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城頭,寒風凜冽。
陸雲深像條死魚一樣掛在旗杆上,隨風晃蕩。
而在他下方。
那個被稱為「草原明珠」的拓跋靈,正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周圍是黑壓壓的刀鋒,面前是提著滴血陌刀的六歲殺神。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不……我不能死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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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靈在心裡瘋狂吶喊。她是青狼衛首領,是父汗最寵愛的女兒!
逃!
必須逃!
只要能衝到城牆垛口,跳進護城河,憑藉她的水性和輕功,就能活!
「嗚嗚嗚……」
拓跋靈突然低下頭,肩膀劇烈聳動,哭得梨花帶雨。
「我錯了……六公子,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
她一邊哭,一邊隱蔽地調整著姿勢,膝蓋微曲,蓄勢待發。
「演。」
「接著演。」
陸安拄著陌刀,歪著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怎麼?剛才還要殺我大哥,現在就求饒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拓跋靈身後的垛口。
「你是不是在想,只要從這兒跳下去,就能游回你那五萬大軍里去?」
「是不是覺得,我剛才那一刀耗盡了力氣,攔不住你?」
轟!
拓跋靈渾身一僵,驚恐地抬起頭。
這小畜生……會讀心術嗎?!
「別這麼看著我,基本操作。」
陸安拍了拍手裡沉重的陌刀,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我勸你別動。」
「我這刀有點長,脾氣也不太好。萬一滑了手,把你那雙漂亮的大長腿給卸下來,你下半輩子可就只能在地上爬了。」
被看穿了!
拓跋靈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
既然被看穿,那就硬闖!
「去死吧!」
她突然暴起,袖口中甩出最後兩枚毒針,直奔陸安面門!
同時,她整個人像是一條紅色的毒蛇,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從陸安身側的空隙中竄了過去!
燃燒精血的秘術——靈蛇步!
快若閃電!
「公子小心!」
阿大驚呼,想要攔截已經來不及了。
毒針泛著藍光,距離陸安的眼球已不足三寸。
然而,陸安連眼皮都沒眨。
「當!當!」
兩聲脆響。
漆黑如墨的陌刀瞬間橫移,像面盾牌一樣輕描淡寫地擋下了毒針。
緊接著。
陸安手腕一翻,刀鋒偏轉。
「想跑?」
「問過我手裡的40米大刀沒?!」
一聲稚嫩卻暴戾的怒吼。
陸安原地旋轉半周,借著腰腹的力量,手中的陌刀劃出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扇形殘影。
橫掃千軍!
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音爆聲。
「嗚——!!!」
正在全速沖向垛口的拓跋靈,只覺得後背傳來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死神的鐮刀勾住了腰。
「不——!!!」
她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拼盡全力想要跳出那個死亡半徑。
只要再有一步!
可惜,這一步,成了天塹。
「噗嗤——!」
一聲利刃切入骨肉的悶響。
緊接著,是骨頭斷裂的脆響。
「咔嚓!」
原本正在飛奔的紅色身影,突然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
然後。
那個身影,斷了。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掰斷。
拓跋靈的上半身還在慣性地往前沖,雙手甚至已經扒住了城牆的垛口。
但她的下半身……卻留在了原地。
「嘩啦——」
鮮血狂噴。
那不是流出來的,那是炸出來的!
滾燙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古老的城牆,也染紅了陸安那張稚嫩的小臉。
「啊啊啊啊——!!!」
悽厲至極的慘叫聲,終於從拓跋靈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她趴在垛口上,回過頭,驚恐地看著自己那兩截分離的身體。
那雙曾經迷倒無數男人的美腿,此刻正孤零零地倒在血泊中,還在神經質地抽搐。
「我的腿……」
「我的腿啊!!!」
拓跋靈瘋了,雙手死死抓著青磚,指甲崩斷,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一刀。
兩斷。
整個城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傻了。
趙鐵山手裡的刀「噹啷」掉在地上,老兵們喉結滾動,臉色蒼白。
狠。
太狠了。
這是一個六歲孩子幹的事兒?這簡直是來自地獄的酷刑!
