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集結大軍,目標南方行宮

  京城外的定北校場。

  晨曦剛剛撕開雲霧。

  鐵甲森森。

  那是三萬神武軍精銳。

  每個人胸前都繡著一個暗紅色的「陸」字。

  這是陸安親自挑選的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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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在這個亂世立足的根本。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火藥味和馬糞味。

  那是神機營火槍隊特有的氣息。

  陸安站在特製的點將台上。

  由於個頭太小。

  他在腳底下墊了整整三層磚。

  他穿著那件擦得鋥亮的金絲鎖子甲。

  手裡拎著一柄縮小版的陌刀。

  小臉繃得緊緊的。

  稚嫩的臉上滿是與其年齡不符的威嚴。

  「主子。全軍已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沈煉單膝跪在台下。

  他身後是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

  這群影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陰沉。

  陸安看了一眼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人頭。

  他深吸一口氣。

  用內力加持的聲音在大營上空迴蕩。

  「兄弟們。吃得飽嗎。」

  底下的士兵愣了一下。

  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飽。」

  陸安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向台下正在擦汗的沈萬三。

  「沈胖子。軍餉發下去了嗎。」

  沈萬三穿著一身華麗的綢緞。

  由於太胖。

  他坐在一張特製的加寬木椅上。

  他身後停著一百輛蒙著黑布的馬車。

  車軸被壓得嘎吱作響。

  那是他剛從陸氏百貨和各大錢莊調集的現銀。

  沈萬三抹了一把汗。

  嘿嘿笑著站起身。

  「回公子。全發了。每人先拿二十兩安家費。」

  「戰死的撫恤。受傷的醫療。全寫在合同里了。」

  「只要您一句話。金山銀山我都給您搬到前線去。」

  陸安再次看向那些士兵。

  他們的眼神已經從狂熱變成了貪婪。

  這就是陸安帶兵的邏輯。

  不談情懷。

  不談忠義。

  只談錢。

  在這個全家都是戀愛腦的時代。

  只有金子和刀子才是最誠實的。

  「太上皇說我是曹操。說我是漢賊。」

  陸安大聲吼道。

  「他說我挾持天子。說我禍亂朝廷。」

  「你們說。我是賊嗎。」

  士兵們面面相覷。

  隨即幾個百戶帶頭吼了起來。

  「跟著王爺有肉吃。」

  「誰給錢誰就是主子。」

  「管他什麼太上皇。敢擋咱們發財的路。全給他突突了。」

  陸安嘴角微微上揚。

  他轉過身。

  看著那個被麻袋套著頭、吊在旗杆上的西域密使。

  「沈煉。把這老哥放下來。給他去去火。」

  沈煉手起刀落。

  密使噗通一聲掉在地上。

  沈煉一把扯開麻袋。

  露出一張驚恐的老臉。

  這是西域大月國的使節。

  身上還揣著老皇帝趙厲親筆寫的割地求援信。

  「你……你們要幹什麼。」

  密使操著蹩腳的大乾官話。

  「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我是大月國的貴族。」

  陸安邁著方步走到他面前。

  伸出小手在他那華麗的鬍鬚上拽了拽。

  「大月國。很厲害嗎。」

  密使梗著脖子。

  「大月國有騎兵十萬。只要太上皇一句話。我們就……」

  陸安直接反手就是一個大逼兜。

  清脆的聲音響徹全場。

  「聽好了。那是太上皇的事。」

  「在大乾。我說了算。」

  「沈煉。把他那封求援信。貼在他額頭上。」

  「然後剁了這貨的雙手。讓他走著回南方。」

  「告訴趙厲。他的救兵。我陸安在這兒等著呢。」

  慘叫聲瞬間響起。

  陸安看都不看一眼。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陸驍。

  「爹。京城就交給你了。」

  「那幫老頑固要是敢絕食抗議。你就帶他們去西山煤礦參觀一下。」

  「讓他們看看。到底是什麼在支撐這個國家。」

  陸驍提著亮銀槍。

  身上披著那件陸安送的玄黑披風。

  他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

  「兒子。你就放心去吧。」

  「誰敢在後方蹦躂。我這桿槍可不認得什麼聖人道理。」

  「我讓他全家都去煤礦里當志願者。」

  陸安點了點頭。

  他看著南方那翻滾的雲層。

  心中那股殺意幾乎要噴薄而出。

  這大乾的病。太重了。

  皇帝為了皇位能出賣國土。

  世家為了家產願意當引路人。

  這種根子都爛透了的皇室。

  留著除了噁心人。真沒別的用處。

  「三哥那邊怎麼樣了。」

  陸安問沈煉。

  「回主子。陸破虜將軍已經拿下了平陽關。」

  「南方的那些守軍大多是沒見過血的新丁。」

  「咱們神機營的排隊槍斃一輪下去。他們就全散了。」

  「現在先鋒營距離行宮只剩下不到兩百里。」

  沈煉低聲匯報導。

  陸安跳下台階。

  直接翻身上了那匹特製的小白馬。

  他腰間的陌刀發出輕輕的鳴響。

  仿佛在渴望鮮血。

  「傳令下去。」

  「全軍開拔。」

