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攪得死水一般的京城亂起

    才坐下,虞兮嬌讓人重新上茶,然後直接開門見山:「世子所為何來。」

    「對口供。」封煜彎唇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只是對口供?」虞兮嬌抿了抿唇,直言問道,「還需要做什麼?」

    這是她當日答應的事情,雖然驚訝於封煜這個時候找過來,心裡也早已經在猜測是不是這件事情發了。

    「先只是口供吧,當日本世子被刺客刺傷,逃走後倒地昏迷,你遇惡奴追殺,也逃了過來,見本世子暈倒在雨地上,把本世子扶到廊下休息,又幫著本世子出去喊人,否則本世子可就香消玉隕了。」

    封煜彎唇一笑,慵懶的編了一個故事。

    「世子昏迷了?」虞兮嬌品了一下後,搖了搖頭,「還不如是世子倒地雨中呼救,正巧我經過,把世子救起藏好,又去把世子的侍衛帶過來。」

    這件事情雖然不需要向許多人說明,但必要的幾個還是要的。

    昏迷了再叫醒,兩個人之間交際的比較多。

    「沒昏迷……也是可以的。」封煜隨意的道,表情極無辜,「本世子初到京城,就遇到這種事情,差點就沒了性命,如今好不容易逃了一劫,卻不知道這腿還能不能好全。我好好的進京,而今卻只是坐在輪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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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又伸手拍了拍腿,長嘆一口氣,少年的臉色變的脆弱:「如果本世子的腿一直不好,這可如何是好?」

    不能好全?一直不好?

    虞兮嬌抿了抿唇,水眸微微眨了眨,這位可真是妖孽,怎麼就把這話說的仿佛是真的似的?他就是一隻積年的狐狸。

    這位齊王世子的臉,加上這種無辜的表情,實在太有欺騙性了,如果虞兮嬌當時不知道這位齊王世子是獨自離開,離開之時身手敏捷的拔了她的簪子,恐怕也會覺得這位齊王世子是真的傷到了腿,一時難好全。

    「口供之事,世子放心,我這裡不會有偏差的。」虞兮嬌保證道。

    「皇后會有嘉獎,嘉獎江南謝氏會養女兒,養在江南數十年,虞三姑娘慧質蘭心、端莊純良。」

    封煜笑了。

    慧質蘭心,端莊純良?虞兮嬌一愣,下意識的看向封煜,措了一下詞,小心翼翼的道:「世子,這話……聽起來是稱讚,但這種話又豈可隨便說,特別還是皇后娘娘特意下的旨意?」

    這話里的意思太多,封煜聽懂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拍拍桌子:「放心,我幾位堂兄都看不上你。」

    虞兮嬌鬆了一口氣,皇后娘娘的這旨意,若不說是救命之恩,聽起來還真的像是給皇子選妃的旨意。

    「外祖母讓我去白石書院讀書。」虞兮嬌一臉正色的道。

    「本世子也要去讀書。」封煜慵懶的笑了,話卻是跟著一轉,「這讀書可不妨礙訂親,虞兮嬌你這一次又欠了本世子一個人情。」

    虞兮嬌無奈,索性也極光棍:「但憑世子吩咐。」

    「虞兮嬌,你想要什麼?」封煜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身子往後一靠,審視著虞兮嬌道。

