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這才是盛世

  蘇州府的「微服私訪」。

  因為顧炎武這個意外之喜。

  和那群過於熱情的百姓。

  徹底演變成了一場大型的「皇帝見面會」。

  陸安被圍在人群中央。

  走都走不動。

  這個送來一籃子雞蛋。

  那個塞過來兩隻老母雞。

  甚至還有大膽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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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著臉。

  往他懷裡塞香囊。

  搞得跟在後面的沈煉。

  臉黑得像鍋底。

  手裡的繡春刀。

  就沒歸過鞘。

  要不是陸安攔著。

  他估計能當場把那幾個送香囊的姑娘。

  以「騷擾聖駕」的罪名。

  給抓進錦衣衛大牢。

  「行了。行了。大家的心意。朕都收到了。」

  陸安好不容易從人群里擠出來。

  嗓子都快喊啞了。

  「都回去吧。該幹嘛幹嘛。」

  「別耽誤了做生意。也別耽誤了種地。」

  「讓朕看到一個繁榮富強。人人安居樂業的蘇州。」

  「比送朕一萬隻老母雞。還讓朕高興。」

  他這番話說得。

  實在。

  又暖心。

  百姓們聽了。

  心裡更是熨帖。

  他們知道。

  這位皇帝。

  是真的把他們這些小人物。

  放在了心上。

  於是。

  他們不再圍堵。

  而是自發地在街道兩旁。

  讓出一條路。

  目送著他們的皇帝。

  緩緩離去。

  那眼神里。

  充滿了敬愛和希望。

  「陛下。您看。這就是民心啊。」

  新上任的蘇州知府。

  一個從神武大學剛畢業的年輕人。

  跟在陸安身後。

  激動地說道。

  「學生以前在書上讀『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總覺得有些空泛。」

  「今日一見。才知此言不虛。」

  「能得如此民心。我神武朝。何愁不興。」

  陸安點了點頭。

  「你能明白這個道理。說明這幾年的學。沒白上。」

  他拍了拍年輕知府的肩膀。

  「蘇州。是朕新政的試點。」

  「也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

  「但富庶的背後。也藏著最多的污垢。」

  「朕把這裡交給你。擔子很重。」

  「你不僅要讓這裡的經濟繼續發展。更要讓這裡的百姓。活得有尊嚴。有盼頭。」

  「別讓朕失望。」

  「臣。遵旨!」

  年輕知-府重重地行了一禮。

  眼神里。

  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知道。

  自己肩上扛著的。

  不僅僅是一個知府的官職。

  更是這位少年皇帝。

  對一個新世界的期望。

  離開了蘇州。

  陸安的「微服私訪」之旅。

  還在繼續。

  不過。

  他學聰明了。

  不再往人多的地方湊。

  而是專門挑那些偏僻的鄉村。

  和剛開發的新區去。

  他想看的。

  不僅僅是繁華的表象。

  更是那些隱藏在角落裡。

  最真實的民生。

  他坐著燒煤的拖拉機。

  行駛在鄉間新修的水泥路上。

  路兩旁。

  是望不到邊的稻田。

  金色的稻穗。

  在秋風中。

  沉甸甸地彎著腰。

  一派豐收的景象。

  田埂上。

  再也看不到那些面黃肌-瘦。

  衣衫襤褸的佃農。

  取而代之的。

  是穿著乾淨衣服。

  臉上洋溢著笑容的自耕農。

  他們看到陸安這隊奇怪的「鐵牛」車隊。

  不僅沒有害怕。

  反而好奇地圍上來。

  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

  甚至還有膽大的娃子。

  敢伸手去摸拖拉機那滾燙的排氣管。

  「老鄉。今年收成怎麼樣啊?」

  陸安從車上跳下來。

  走到一個正在田裡忙活的老農身邊。

  老農直起腰。

  擦了擦汗。

  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好!好得很吶!」

  他指著那片金色的稻田。

  嗓門洪亮。

  「託了陛下的福。今年風調雨順。又是豐收年。」

  「而且。科學院那些先生們。還給咱們送來了什麼『雜交水稻』的種子。」

  「那玩意兒。真是神了。一畝地產的糧食。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

  「現在啊。咱們不僅能吃飽飯了。還能有餘糧拿去城裡賣錢呢。」

  他說著。

  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

  打開一看。

  裡面是幾張嶄新的「神武寶鈔」。

  「看到沒?這是我上個月賣糧食掙的。足足有十兩銀子。」

  「等過幾天。我就給我家那小子。也買一台這樣的鐵牛。」

  「以後種地。就不用再看老天爺的臉色了。」

  陸安看著老農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

  和他手裡那幾張被汗水浸濕了的寶鈔。

  心裡。

