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就是這麼一件小事，請幫忙跟來現場的同事通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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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孫志遠站在一群滿地呻吟的混混中掛斷電話，轉身對項羽說道。
「我已經溝通好了，接下來，我們只需要等捕快來，然後跟著去做個筆錄就能走。」
啊？
孫志遠的話把項羽聽得一愣。
擲象宗的勢力有這麼大嗎？
雖然知道擲象宗的二師兄是崇陽市六扇門的總捕頭，絕對能搞定一場鬥毆。
但這也太容易了點吧？
看出項羽的疑惑，孫志遠直接走到還沒吃完的餐桌邊坐下，拿起一瓶啤酒。
搖動瓶身，晃出一個大漩渦一口灌下，神情淡淡道。
「擲象宗的正式弟子，全都在崇陽市有捕快編制。
你如果犯了什麼重案，我確實保不住你。
但在你見義勇為的時候做個無罪擔保，簡化一下辦案流程，還是很簡單的。」
也許是項羽表現出的潛力，讓孫志遠很滿意，想要展現一個宗門實力。
打了酒嗝後，他又繼續說道。
「按照慣例，如果你能競爭成為宗門的內門弟子，官府也會給你發放一個捕快編制。
到時候再遇到這種懲惡揚善的事，你完全可以用官方身份直接出手。
這種沒背景的小混混，你可以隨便辦。」
「啊——還有這種好事？
直接發編制，還有辦案權，那會發工資嗎？」
擲象宗的福利，好得讓項羽有點震驚。
桌上的清燉羊排、香酥烤雞、無骨炸魚和紅燒排骨全都沒動過，孫志遠夾了幾口菜，點點頭說道。
「不僅有工資，還有各種高額的補貼和獎金呢。
代價則是在享受待遇的同時，如果東協與亞空間發生戰爭，我們會被優先徵召。
這種拿命換來的編制，待遇絕對是最優一等的。
不過，平時一般沒什麼事，就是偶爾遇到亞空間信仰傳播要及時上報，還能小賺一筆獎金。」
項羽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老師剛才出去一趟，是為了舉報真知社吧。」
「是啊，才去了半小時，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說著，埋頭吃飯的孫志遠，扭頭看了一眼失魂落魄坐在店裡的老闆娘。
看得出來，他確實很喜歡這種漂亮人妻。
項羽察覺到孫志遠心情略微有些失落，便不再說話，抬頭看向圍在窗戶和大門外看熱鬧的人群。
人群中有不少人正拿著手機拍攝店裡的景象，他和孫志遠自然被拍下來了。
不過，項羽沒開口讓他們刪視頻。
一來，視頻大概率已經上傳雲端，或者發到了社交平台上，根本就刪不乾淨。
二來，則是在這顆不算太平的藍星上，每時每刻都有大量打架鬥毆事件被人上傳至網絡。
發生在崇陽市的這場小衝突平平無奇，事件本身沒有爆點，又沒有知名人物參與。
只會淹沒在網上浩瀚的信息海洋里，無人關注，引不起什麼波瀾。
就在這時，項羽在嘈雜的人聲中聽到一陣微弱的警笛聲。
果不其然，過了片刻，開著紅藍色警燈的轎車就停到飯店門口。
有著老闆娘的供詞，店裡攝像頭拍下的視頻，以及飯店就餐人員的作證。
結合小貸公司員工的特殊職業，還原整件事情的經過很簡單。
加上辦案的捕快被提前打過招呼，項羽這個見義勇為者，真的只做完筆錄就離開了派出所。
項羽前腳剛踏出派出所的院門，就看到孫志遠正在不遠處的停車場等他。
……
接到項羽後，孫志遠說要開車送他回去。
有免費的轎車坐，意味著不用擠公交，項羽自然不會拒絕。
上車不久，開車的孫志遠就突然問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問題。
「你知道成為擲象宗的正式弟子，意味著什麼嗎？」
這個問題，把項羽問得一愣。
但不等他想好怎麼回答，孫志遠已經自顧自的說起來。
「對我們來說，學校只是個篩選人才併兼顧賺錢的地方。
