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龍村的寧靜。
被那封帶血的密報。
徹底打破了。
陸安那悠閒的「田園生活」。
也提前畫上了句號。
當晚。
他就帶著趙靈兒和沈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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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了返回京城的磁懸浮列車。
他沒有跟村民們告別。
只是留下了一封信。
和足夠他們把村子建成「神武第一村」的啟動資金。
他知道。
自己不能再沉浸於這種安逸的「退休」生活了。
這個龐大的帝國。
就像一艘在驚濤駭浪中航行的巨輪。
雖然看起來堅不可摧。
但只要船長的方向盤一松。
或者船艙里進了幾隻蛀蟲。
就隨時有傾覆的危險。
而他。
就是這艘船。
永遠的船長。
回到京城。
陸安沒有回皇宮。
而是直接去了軍機處的地下作戰室。
這裡。
已經聚集了神武帝國最高級別的所有將領和內閣大臣。
每個人都神色凝重。
空氣中。
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
皇帝陸啟明。
正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盤前。
聽著錦衣衛的匯報。
他看到陸安進來。
連忙迎了上來。
「父皇！您回來了！」
他的聲音里。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和一絲。
找到了主心骨的安定。
「嗯。」
陸安點了點頭。
他沒有廢話。
直接走到沙盤前。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是。父皇。」
陸啟明指著沙盤上。
那片代表著新大陸的廣袤區域。
「一個月前。大哥在新大陸的東海岸。進行例行巡航時。發現了一支鬼鬼祟祟的艦隊。」
「那支艦隊。懸掛的是『日不落帝國』的旗幟。但船隻的形制。卻和我們之前繳獲的完全不同。」
「更小。更快。而且……似乎能在水下潛航。」
「大哥覺得不對勁。就派了一艘驅逐艦上去盤查。」
「結果。那支艦隊。突然發起了攻擊。」
「他們從水下。發射了一種……類似我們『魚雷』的東西。但速度更快。威力更大。」
「我們的驅逐艦。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當場擊沉。」
「連……連求救信號都沒來得及發出。」
陸啟明的拳頭。
死死地攥著。
「大哥震怒。立刻下令全艦隊追擊。」
「但那支艦隊。非常狡猾。他們不跟我們正面交戰。而是一路向北逃竄。」
「將大哥的艦隊。引誘進了一片布滿了冰山和暗礁的複雜海域。」
「然後。他們引爆了早就埋設在冰山下的『炸藥』。」
「引發了大規模的雪崩和海嘯。」
「大哥的艦隊。猝不及-防。損失慘重。」
「有十幾艘戰艦。被冰山撞沉或者被海嘯吞沒。」
「大哥他自己……也受了重傷。現在還在新大陸的皇家醫院裡。昏迷不醒。」
「混帳！」
陸驍。
這位已經幾十年沒上過戰場的老太上皇。
聽完。
猛地一拍桌子。
「這幫紅毛鬼子！真是陰魂不散！」
「陛下！請您下旨！老臣願親自帶兵。踏平那個什麼狗屁『日不落』！給雲深報仇！」
「爹。您別急。」
陸安的臉上。
雖然也布滿了寒霜。
但他的眼神。
卻異常的冷靜。
他知道。
這個時候。
越是憤怒。
就越容易做出錯誤的判斷。
「那支偷襲的艦隊呢？抓到活口了嗎？」
他問陸啟明。
「抓到了。」
陸啟明點了點頭。
「他們在引爆冰山後。也被海嘯波及。有一艘潛艇……哦。就是那種能在水下航行的船。受損上浮了。」
「被我們俘獲了。」
「只是……船上的人。在被俘之前。就全部。服毒自盡了。」
「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不過。我們從船上。搜到了這個。」
他遞給陸安一個用防水袋包裹著的小冊子。
陸安打開一看。
裡面。