  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這。

  就是他想要的盛世。

  一個百姓富足。

  倉廩殷實。

  人人都有盼頭的盛世。

  他覺得。

  自己這十年來的辛苦。

  值了。

  夜幕降臨。

  陸安沒有選擇去住官驛。

  而是在一個普通的小村莊裡。

  借宿了下來。

  村長聽說有「京城來的大官」要來。

  激動得不行。

  把家裡最好的一間屋子給騰了出來。

  還讓老婆子殺了一隻老母雞。

  給他們燉湯喝。

  飯桌上。

  村長喝了點小酒。

  話匣子就打開了。

  他拉著陸安的手。

  說起了這幾年村裡的變化。

  「大人。您是不知道啊。擱以前。咱們這地兒。那叫一個窮。」

  「土匪多。惡霸多。官府還不管。」

  「晚上睡覺。家家戶戶都得把門用石頭頂上。生怕被人摸進來。」

  「現在呢?」

  他指了指窗外。

  「您瞧瞧。哪家還鎖門?」

  「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這在以前。那可是聖人書里才有的景象啊。」

  「現在。都讓咱們給過上了。」

  他說著。

  眼眶都紅了。

  「這都多虧了咱們的皇帝陛下啊。」

  「他老人家。是真把咱們這些泥腿子。當人看啊。」

  陸安靜靜地聽著。

  沒有打斷他。

  他知道。

  這些最樸素的話語。

  就是對他這十年執政。

  最高的褒獎。

  「老人家。您放心。」

  他端起酒碗。

  跟村長碰了一下。

  「有朕在一天。這樣的好日子。就會一直過下去。」

  「而且。會越來越好。」

  村長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年輕。

  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的「大官」。

  突然覺得。

  他說話的語氣。

  怎麼跟報紙上寫的。

  皇帝陛下的語氣。

  那麼像呢?

  他正想再問點什麼。

  陸安已經站起身。

  「夜深了。老人家。您早點歇著吧。」

  「我們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第二天。

  當村長醒來時。

  陸安和沈煉。

  已經悄然離去了。

  只在桌子上。

  留下了一錠沉甸甸的銀子。

  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

  只有龍飛鳳舞的八個大字。

  「天下大同。此朕之願。」

  村長看著那張字條。

  和上面那個他只在神武寶鈔上見過的。

  玄鳥印章。

  整個人。

  都傻了。

  他顫抖著手。

  拿起那張紙條。

  「撲通」一聲。

  朝著東方。

  跪了下去。

  「陛下……真的是陛下啊……」

  「草民……草民何德何能。竟能與天子同飲……」

  他哭著。

  笑著。

  像個孩子。

  而此時的陸安。

  已經坐上了返回京城的火車。

  他的「微服私訪」。

  到此結束了。

  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

  也驗證了他想驗證的。

  他知道。

  自己親手締造的這個帝國。

  正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

  飛速前進。

  雖然。

  還有一些瑕疵。

  還有一些陰暗的角落。

  但大方向。

  是光明的。

  這就夠了。

  「陛下。這次回去。您是不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沈煉看著自家主子那張略帶疲憊的臉。

  有些心疼地說道。

  「休息?」

  陸安笑了。

  他從懷裡。

  掏出了一份新的圖紙。

  那上面畫的。

  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

  充滿了科幻色彩的飛行器。

  它沒有翅-膀。

  卻有巨大的螺旋槳。

  「休息什麼。」

  陸安的眼睛裡。

  重新燃起了光芒。

  「朕的直升機。才剛有了點眉目呢。」

  「等我把它搞出來。以後再想微服私訪。就不用坐火車了。」

  「直接從天上飛過去。」

  「朕倒要看看。誰還跑得過朕。」

  沈煉看著那張圖紙。

  和自家陛下那張興奮的臉。

  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

  自己這位主子。

  是永遠都不會停下腳步的。

  他的征途。

  是無盡的星辰大海。

  也是那永無止境的。

  科技之巔。

  「陛下。那……那您之前答應皇后的。什麼時候要個太子啊?」

  沈煉壯著膽子。

  問出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陸安的臉。

  刷的一下。

  就紅了。

  他乾咳了兩聲。

  強行轉移話題。

  「那個……沈煉啊。你覺得。咱們的下一代鐵甲艦。是該裝兩聯裝主炮好呢。還是三聯裝的比較有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