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選秀?我才幾歲,選什麼秀!

  御花園裡的空氣。

  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攥住了。

  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煉單膝跪在地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

  頭埋得比任何時候都低。

  他知道。

  這次的失職。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炸藥配方。

  那可是陛下嚴令要最高級別加密的國之利器。

  現在。

  竟然被兩個在他看來。

  跟廢物沒什麼區別的人給偷走了。

  「二姐……陸婉兒……」

  陸安慢慢地。

  一字一頓地。

  念出了這個名字。

  他那張原本還帶著一絲少年英氣的臉。

  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不是嫁人了嗎?她那個憨厚武將老公呢?」

  「回陛下。」

  沈煉的聲音里。

  帶著一絲苦澀。

  「鎮西將軍……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戰死了。」

  「在平定西域殘餘勢力的戰鬥中。為了掩護同僚。中了埋伏。」

  「二小姐……哦不。陸婉兒她。成了寡婦。」

  「然後呢?」

  陸安的聲音里。

  聽不出任何情緒。

  「然後。她就經常去科學院。找安樂王趙誠。說是……說是去散心。」

  「趙誠那小子。最會花言巧語。一來二去。兩人……就好上了。」

  沈煉越說。

  聲音越小。

  他感覺自己頭頂上的殺氣。

  已經快凝成實質了。

  「戀愛腦……這該死的戀愛腦……」

  陸安猛地一拳。

  砸在了身邊的漢白玉欄杆上。

  堅硬的欄杆。

  應聲而裂。

  出現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朕早就該想到的!這玩意兒是會遺傳的!」

  「一個為了敵國公主差點送了十萬大軍的哥哥還不夠!」

  「現在又來一個為了亡國之君。偷國家機密的姐姐!」

  「我陸家是造了什麼孽啊!」

  他氣得在原地直轉圈。

  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小老虎。

  「陛下息怒!」

  小春子嚇得連忙跪下。

  「此事……此事必有蹊D蹺!二小姐她……她不是那樣的人啊!」

  「不是那樣的人?」

  陸安回頭看著他。

  眼神冷得像冰。

  「那她是什麼樣的人?為了個窮書生就要私奔。現在為了個亡國之君就要叛國。」

  「她腦子裡除了男人。還剩下什麼?」

  「家國大義?手足親情?在她眼裡。怕是連個屁都不如!」

  他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

  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沈煉。他們跑了多久了?」

  「回陛下。三天了。」

  「錦衣衛在天津衛的港口。發現了他們出海的痕跡。」

  「船是早就準備好的。是一艘掛著西方商會旗號的快船。」

  「我們的人去追的時候。已經晚了。」

  「廢物!」

  陸安又罵了一句。

  「立刻傳我密令。給遠在東海的大哥。」

  「讓他分出一支艦隊。封鎖所有從東方進入西方的航道。」

  「再給西域的沈萬三發電報。讓他不惜一切代價。收買那些西域小國。」

  「給我盯死所有通往西方的陸路通道。」

  「告訴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尤其是那個炸藥配方。就算把趙誠挫骨揚灰。也得給朕拿回來!」