「嘖。」
陸安站在血泊中,甩了甩刀上的血珠。
那張半紅半白的小臉上,沒有任何不適,只有一種做完微不足道小事後的淡然。
「我都說了,別跑。」
「你怎麼就不聽呢?」
陸安提著刀,踩著鮮血,一步步走到只剩半截身子的拓跋靈面前。
「現在好了,跑不動了吧?」
拓跋靈已經疼得快要昏死過去,但看到陸安走近,那種源自靈魂的恐懼讓她迴光返照般清醒。
「魔鬼……你是魔鬼……」
她哆哆嗦嗦地往後縮,身後卻是萬丈懸崖,退無可退。
「魔鬼?」
陸安笑了,露出兩顆染血的小虎牙。
「嫂子過獎了。跟你們這些想要屠城的畜生比起來,我也就能算個『活閻王』。」
他伸出小手,揪住拓跋靈散亂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
「看看下面。」
陸安指了指城下黑壓壓的北莽騎兵。
「你的人來了。五萬大軍,好大的陣仗。」
「你說,他們要是看到他們心目中的『草原明珠』,變成了這副模樣……會不會氣得當場腦溢血?」
拓跋靈渾身顫抖,眼神渙散。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她哀求道。這種活著,比死還要痛苦一萬倍。
「殺你?那可不行。」
陸安搖了搖頭,一臉認真。
「你現在可是我的寶貝,是我送給城下那位北莽狼主的一份見面禮。」
說完,他轉過身,看向還在發呆的黑騎。
「都看傻了?沒見過殺豬啊?」
陸安的聲音讓所有人回過神來。
「阿大!」
「在!」
阿大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和狂熱。
「把這個女人給我綁起來!用最好的金瘡藥,把血止住,別讓她死了!」
陸安指了指那根吊著陸雲深的旗杆。
「然後,把她也吊上去!」
「就掛在我大哥旁邊!不過要掛低一點,讓下面的北莽人看清楚!」
「讓他們看看,這就是敢把爪子伸進我大乾的下場!」
「是!」
幾個黑騎立刻沖了上來,手法粗暴地給拓跋靈止血、捆綁。
片刻後。
雁門關城頭上,出現了更加驚悚的一幕。
左邊掛著大乾世子。
右邊掛著半截北莽公主。
鮮血順著拓跋靈的斷腿處滴滴答答往下流,觸目驚心。
這一幕,足以讓任何看到的人做一輩子噩夢。
「嘔——」
有年輕士兵忍不住吐了。
但更多的老兵,眼中的恐懼慢慢變成了快意。
這種仇恨,只有用這種最殘忍的方式才能宣洩!
「六公子……威武!」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緊接著吶喊聲響徹雲霄。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邊關,只有比敵人更狠,才能活下去!
陸安站在歡呼聲中,走到城牆邊,看著下方逼近的北莽先鋒軍。
領頭的,是北莽第一猛將,忽必烈。
此時,忽必烈勒馬駐足,一臉懵逼地看著城牆上的奇景。
門關了,橋斷了,旗杆上還掛著兩個血淋淋的人影?
「那是……」
忽必烈眯起眼睛,定睛一看。
下一秒,他的臉色變得鐵青,一聲怒吼響徹雲霄。
「公主?!」
「那是公主殿下?!」
「啊啊啊!該死的大乾豬!你們竟敢如此羞辱我北莽皇室!」
「攻城!給我攻城!」
「把這座城給我踏平!雞犬不留!」
戰鼓擂動,號角長鳴。
五萬北莽鐵騎,像是一群發了狂的野獸,朝著雁門關發起了潮水般的衝鋒。
陸安站在城頭,任憑流矢在身邊飛過。
他看著那個暴怒的北莽主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急什麼?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伸出小手,從懷裡掏出了一枚紅色的令旗。
「神機營,聽令。」
「把咱們的新傢伙亮出來。」
「給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