  「目標南方行宮。」

  「凡是抵抗的城池。破城之後。當官的全部發配。」

  「咱們去給太上皇送最後一份大禮。」

  大軍開始移動。

  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

  滾滾塵土遮蔽了半邊天空。

  路邊的百姓不僅沒有躲避。

  反而跪在路兩旁。

  看著這支整齊劃一、氣勢洶洶的軍隊。

  他們中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因為他們知道。

  那支能打退北莽、能治好瘟疫的神勇軍團。

  又要去給他們討公道了。

  陸安騎在馬上。

  回頭看了一眼巍峨的京城。

  他喃喃自語。

  「曹操要是活到現在。估計得管我叫聲大哥。」

  沈煉策馬跟在後面。

  他看著陸安那小小的背影。

  突然問了一句。

  「主子。若是抓到了太上皇。真的要送鍾嗎。」

  陸安頭也不回。

  聲音冷冽而清脆。

  「送。」

  「我還特意讓沈萬三在南方定做了一個純金的。」

  「那玩意兒沉。得讓他親自扛著進棺材。」

  沈煉打了個冷顫。

  不再說話。

  大軍行至百里。

  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群攔路的人。

  那是幾位穿著素色儒衫的學者。

  帶頭的正是那位之前在國子監被陸安氣得辭官的祭酒的學生。

  他們攔在官道中央。

  手裡握著幾卷經書。

  一臉的視死如歸。

  「攝政王請留步。」

  帶頭的儒生大聲喊道。

  「自古以來。百善孝為先。」

  「您這般帶兵逼宮。陷太上皇於死地。」

  「這是在掘我大乾的根基。是在毀掉聖人的教化。」

  陸安勒住馬。

  歪著腦袋看著這群人。

  「聖人教化。」

  「聖人教沒教過你們。當皇帝的不能賣國。」

  「聖人教沒教過你們。百姓受苦的時候。讀書人不能裝死。」

  儒生一時語塞。

  但隨即大聲辯解。

  「君有錯。臣當諫。」

  「您這動用兵革。便是亂臣賊子。」

  「我等今日便撞死在這馬前。以全清名。」

  陸安笑了。

  他跳下馬。

  走到那領頭的儒生面前。

  由於個頭矮。

  他得仰著頭看對方。

  但他那眼神。

  卻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清名。沈萬三。你過來。」

  沈萬三顛兒顛兒地跑過來。

  懷裡還抱著帳本。

  「這幾位大師家裡。是不是在南方都有良田萬頃。」

  沈萬三翻了翻帳本。

  一臉嫌棄地看著那幾位儒生。

  「回公子。這位領頭的張公子。」

  「他家在蘇杭一帶占了三千畝水田。全是掛在寺廟名下避稅的。」

  「這位李公子。他爹正打算把南方的生絲低價賣給西域商人換金子。」

  「他們不是在守清名。他們是在守自家的錢包。」

  陸安聽完。

  嘆了口氣。

  他從懷裡掏出一顆糖塞進嘴裡。

  「沈煉。這幾位大師想撞死。」

  「滿足他們。」

  「別弄髒了路。找個坑埋了。」

  「既然愛講道理。下輩子去和閻王爺講吧。」

  儒生們頓時慌了。

  他們原以為陸安會像以前那些權臣一樣。

  為了名聲和他們辯論。

  沒想到這小孩根本不講武德。

  「你……你不能殺我們。」

  「天下文人會唾棄你的。」

  陸安重新上馬。

  不屑地揮了揮手。

  「唾棄我。」

  「等我把地分給天下百姓的時候。」

  「看看他們是唾棄我。還是唾棄你們這幫吸血的聖人。」

  大軍繼續前行。

  那幾聲尖銳的求饒很快就被整齊的馬蹄聲淹沒。

  陸安看著遠方。

  心裡盤算著行宮裡的那些寶貝。

  「三哥。你可得給我留點活口。」

  「我還想當面問問老皇帝。」

  「那割地求援信的潤筆費。他到底給了多少。」

  沈煉策馬追上來。

  「主子。前方五十里就是徐州。」

  「徐州守將是太上皇的遠房親戚。說是要死守。」

  陸安咧嘴一笑。

  露出一顆可愛的小虎牙。

  「死守。」

  「神機營。把那門剛試製的大傢伙拉上來。」

  「我也想看看。是他的城牆硬。還是我的真理更硬。」

  徐州城牆上。

  守將正瑟瑟發抖地看著遠方那條黑線。

  他身邊站著幾個所謂的謀士。

  還在白話著什麼堅城固守、以逸待勞。

  突然。

  遠方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團火光在地平線上炸裂。

  守將眼睜睜看著那堅固的瓮城。

  在一瞬間坍塌了一半。

  「那是雷神降世嗎。」

  守將褲襠一熱。

  聲音都在打顫。

  陸安在遠處的指揮車上。

  手裡舉著單筒望遠鏡。

  「沈煉。告訴他們。」

  「城門開。我只殺當官的。」

  「城不降。我連當官的家屬一起抓去挖煤。」

  「明白了嗎。」

  沈煉點頭。

  立刻派人去喊話。

  不到一刻鐘。

  徐州那厚重的鐵皮城門。

  發出了沉重的嘎吱聲。

  那是投降的信號。

  陸安收起望遠鏡。

  撇了撇嘴。

  「就這。」

  「太上皇的親戚。看來也就是這水平。」

  「全軍加速。明天太陽落山前。」

  「我要在行宮門口。吃紅燒豬蹄。」

  大軍如同洪流。

  瞬間吞沒了徐州。

  目標直指行宮。

  「主子。南方行宮那邊派了刺客。」

  「錦衣衛在徐州驛館抓住了三個。」

  「帶頭的還是個女的。說是南疆聖女的徒弟。」

  沈煉拿出一根發黑的銀針。

  「上面淬了屍毒。」

  陸安看都沒看那毒針。

  他只是盯著南方。

  「聖女的徒弟。」

  「讓她過來給我剝橘子。」

  「剝得不好。我就把她塞進太上皇的棺材裡。」

  「你說呢。沈指揮使。」

  沈煉低頭領命。

  「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