    虞兮嬌立時有種被猛獸盯住了的感覺,整個人不由的拘緊起來,但隨既她的神色緩緩放鬆,垂眸輕笑:「讓該死之人去死,為冤死之人報仇。」

    說著她站了起來,對著封煜深深一禮:「多謝世子相助!」

    她謝的是娘親和幼弟去往齊地之事,就這一件事情讓她最是感恩,娘親和幼弟的離開,讓她少了後顧之憂。

    封煜笑了,優雅的點評道:「志向太大!」

    「聽著的確志向大了點,但其實還只是後院的範圍罷了。」虞兮嬌抬起身子,不卑不亢的道。

    「征遠侯府?」封煜問道。

    「征遠侯府。」虞兮嬌開誠布公的道,沒有半點猶豫,仿佛封煜問的不是這種了不得的事情,而她答的也不過是女子間脂粉類的小事。

    封煜笑了,聲音優雅卻冰寒,「為什麼?」

    「報蘭萱縣君救命之恩。」虞兮嬌低垂下眼眸道,娘親去往齊地,這些事情她終究會有一個說法,重生之事菲夷所思,她早早的就已經布置。

    娘親的身份瞞不了齊王世子。

    「你就不怕……最死的連塊骨頭都不剩?」封煜似乎對她的平靜感覺有趣,唇角微微的勾起。

    「怕又如何?這原本就是我該報答蘭萱縣君的。」虞兮嬌輕嘆,長睫撲閃了兩下,緩緩的抬起眼眸,眸色若水坦然。

    封煜笑的眉目生香,俊美中透著些往日沒有的妖嬈,而後意味深長的道:「虞兮嬌……你真的很好!你會攪得這死水一般的京城亂的。」

    這已經不是虞兮嬌第一次聽到這話,對於最後一句評語卻是第一次聽到,眼中閃過一絲幽色,隨既笑了。

    「世子覺得如何?需要我再做什麼嗎?」

    「暫時不要,這很好!」封煜笑的溫良。

    兩個人一個人容色柔弱精緻,一個俊美而溫良,不管誰看到這一幕,都覺得是極養眼的一幕。

    誰能想到這兩個人商議的從來就不是風花雪月。

    遠遠的站在假山上的虞玉熙皺了皺眉頭,神色不安的在圍欄處坐了下來,齊王世子來做什麼?上午端王才來,下午這位齊王世子就來,莫名的覺得心中不安,伸手捂了捂胸口,在事情還沒有定論之前,隱隱不安。

    虞兮嬌不是那麼好惹的……

    「皇祖母應當會見見你,皇后最是孝順,也會在!可能還有一些嬪妃跟著找你茬,沒關係?」

    屋內封煜道,最後一句是問句。

    這麼大的陣勢,別說一位閨中弱質,從沒進過宮的女孩子,就算是那種經過大場面,時不時的進宮的老夫人,心裡也會惴惴不安。

    「沒關係!」虞兮嬌肯定的點頭,這些都是她該面對的。

    「如果有什麼需要本世子幫忙的,只管開口,這個丫頭現在是你的人,知道要怎麼做。」封煜忽然看了看明月道。

    「多謝世子。」虞兮嬌恭敬的行了一禮,再抬頭直視著封煜那張俊美玫麗的臉,眼神堅韌:「世子大恩,必會報答。」

    她雖然還是一個少女,卻並沒有任何旖旎幻想,所求的只是護親人周全,報血海深仇,為此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你說什麼?」安和大長公主厲聲道,眼睛凌厲的瞪著兒子,瞪著虞瑞文額頭上開始冒汗。

    「母……母親,端王可能看上熙兒了。」虞瑞文結結巴巴的道,生母壓力太大,這麼多年他就沒覺得腰竿子挺直過。

    「你怎麼知道的?」安和大長公主反問道。

    「是齊王世子過府的時候說的,說端王已經去向皇后求旨意,要求娶熙兒,母親……這可如何是好?」虞瑞文一攤手,他是真的急了,否則也不會主動找到安和大公主門上,明知道母親不待見自己。

    「皇后就要下旨了?」安和大長公主沒問封煜怎麼知道的,臉色沉沉的問道。

    「這個……好像說還要再看看,母親,當年的事情……您……」虞瑞文偷眼看了看上面臉色陰沉若水的母親,不敢再往下說去,當年的事情對於母親,就是一件忌諱的事情,虞瑞文也努力忘記以往的一切。

    安和大長公主沒說話,只皺起了眉毛,好半響才道:「錢氏怎麼說?」

    「錢氏……沒說什麼。」虞瑞文這才想起錢氏被打的事情,馬上又道,「嬌兒身體不適,之前答應要來看您的,現在一時也來不了。」

    「嬌兒為什麼會生病?之前離開公主府的時候,還好好的?」安和大長公主冷哼一聲。

    「我……」虞瑞文著實不是很想說之前府里發生的事情。

    見兒子猶猶豫豫,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安和大長公主最看不得兒子這個樣子,用力的一拍桌子:「有什麼話就說,扭扭捏捏的,像個女子,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東西?」

    虞瑞文臉色暴紅,他這麼一個大男人,被自家母親這麼斥責,哪還有臉?又羞又愧,只恨自己方才沒來才好。

    「還不說清楚。」安和大長公主怒瞪著兒子。

    「母親,之前征遠侯府……」虞瑞文不敢再隱瞞,一五一十的把寧氏的謀算說了一遍,最後還說了錢氏也挨打的事情。

    待他說完,安和大長公主冷笑道:「打的好,當初我就跟你說,這樣的夫人娶不得,你偏偏說什麼恩情不恩情,就算是要還人家的恩情,也不必搭上自己。」

    當年的事情,安和大長公主提起來就是一肚子氣,兒子原本沒這麼差的,後來和自己越發的離心,還不就是錢氏那邊鬧的。

    「母親!」虞瑞文這麼大歲數了,被安和大長公主這麼一通罵,也是很難堪的,如果不是為了二女兒的事情,他其實的不想過來。

    母親年紀越大,越發的不好相處了。

    「大長公主,您也別怪侯爺,侯爺現在不是做的很好嗎?侯爺是一位護著女兒的好父親。」秦姑姑見母子兩個又動了氣,柔聲勸道。

    聽她這麼一說,安和大長公主的神色才和緩了幾分,冷哼一聲:「幸好這一次做的的確不錯,否則我就家法侍候了。」

    虞瑞文覺得身上一疼,急忙陪著笑臉道:「是……是,母親放心,我會護著她們的,就是怕皇家的旨意下來,到時候什麼都晚了。」

    「你真心不想讓虞玉熙嫁入皇家?」安和大長公主細眯起眼睛,審視著兒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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