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化的鐵蹄。
在神武帝國的土地上。
滾滾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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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繁榮。
也帶來了。
一個陸安早就預料到。
卻一直沒空處理的。
新問題。
——環境污染。
京城東郊的工業區。
曾經是皇家狩獵的獵場。
如今。
已經被大大小小上百家工廠。
給擠得滿滿當當。
高大的煙囪。
如同黑色的森林。
日夜不休地。
向著天空。
噴吐著濃密的黑煙。
將原本湛藍的天空。
都染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顏色。
工廠排出的工業廢水。
更是沒有經過任何處理。
就直接排入了旁邊的護城河。
將清澈的河水。
染成了五顏六色。
散發著一股子刺鼻的化學品味道。
河裡的魚蝦。
早就死絕了。
連河邊的野草。
都枯萎了大半。
「陛下。您看。」
一個負責環境監測的科學院院士。
指著手裡的一份水質報告。
和一根裝著黑色河水的試管。
對著正在「巡視工作」的陸安。
痛心疾首地說道。
「再這麼下去。不出十年。京城周邊的土地。都得變成寸草不生的毒地。」
「到時候。別說種糧食了。怕是連人都沒法住了。」
「這……這簡直是竭澤而漁。焚林而獵啊。」
陸安看著那根散發著惡臭的試管。
又看了看遠處那片。
如同末日景象般的工業區。
臉上的表情。
漸漸變得凝重。
他知道。
自己光顧著「先發展。後治理」了。
卻差點忘了。
環境的破壞。
是不可逆的。
一旦等到問題爆發。
再想去補救。
那付出的代價。
將是無法估量的。
這顆藍色的星球。
可沒有備用的。
「是朕。疏忽了。」
他難得地。
進行了一次自我檢討。
「朕光想著怎麼把科技樹點上去。卻忘了給這棵大樹。澆水施肥了。」
他轉過身。
看著身邊同樣眉頭緊鎖的皇帝陸啟明。
和內閣首輔顧炎武。
「啟明。老顧。你們怎麼看?」
陸啟明如今已經是一個二十多歲的。
成熟穩重的青年君主了。
他沉吟了片刻。
說道。
「父皇。兒臣以為。此事。宜疏不宜堵。」
「工業發展。乃是國之根本。不可停滯。」
「但。也不能以犧牲環境為代價。」
「我們或許可以。頒布一道法令。強制要求所有工廠。都必須安裝『淨化裝置』。」
「將排出的廢氣廢水。進行處理。達到標準後。才能排放。」
「當然。安裝這些裝置的費用。可以由國庫。補貼一部分。」
「以減輕他們的負擔。」
「嗯。這個想法不錯。」
陸安讚許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自己親手教出來的。
腦子就是活泛。
「那老顧你呢?」
顧炎武撫了撫自己的鬍鬚。
「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但老臣以為。光靠補貼和強制。還不夠。」
「還得有。懲罰。」
「對於那些。屢教不改。陽奉陰違的工廠主。必須處以重罰。」
「罰到他們傾家蕩產。罰到他們聞風喪膽。」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真正地。把環保。當成一回事。」
「這叫。亂世用重典。」
「很好。」
陸安很滿意。
一個唱紅臉。
一個唱白臉。
這父子倆……哦不。
是君臣倆。
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了。
「那就這麼辦。」
他一錘定音。
「傳朕旨意。不。是傳皇帝旨意。」
他看了一眼陸啟明。
「朕現在是太上皇。不管事了。」
「由內閣牽頭。科學院配合。立刻起草一份《神武帝國環境保護法》。」
「把剛才說的那些。都給朕寫進去。」
「另外。再加一條。」
「成立『神武帝國環境保護總局』。簡稱『環保局』。」