而收內門弟子，則是為了把他們培養成真正的武者，維持和發揚宗門的傳承。
不是現代老師和學生這種淺薄的關係，而是古時候天地君親師中的拜師收徒，弟子將會與宗門榮辱與共。
成為擲象宗弟子，能夠學習宗門的高深武功，結識宗門的人脈，共享宗門的名望和社會地位。
甚至如果有一天宗門分家，還能得到部分武功、財產的繼承權。
當然，有利就有弊。
從此以後，弟子們也不再是學生，而是一個江湖中人，要捲入宗門的恩怨情仇和江湖紛爭中。
畢竟，這個世道很殘酷。
宗門立派多年，難免會與一些人結仇；
人在江湖行走，從前欠朋友的人情總歸要還；
甚至必要的時候，官府也會要我們繳納血稅，去亞空間拼命。
像今天這種衝突只是小場面，入門以後還會遇到更多的危險。
所以，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再決定是否要參與內門弟子的競爭。」
世上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得到好處，自然要付出代價。
項羽從來沒想過只在擲象宗白嫖，而不做任何付出。
聞言，他毫不猶豫地轉頭看向孫志遠。
「不用考慮了，拜入擲象宗，是我和家裡人深思熟慮的決定。」
誰知，話音一落，眼前卻突然有一段面板提示浮現。
【你獲得老師孫志遠的認可，與高超、劉俊材好感度達到好友級別，與二十七人好感度達到惡友級別，集齊所有開啟條件，開啟面板功能——良師益友】
【良師益友】：凡是與宿主達成師生、好友、惡友標準之人，都會被面板收錄。
根據身份的不同，宿主可以向老師學習其掌握的技能，可以和好友進行武功切磋，與惡友發生生死對決。
每天限定進入一次，持續時間最多兩小時，死亡後自動退出。
「孫志遠認可了我？」
項羽看著面前的日誌信息，整個人一愣。
他小學時看過武道面板的動漫原著，自然知道面板擁有[良師益友]這項功能。
由於原著中老師的攻略要求特別高，主角可是用了好久才開啟這個能力。
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簡單就解鎖了。
項羽看著身旁臉上掛著笑容開車的孫志遠，有一個猜測在心中浮現：
「也許，是今天這場突如其來的衝突，讓他看清了我的人品和武道潛力，才會從內心深處認可我吧。」
不管怎麼說，面板開啟一項新功能是件好事。
項羽心中振奮，已經有點迫不及待，想要回家嘗試一下良師益友啦。
孫志遠也很高興，在接下來的路程中，就笑得沒合過嘴。
「雖然以你現在的實力，絕對能通過今年的內門弟子競爭。
但最好還是繼續參加一下街頭拳賽，這能豐富你的實戰經驗。」
「宗門對實戰經驗要求這麼高，看來我以後會經常打架啊。」
「宗門之所以設置這種要求，可不光是為了提高弟子的戰鬥力。
跟你說個幾乎公開的秘密吧，不經歷真正戰鬥磨礪的人，永遠無法晉升為職業級武者。
我帶石暉參加街頭拳賽，就是因為學生們的交手沒有殺氣，只跟同學打過的他還沒資格參與內門弟子的競爭。
我原本擔心你會跟石暉一樣，就像溫室里的花朵，稍微經歷風雨就被摧殘的不成樣子。
沒想到的，卻給了我個很大的驚喜。」
「孫老師，既然我日後必然能入門，你能透露一下我們擲象宗的傳承武學名字嗎？」
「這可是核心機密，等你真正入門之後才有資格知道。」
兩人一路閒聊半小時，車也慢慢駛到了項羽新家的隔壁街。
「就停在這裡吧。」
在解決菊刀會的問題前，項羽不會把新家地址告訴任何人，即便是孫志遠也不行。
他開門下車時，主駕駛的孫志遠還在叮囑著。
「我一會兒發給你一份電子版的合同，你回家讓爸媽看一下，條款沒問題就網簽認證。」
「好，我知道了。」
項羽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他現在著急回家，迫不及待地想試試良師益友的能力。
結果才走幾步，身後又突然響起孫志遠的叫聲。
「剛才你跟我，你當時非常想要救下老闆娘的女兒，為什麼呢？
是為了英雄救美嗎？」
項羽轉過身，看到孫志遠降下了車窗，認真地看著自己。
