

  張德海拿過帳冊,也是看得一頭霧水。

  這帳冊上,每一個字他都認識。

  但連在一起,他一個都看不懂。

  這就是陸安從系統里兌換出來的「複式記帳法」。

  領先了這個時代幾百年的先進會計制度。

  別說這些老古董了,就是把現代的初級會計師扔過來,也得看半天。

  「看不懂也得查!」

  張德海怒道,「我就不信這帳是真的!」

  「大人,帳……好像是真的。」

  另一個會計顫巍-巍地說道。

  「我們雖然看不懂他是怎麼算的,但我們核對了一下進貨和出貨的單據。」

  「每一筆都對得上,一文錢都不少。」

  「而且……而且這帳做得太細了,連買根針,買張草紙的錢都記上去了。」

  「簡直是……天衣無縫。」

  「比……比咱們戶部的帳,做得乾淨多了……」

  最後一句,他說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張德海聽完,兩眼一黑,差點氣暈過去。

  乾淨?

  這不就等於說,他們這幾天全白忙活了嗎?

  「廢物!一群廢物!」

  張德海氣得把帳冊全掃到了地上。

  「連個孩子的帳都查不明白,我養你們何用?!」

  就在他暴跳如雷的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尚書大人!不好了!」

  一個差役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外面……外面來了好多人!」

  「說是……說是要彈劾您!」

  「彈劾我?」

  張德海一愣,「誰敢彈劾我?」

  話音未落。

  御史台的李御史,帶著一群言官,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李御史手裡拿著一本冊子,正是陸安前幾天在朝堂上亮出來的「故事會」。

  「張德海!」

  李御史指著張德海的鼻子,一臉的痛心疾首。

  「你可知罪?!」

  「我……我何罪之有啊?」張德海懵了。

  「何罪之有?」

  李御史冷笑一聲,展開手中的冊子。

  「你貪墨賑災款,私吞軍餉,逼死人命!」

  「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我們已經聯名上奏陛下,請陛下將你革職查辦,抄家問斬!」

  轟!

  張德海如遭雷擊。

  他看著李御史手裡的那本冊子,突然明白了什麼。

  反將一軍!

  那個小王八蛋,根本就沒想過要跟他玩查帳的遊戲。

  他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拖延時間。

  拖到御史台的人拿到證據,來彈劾自己!

  好狠!

  好毒!

  「陸安……你個小畜生……」

  張德海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

  「大乾第一店」內。

  陸安正悠哉悠哉地喝著茶。

  沈萬三在一旁匯報著最新的戰況。

  「公子,張德海被抄家了。」

  「聽說從他家床底下,搜出了能裝滿三個國庫的金銀珠寶。」

  「陛下龍顏大怒,已經把他打入天牢,秋後問斬了。」

  「哦。」

  陸安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意料之中。

  「那咱們的帳本呢?」

  「戶部的人,今天一早就客客氣氣地給送回來了。」

  「還說……還說以後『大乾第一店』的稅,免了。」

  「算他們識相。」

  陸安放下茶杯,伸了個懶腰。

  「行了,蒼蠅拍死了,該干正事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繁華的街道,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沈掌柜,咱們的連鎖店計劃,可以開始了。」

  「我要在三年之內,讓『大乾第一店』,開遍大乾的每一個角落!」

  「我要……掌控這個國家的經濟命脈!」

  沈萬三聽得是熱血沸-騰,激動得滿臉通紅。

  「是!公子!」

  「小人這就去辦!」

  看著沈萬三離去的背影,陸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張德海倒了。」

  「接下來……」

  「該輪到誰了呢?」

  他拿出那張京城地圖,看著上面那個寫著「三皇子府」的紅圈。

  「趙厲,你準備好了嗎?」

  「你送我的『落鷹澗』大禮,我可還沒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