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解藥只有我有,皇帝你求我啊

  京城的水,越來越渾了。

  屍蠱病毒,就像是一隻看不見的手,扼住了這座百萬人口巨城的喉嚨。

  一開始,遭殃的還只是城南的貧民。

  但病毒的傳播,可不分什麼高低貴賤。

  很快。

  就連那座高牆深院、戒備森嚴的紫禁城,也沒能倖免。

  ……

  東宮。

  氣氛壓抑得像是冰窖。

  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

  太子趙恆躺在床上,面色潮紅,渾身滾燙。

  嘴裡不停地說著胡話,時而哭,時而笑。

  那雙原本還算清明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瘋狂。

  「水……水……」

  「孤要喝水……孤要喝血……」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幾個五大三粗的太監死死地按在床上。

  床邊。

  皇后娘娘哭得跟個淚人似的,手裡的帕子都濕透了。

  「皇兒……我的皇兒啊……」

  「太醫!太醫呢?!」

  「快想想辦法啊!」

  幾個穿著太醫院官服的老太醫,跪在地上,一個個瑟瑟發抖,噤若寒蟬。

  「娘娘……恕罪啊……」

  為首的太醫院院判,顫巍巍地說道。

  「太子殿下這病……來得蹊蹺。」

  「似是瘟疫,卻又不是瘟疫。」

  「臣等……臣等實在是束手無策啊!」

  「廢物!一群廢物!」

  皇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罵道,「本宮養你們何用?連個風寒都治不好!」

  「去!去請陛下!」

  「快去請陛下!」

  ……

  御書房。

  隆景帝聽著太監的匯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什麼?」

  「太子也染上了?」

  「連太醫院也束手無策?」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那張原本還算威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

  慌亂。

  死幾個賤民,他不在乎。

  但太子不行!

  那可是國本!是他唯一的嫡子!

  要是太子出了事,這大乾的天下,就要亂了!

  「魏伴伴!」

  「在!」

  「你不是說,城裡有個什麼『鬼醫』嗎?」

  皇帝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不是說他的藥湯很神效嗎?」

  「快!快派人去請!」

  「不,是去『請』!」

  「用八抬大轎,給朕把他抬進宮來!」

  「讓他給太子治病!」

  「只要能治好太子,他要什麼,朕給什麼!」

  「遵旨!」

  魏公公領命而去,腳步匆匆。

  ……

  鎮北侯府。

  陸安正坐在院子裡,悠哉悠哉地喝著下午茶。

  聽著沈煉的匯報。

  「公子,都按您的吩咐辦了。」

  「宮裡派來的人,被咱們的人攔在了門口。」

  「就說……您這幾天為了救治百姓,勞心勞力,偶感風寒。」

  「現在正臥床休息,誰也見不了。」

  「嗯。」

  陸安點了點頭,抿了口茶。

  「皇帝老兒有什麼反應?」

  「聽說……氣得又摔了一套茶具。」

  沈煉的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不過,他沒敢發作。」

  「只是讓魏公公在門口候著,說是……等到您病好為止。」

  「呵。」

  陸安冷笑一聲。

  「還挺有耐心。」

  「看來,太子那小子,病得不輕啊。」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行了,別晾著他了。」

  「魚兒已經上鉤,再拉著線,該斷了。」

  「去。」

  「告訴魏公公。」

  「就說我『鬼醫』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救人可以。」

  「但……得有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

  陸安伸出一根手指。

  「我要黃金十萬兩,藥材十萬斤。」

  「這叫『診金』。」

  「第二。」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要『南疆蠱事』的全套卷宗。」

  「從太祖皇帝那時候開始的,所有跟南疆有關的機密文件,一份都不能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陸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把之前因為各種『莫須有』罪名,被抓進天牢的,所有跟我們陸家有關的門生、故吏、舊部……」