他低頭想了想，誠實說道。
「當時確實有一點英雄救美的心思，那個會躲在前台偷拍帥哥的女孩，不應該落到小貸公司那群人渣手裡。
不過，之所以選擇出手，還是因為我有能力那麼做。
以及，老師曾在辦公室特意說過，您的二師兄是崇陽市六扇門總捕頭。
我相信，我絕對不會因為見義勇為而深陷牢獄。」
孫志遠笑了。
「哈哈，有勇有謀，我真是越來越看好你了。」
……
「爸，媽，我回來了。」
項羽一推開家門，就看到爸媽在忙活。
幾小時的時間裡，老媽已經洗完了家裡所有的床單被罩，晾得滿屋子都是，現在正在拖地。
廚房裡，老爸買了不少鴨蛋，正在嘗試著醃鹹鴨蛋。
他爸媽就是這種人，即便不開店，也會想方設法地找點活干，根本就閒不下來。
看到項羽進門，他們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道。
「你上午去找老師，結果怎麼樣了？」
「怎麼現在才回來？中午吃過飯了嗎？」
項羽緊了緊纏著手上傷口的拳擊繃帶，確保他們看不出問題，興高采烈地說道。
「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出馬，事情當然辦成了，中午飯還是我們體育老師請我吃的呢。
我拿到了一份內門弟子預培養合同，只要你們簽個字，學校就會開始培養我了。」
「老師請吃飯你一定放不開，肯定沒吃好吧，再吃點東西。」
老爸用盤子盛好兩根滷好的雞腿，又夾了兩個泡在茶湯里的茶葉蛋，給他端了過來。
還真別說。
項羽午飯吃了一半就動手干架，打人後也沒了胃口，確實沒吃飽。
直接抓起一隻老爸滷的雞腿就開啃。
老媽也不拖地了，掏出手機道。
「我看看那份培養合同。」
項羽乖乖拿出手機，把孫志遠發來的合同轉發過去。
他一點都不擔心，爸媽能通過合同看出內門弟子考核的危險性。
合同里只提到，會為乙方安排一套包括但不限於實戰的專項培訓，用於提高成績。
同時承諾，會保護其生命安全。
如果乙方意外受傷，會根據傷情等級支付人道主義補償金云云。
藍星上幾乎所有有關武道的合同，都存在類似的條款。
項羽在初中高中入學時，他爸媽就曾簽過兩份。
那兩份合同約定，學生在學校練武時受重傷或死亡時，校方和學生各承擔50%的責任。
只要隱瞞需要參加街頭拳賽這個事實，乍一看，這份合同良心多了。
項羽吃完盤子裡的東西，就藉口自己累了，要回房間休息。
讓爸媽去慢慢翻合同。
結果，他剛進自己的房間，鎖好門，躺到床上，就聽到老爸的手機響了。
「啥？村長的女兒昨晚死了？」
「怎麼死的？凌晨四點夢遊從四樓跳下來，落在了院子金屬欄杆的尖刺上？」
「還直接斷成了兩截，這也太慘了吧！」
「要回去幫忙呀？可是我們全家都在國外度假……」
聽著老爸的打電話聲，項羽心臟猛然一跳。
「我記得新聞里說，菊刀會的酒吧是昨晚三點著火的，村長的女兒四點就跳了樓，時間也太巧了點吧？
而且，從來沒聽說過她有夢遊的習慣啊。」
項羽本能地認為，這是菊刀會在報復。
「這個世道實在是太亂了，我一定要儘快強大起來。
掌握自己的命運，也要保護好我的家人。」
……
項羽躺在臥室里，聽老爸打了很久電話。
直到確定他不會回村里，才放下心來，閉上眼睛，確認開啟良師益友。
霎時間，整個意識如同墜入了黑暗的無底深淵。
當他眼前再度恢復光明時，已經置身於一個古色古香的宮殿裡。
宮殿腳下以木地板鋪就，頭頂房梁高聳，四周空間開闊，一眼望不到盡頭。
在宮殿正中，有幾十個神色木然的人形虛影懸浮。
看模樣，赫然是面板信息中提到的孫志遠、高超、劉俊材幾人，以及昨天交過手的菊刀會黑幫，和今天交手的小貸公司混混們。
項羽來到他們面前，發現他們每個人頭頂都懸浮著一塊面板。
他移步到孫志遠的虛影面前，查看面板上的文字。
【老師】：孫志遠
下乘武功：
[心武不二]Lv5
[獅子禪唱]Lv3
不入流武功：
[徒手搏擊]Lv10
「[心武不二]和[獅子禪唱]，這就是從金鐘梵體中拆分出的下級武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