是用一種他看不懂的密碼。
書寫的航海日誌。
和一張。
畫著奇怪符號的星圖。
「科學院那邊破解出來了嗎？」
「破解出來了一部分。」
陸啟明指著那張星圖。
「他們說。這……這好像不是我們這個太陽系的星圖。」
「更像是……一個來自更遙遠星系的坐標。」
「而且。那本日記里。反覆提到了一個詞。」
「『清理者』。」
「清理者……」
陸安的瞳孔。
驟然收縮。
他想起了。
很多年前。
那個自稱「系統」的小女孩。
留給他的。
最後的警告。
——一千年後。當「門」再次打開時。你們將要面對的。是比現在強大一萬倍的。「清理者」。
他沒想到。
這一天。
竟然會提前到來。
而且。
還是以這種。
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
看來。
他那個叛逃的二姐。
和那個亡國之君趙誠。
不僅僅是把炸藥配方。
賣給了西方人。
他們。
很可能。
還把關於「宇宙之心」。
關於「高維宇宙」的秘密。
也泄露了出去。
這才引來了。
這些不速之-客。
這些。
打著「日不落帝國」旗號。
實則是「清理者」先遣隊的。
宇宙海盜。
「看來。朕的『退休』生活。是真的。到頭了。」
陸安苦笑了一聲。
他知道。
自己不能再躲在幕後。
當什麼甩手掌柜了。
這場關係到整個文明生死存亡的戰爭。
必須。
由他。
親自來指揮。
他站起身。
走到那張巨大的指揮台前。
重新。
戴上了那個象徵著帝國最高軍事統帥權的。
耳麥。
那一瞬間。
他仿佛又變回了。
幾十年前。
那個六歲的。
殺伐果斷的少年。
眼神里。
是睥睨天下的霸氣。
和毀天滅地的殺意。
「傳朕旨意。」
他的聲音。
通過量子通訊網絡。
瞬間傳遍了全球。
和太空。
「所有艦隊。取消休假。全員歸隊。」
「『盤古級』空天母艦戰鬥群。立刻啟航。前往新大陸。接替大元帥陸雲深。封鎖那片該死的冰海。」
「告訴他們。一隻蒼蠅。都不許給朕放出去。」
「西徵集團軍。停止休整。全軍開拔。」
「朕要三哥。在一個月之內。把整個歐洲大陸。都給朕犁一遍。」
「凡是跟那個『日不落帝國』有牽連的國家。一律。從地圖上抹去。」
「朕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連坐。」
「科學院。『祝融號』太空戰艦。立刻進行最後的能量填充。」
「三天後。朕要親自。開著它。去會會那幫。藏在冰山後面的。老鼠。」
「朕倒要看看。是他們的潛艇快。還是朕的『二向箔』。更快。」
這幾道命令。
說得。
殺氣騰騰。
不留一絲餘地。
整個作戰室。
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們這位太上皇。
那雷霆般的手段。
和那股子不惜一切代價的狠勁。
給鎮住了。
他們知道。
那頭沉睡了三十年的雄獅。
醒了。
而且。
比以前。
更憤怒。
也更……可怕。
「父皇。那……那國內這邊？」
陸啟明有些擔憂地問道。
「你守著。」
陸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
是絕對的信任。
「記住。攘外。必先安內。」
「朕在前面打仗。你就在後面。給朕把家看好了。」
「但凡有哪個不長眼的。敢趁機在背後搞小動作。」
「不用請示。不用審判。」
「直接。給朕抄家。滅族。」
「朕的神武朝。不需要。不穩定的因素。」
「兒臣……遵旨。」
陸啟明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
自己將真正地。
與父親一起。
並肩作戰。
一個主外。
一個主內。
共同。
守護這個。
他們深愛的國家。
和文明。
「陛下。那……那您這次去。還帶螺螄粉嗎？」
小春子在後面。
小聲地。
帶著一絲不確定地問道。
陸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個極其殘忍的笑容。
「帶。當然要帶。」
「不過。這次。不是給他們吃。」
「是給他們。聞。」
「朕要讓他們。在死之前。都好好地。感受一下。來自東方古國的。『熱情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