  「一個不少,全都給-我放了!」

  「這三個條件,少一個都不行。」

  「讓他自己……掂量著辦吧。」

  ……

  半個時辰後。

  魏公公黑著一張臉,回到了御書房。

  把陸安的三個條件,一字不落地,轉述給了隆景帝。

  「放肆!」

  「他敢?!」

  隆景帝聽完,猛地一拍龍椅,氣得渾身發抖。

  「趁火打劫!」

  「他這是在趁火打劫!」

  「十萬兩黃金?他怎麼不去搶?!」

  「還要南疆的卷宗?那是國家機密!他想幹什麼?他想造反嗎?!」

  「還有那些陸家的餘孽!一個個都是朕好不容易才抓進去的眼中釘!他想讓朕放虎歸山?!」

  「做夢!」

  皇帝在御書房裡暴跳如雷。

  但魏公公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知道。

  現在主動權,不在陛-下手裡。

  而在那個……

  只有六歲的孩子手裡。

  「陛下……」

  良久,魏公公才斗膽開口。

  「太子殿下那邊……快撐不住了。」

  「太醫剛才來報,說殿下已經開始……口吐白沫,神志不清了。」

  「再拖下去,怕是……」

  轟!

  這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隆景帝的心口上。

  他踉蹌後退,一屁股癱坐在龍椅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是啊。

  太子快不行了。

  要是太子死了……

  那他這個皇帝,還當個什麼勁?

  江山,還有什麼意義?

  屈辱。

  不甘。

  憤怒。

  種種情緒在胸腔里翻滾。

  但最終。

  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無力的嘆息。

  「唉……」

  「答應他。」

  皇帝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像是老了十歲。

  「他要什麼,就給他什麼。」

  「只要……他能救活太子。」

  「遵旨。」

  魏公公躬身退下。

  心裡卻在感嘆。

  這位陛下……

  終究還是輸了。

  輸給了自己的……

  父愛。

  也輸給了那個……

  比狐狸還狡猾的小子。

  ……

  鎮北侯府。

  陸安收到了宮裡送來的東西。

  十萬兩黃金,堆滿了半個院子。

  幾十輛大車拉來的珍稀藥材,把庫房都給塞滿了。

  還有……

  一口巨大的楠木箱子。

  裡面裝著的,是歷代皇帝都諱莫如深的……

  南疆密檔。

  「很好。」

  陸安滿意地點了點頭。

  「皇帝老兒這次,還挺有誠意。」

  他看了一眼站在院子裡,那些剛剛從天牢里被放出來,一個個面黃肌瘦,卻難掩激動之色的陸家舊部。

  「諸位,受苦了。」

  陸安對著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公子使不得!」

  「我等……何德何能!」

  那些老將、老臣們,一個個熱淚盈眶,就要跪下。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了。」

  陸安擺了擺手。

  「都先下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好好吃頓飽飯。」

  「以後,你們就都是我『陸氏集團』的人了。」

  「有的是……讓你們發光發熱的地方。」

  打發了這群「元老」。

  陸安才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不起眼的小瓷瓶。

  裡面裝著的,是他用系統積分兌換出來的「強效抗生素」和「廣譜驅蟲藥」的混合液。

  專治各種不服……哦不,是各種蠱毒。

  「春桃。」

  「在呢,公子。」

  「去,把這個……送到宮裡去。」

  「告訴魏公公,一天三次,一次一滴,兌在水裡喝。」

  「三天之後,藥到病除。」

  「是。」

  春桃接過瓷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

  「對了。」

  陸安又補充了一句。

  「順便幫我給陛-下帶個話。」

  「就說……」

  陸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藥,很貴。」

  「讓他……省著點用。」

  「畢竟,這京城裡,生病的人……」

  「可不止太子一個啊。」

  說完。

  他轉過身,背著手,慢悠悠地回了書房。

  留下一臉懵逼的春桃,和那瓶足以讓整個皇室都為之瘋狂的……

  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