  「遵命!」

  沈煉領命。

  身形一閃。

  消失在了夜色中。

  御花園裡。

  只剩下陸安和小春子兩個人。

  陸安走到池塘邊。

  看著水裡自己那張稚嫩卻寫滿了疲憊的臉。

  心裡湧起一陣無力感。

  他可以征服世界。

  可以改變時代。

  卻唯獨改變不了。

  自己家人那該死的。

  戀愛腦基因。

  「小春子。」

  「奴才在。」

  「你說。朕是不是做錯了?」

  陸安的聲音里。

  帶著一絲迷茫。

  「朕給了趙誠新生。給了他施展才華的舞台。他為什麼要背叛我?」

  「朕給了二姐榮耀。給了她自由。她為什麼還要去走那條老路?」

  小春-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走上前。

  把一件溫暖的披風。

  披在了陸安小小的肩膀上。

  「陛下。您沒做錯。」

  「錯的是他們。」

  「是他們看不清。誰才是真正對他們好的人。」

  「您為這個國家。為這個家。已經做得夠多了。」

  陸安沉默了。

  他看著天上的月亮。

  突然覺得有些孤獨。

  這種孤獨。

  是作為一個穿越者。

  一個站在時代頂峰的先知者。

  所必須承受的代價。

  他想做的事。

  太多。

  能理解他的人。

  太少。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顧老太-君在陸驍和陸破虜的攙扶下。

  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顯然。

  他們也已經知道了陸婉兒的事。

  「安兒!」

  顧老太君拉著陸安的手。

  老眼裡滿是淚水。

  「是祖母沒教好她……是祖母的錯……」

  「讓她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你……你彆氣壞了身子。」

  陸驍也是一臉的鐵青。

  他猛地一拔腰間的佩刀。

  「陛下!請您下旨!臣願親自帶兵去追!」

  「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那個孽女給抓回來!家法處置!」

  陸安看著他們。

  心裡的火氣。

  漸漸平息了下去。

  他知道。

  自己不能倒下。

  這個家。

  這個國家。

  還需要他來支撐。

  「祖-母。爹。你們別急。」

  他扶著老太君坐下。

  「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彌補。」

  「我已經派人去追了。他們跑不遠的。」

  他頓了頓。

  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這件事。也給朕提了個醒。」

  「家裡的思想教育。還是沒做到位。」

  「看來。光辦學堂。光搞科研。還不夠。」

  「朕得給他們。找點別的事干。讓他們沒空去想那些情情愛愛了。」

  第二天。

  早朝。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皇帝會因為家事而取消朝會時。

  陸安卻準時出現在了龍椅上。

  他的臉色。

  看不出任何異常。

  仿佛昨晚的一切。

  都未曾發生。

  但大臣們卻能感覺到。

  今天大殿裡的氣氛。

  比以往任何時候。

  都要壓抑。

  「眾愛卿。今日。朕想跟你們聊聊。關於朕的終身大事。」

  陸安一開口。

  就是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底下的大臣們都懵了。

  終身大事?

  陛下您……才十歲啊。

  這就開始考慮這個了?

  禮部尚-書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連忙出列。

  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陛下聖明!陛下終於肯為國本著想了!」

  「老臣這就回去。為您準備選秀大典!」

  「保證為您選出全天下最賢良淑德的女子。充實後宮!」

  他以為。

  是自己前幾次的哭諫。

  終於起了作用。

  「選秀?」

  陸安挑了挑眉。

  「誰跟你說。朕要選秀了?」

  他從龍椅上跳下來。

  走到大殿中央。

  「朕的皇后。朕自己會選。」

  「今天叫你們來。是想宣布另一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

  大聲說道。

  「從今天起。我神武朝。廢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包辦婚姻。」

  「推行『自由戀愛。婚姻自主』。」

  「凡我朝子民。無論男女。皆有權選擇自己的婚配對象。」

  「官府只負責登記。不負責包辦。」

  「另外。嚴禁納妾。實行一夫一妻制。」

  「從朕做起。從皇室做起。」

  這道旨意一出。

  整個太和殿。

  比上次聽到要士紳一體納糧時。

  還要安靜。

  如果說上次是震驚。

  那這次。

  就是駭然。

  廢除包辦婚姻?

  實行一夫一妻?

  這……這簡直是要把天給捅個窟窿啊。

  這動搖的。

  已經不是哪個階級的利益了。

  而是整個社會延續了千年的倫理綱常。

  「陛下!使不得啊!」

  這次站出來的。

  不止是文官了。

  連很多武將都坐不住了。

  「自古以來。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天經地義。您……」

  「天經地義?」

  陸安冷笑一聲。

  「哪個天定的?哪個地義的?」

  「我怎麼不知道?」

  他指著那個說話的武將。

  「張將軍。我記得你家裡。除了正妻。還有八房小妾吧?」

  「那你告訴我。你一個月。能回幾次家?能陪她們說幾句話?」

  「你把她們娶回家。是當擺設。還是當生育工具?」

  「她們也是人。她們也有自己的思想。憑什麼就要一輩子被關在後宅里。守著你一個男人?」

  那將軍被問得面紅耳-赤。

  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朕告訴你們。憑什麼。」

  陸安的聲音。

  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就憑你們所謂的『規矩』。」

  「但現在。朕就是規矩。」

  「朕說一夫一妻。就是一夫一妻。」

  「誰要是不服。可以。」

  「先把家裡的財產分一半給你的老婆們。然後讓她們自己選擇。是跟你。還是出去另尋幸福。」

  「朕的神武銀行。可以為她們提供無息創業貸款。」

  「我倒要看看。離了你們這些臭男人。她們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

  這番話。

  簡直是石破天驚。

  把在場的所有男人。

  都給說懵了。

  而幾個站在後排。

  旁聽的女官。

  眼裡。

  卻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們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

  仿佛看到了一個新的世界。

  正在緩緩打開。

  「陛下。您……您才十歲。您懂什麼叫……叫愛情嗎?」

  一個老臣顫巍巍地問道。

  陸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朕是不懂。」

  「但朕知道。因為你們這幫老古董所謂的『規矩』和『愛情』。」

  「我大哥差點廢了。我二姐現在叛國了。」

  「所以。朕決定。」

  「從根子上。把你們這套東西。都給它揚了。」

  「朕要讓神武朝的男人女人都知道。什麼叫平等。什麼叫尊重。」

  「省得以後。再出什麼狗屁倒灶的戀愛腦。」

  「聽懂了嗎?」

  「陛下。那……那您選秀的事?」

  小春子在後面。

  小聲地。

  帶著一絲不確定地問道。

  陸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

  「選啊。怎麼不選。」

  「不過。朕的選秀。考的是開炮。是算帳。是造蒸汽機。」

  「你覺得。這朝堂上。誰家的閨女。能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