「賦予他們。獨立的執法權和監督權。」
「上到皇親國戚。下到黎民百姓。誰敢污染環境。他們都有權管。」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這道旨意一出。
整個神武朝。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那些剛剛靠著工業革命。
賺得盆滿缽滿的工廠主們。
一個個都哭喪著臉。
跑到戶部尚書沈萬三那裡去訴苦。
說這環保裝置太貴。
裝了就要破產。
沈萬三這個老狐狸。
一邊笑呵呵地安撫他們。
一邊轉頭就把他們的名單。
送到了錦衣衛。
讓沈煉。
去挨家挨戶地。
「查水錶」。
結果。
不查不知道。
一查嚇一跳。
這些傢伙。
嘴上哭著窮。
家裡的地窖里。
藏的金磚。
比國庫還多。
而且。
還都存在著嚴重的偷稅漏稅行為。
這下。
都不用陸安再出手了。
皇帝陸啟明。
直接拿到了「尚方寶劍」。
他以「偷稅漏稅」和「污染環境」兩大罪名。
將京城好幾個帶頭鬧事的工廠主。
連人帶廠。
一起給查封了。
罰款罰得他們。
連褲衩都快當掉了。
還把他們的「先進事跡」。
刊登在了《神武日報》的頭版頭條。
來了一場。
聲勢浩大的「殺雞儆猴」。
這一下。
所有人都老實了。
他們寧可花錢裝那什麼淨化裝置。
也不想去跟錦衣衛的繡春刀。
和皇帝陛下的硃批。
講道理。
就這樣。
一場可能引發嚴重社會和環境危機的「工業污染」。
被陸安父子倆。
用一套「胡蘿蔔加大棒」的組合拳。
輕輕鬆鬆地。
化解於無形。
神武帝國。
也因此。
成了這個星球上。
第一個。
將「環境保護」寫入法典的。
國家。
比前世的那些西方國家。
早了足足兩百多年。
這。
就是擁有一個「穿越者」先知的。
最大優勢。
可以提前。
避開那些。
曾經走過的彎路。
和犯過的錯誤。
「陛下。您真是……高瞻遠矚啊。」
處理完這件事後。
陸啟明對他這個甩手掌柜的爹。
是發自肺腑的佩服。
「兒臣以前。只想著怎麼把國家做大做強。」
「卻從未想過。這背後的代價。」
「今天。您又給兒臣。上了一課。」
「行了。別拍馬屁了。」
陸安躺在搖椅上。
享受著趙靈兒給他捏著肩膀。
「當皇帝。就是個裱糊匠。」
「到處都是窟窿。你得不停地。去補。」
「補得了一時。補不了一世。」
「真正的好皇帝。是要在窟窿出現之前。就把那張紙。給換成鋼板。」
「這樣。才能一勞永逸。」
「兒臣。受教了。」
陸啟明再次躬身行禮。
他知道。
自己要學的。
還有很多。
很多。
「對了。父皇。」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大哥和三哥。從海外回來了。」
「他們聽說您在搞『環保』。特地給您帶了份大禮。」
「哦?什麼大禮?」
陸安來了興趣。
「他們……他們在澳州大陸。發現了一種。會自己發光的石頭。」
陸啟明說道。
「科學院那邊檢測過了。說那玩意兒。叫『鈾』。」
「裡面蘊含著一股……比煤炭和石油。還要強大一萬倍的能量。」
「只是……那能量太狂暴了。我們現在。還無法控制。」
「而且。它還會釋放出一種看不見的『射線』。對人體有極大的傷害。」
「鈾?」
陸安的眼睛。
瞬間。
瞪得像銅鈴。
他猛地從搖椅上。
坐了起來。
「在哪兒?快!帶朕去看看!」
他知道。
那是什麼。
那是打開「核能時代」大門的。
終極鑰匙。
也是他用來對付天上那個「黑影」。
最後的。
王牌。
有了它。
他那艘還停留在圖紙上的「盤古級」殲星艦。
才有了。
真正的心臟。
「陛下。那……那您之前說的那個。退休的事?」
小春子在旁邊。
小聲地。
帶著一絲不確定地問道。
「您這次。是真的。要退休了嗎?」
陸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
「退!當然要退!」
「等朕把那個『核彈』……哦不。是『核電站』給搞出來了。」
「朕就真的。退休了。」
「到時候。朕要去火星上。種種土豆。養養雞。」
「誰也別來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