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6章 是小橋和駱晚

  秦氏生蘇臻的時候,和如今生蘇輅一樣,也是一口奶都不肯喂,當時之所以會租唐徐氏的屋子,也是因為她才生產過,正好能把蘇臻的奶一起餵了!

  蘇木揉了揉蘇臻的頭,「你娘她……」

  蘇臻擺了擺手,示意蘇木別再和稀泥了。

  蘇木嘆了口氣,「剛才飯桌上,我想和你說的,最近這些日子,不要和小橋、駱晚她們亂跑特別是不要出城,記住了?」

  蘇臻蹙了眉頭,「爹,出什麼事了?」

  「哎,聽說有成王遺孽偷偷跑到咱們縣來了,這些亂臣賊子窮凶極惡,他可不管你是老弱婦孺,只要礙了他們的眼便是個死字。」蘇木說道。

  一年前,靖安候蕭遠林告發成王李君復謀反,天啟帝大怒,當即令錦衣衛將成王下了詔獄,成王不堪酷刑被活活折磨而死,成王世子糾集成王昔日部將差點就殺進了燕京城,幸得誠意伯夏候拓領兵迎戰,守住了燕京城。

  只,叫人沒有想到的是,錦衣衛竟然查出誠意伯的庶弟夏候城參與了成王謀反案,夏候城被判斬立決,夏候拓奪爵被天啟帝牢中杖斃,誠意伯夫人永平公主自縊而亡。

  當日成王死在詔獄,成王府被抄,成王世子在忠僕的保護下逃出燕京城。據說一同離開的還有成王的幾個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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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臻想到莊子裡那個一身狠戾氣息的少年,難道他就是成王眾多庶子中的一個?

  「阿臻!」

  耳邊響起蘇木的聲音。

  「爹,我記住了,你放心,我這些日子都會在家帶弟弟的。」蘇臻說道。

  蘇木點頭,「總之沒什麼事,別出門,就是出門也喊上小橋一起,兩個人有伴,知道嗎?」

  蘇臻重重點頭。

  接下來幾天,蘇臻確實像她說的那樣,乖乖在家幫著王氏帶蘇輅,其實更多的是侍候秦氏的月子。

  秦氏還在月子裡,王氏是來做奶娘又不是來做下人的,家裡一些洗洗涮涮的活大部份都落在蘇臻的身上。

  先前幾天,她還拖著唐小橋幫她,她到不擔心唐小橋在城裡遇上什麼成王餘孽,她卻擔心唐小橋不死心,會喊上駱晚去城外的那個莊子。

  這天,蘇臻一早洗了一大盆衣服,做飯的時候才想起來,這大半個早上都沒看到唐小橋的人,心裡一緊,她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轉身便去了唐徐氏的灶間,「徐嬸,小橋呢?」

  唐徐氏也在做午飯,聽到蘇臻的話,頭也沒抬的說道:「小橋找駱晚玩去了,阿臻,是不是要幫忙?你等會兒,我馬上就過來。」

  「嬸,我沒有要幫忙,就是半早上沒看到小橋,過來問問。」頓了頓,蘇臻狀試不經意的問道:「嬸,你知道小橋和駱晚去哪裡玩了嗎?」

  唐徐氏起身走了過來,「沒說去哪裡,不過她說要回來得遲點,讓我午飯做得晚點。」

  如果只是在城裡,必然耽擱不了回來吃飯。肯定是……蘇臻臉色一變,解了身上的圍裙便往唐徐氏手裡塞,「嬸,你幫著我把午飯做下,我出去一趟。」

  唐徐氏懵懵懂懂的接了蘇臻遞過來的圍裙,不自覺的跟著往外走,問道:「阿臻,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

  蘇臻卻是撒了腳丫子便往外跑。

  「阿臻,阿臻……」唐徐氏追著往外跑。

  外面的這番動靜驚動了屋裡的秦氏,她翻身下了床,胡亂趿了鞋子跑到窗前,「蘇臻你進來,我有話問你。」

  秦氏的聲音使得追到門邊的唐徐氏不得不停下步子,轉身回頭看了過來,說道:「那個……阿臻她,她出去了。」

  「出去了?」秦氏看著唐徐氏,描畫精緻的柳葉眉高高挑起,問道:「去哪了?」

  唐徐氏搖頭,「不知道,只說有點事。」

  唐徐氏「啪」一聲將支著的窗戶摔下,坐在屋裡怒聲罵道:「一天到晚跟條老母狗似的喜歡到處亂竄,這都吃午飯的時間了,也見不到個人。她不吃飯難道我們也不用吃嗎?」

  唐徐氏氣得整個人打起了哆嗦,這天底下怎麼會有做娘的這樣罵自己女兒的?虧得平日還自自詡是什麼大戶人家出身,大戶人家的小姐就是這副模樣的嗎?

  唐徐氏本想摔了手裡的圍裙,不做這午飯了,可想到午飯不做,等蘇臻回來肯定又是一頓罵,她只能咬著牙轉身去了蘇家院子西半邊蘇家搭出來的廚房。

  蘇臻一路朝著城門處急跑。

  她知道,唐小橋一定是帶著駱晚去了那個莊子,想到莊子,眼前不自覺浮現起男子陰森猙獰的臉,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菩薩啊,上帝啊,各方神靈啊,千萬保佑不要讓小橋和阿晚出事啊!

  蘇臻在心裡把東、西兩方的神靈都拜了個遍。

  「阿臻,阿臻……」身後響起一道清脆的男聲。

  蘇臻步子一頓,回頭看了過去。

  「阿禹哥哥。」

  趕著馬車的少年郎,是蘇木手下的捕快姚大的堂侄子姚禹,今年十五歲,父親在武定縣開著個炒貨鋪子,賺不了大錢卻也溫飽不愁。

  馬車停在蘇臻身邊,姚禹朝蘇臻伸了手,示意蘇臻上車,蘇臻卻搖了搖頭,問道:「阿禹哥哥,你是要去哪裡?」

  姚禹沒有回答她的話,憨厚的臉上綻直抹溫良的笑,「你去哪,阿臻?」

  「我出城。」蘇臻說道。

  姚禹想也沒想的伸了手,說道:「正好,我也要出城,走吧,我捎你一程。」

  蘇臻心知姚禹怕是騙了她,可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也不能說不坐他的車,當下便就著姚禹的手上了馬車。

  馬車篤篤的朝著城門處走去,姚禹一句沒一句的和蘇臻閒聊著。

  「你跑這麼急,是出什麼事了嗎?」姚禹問道。

  「沒有。」蘇臻搖頭說道:「是小橋和駱晚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徐嬸不放心央我去城門口看看。」

  姚禹又問道:「你娘給你生了個弟弟,你高興嗎?」

  「高興啊。」

  陽光下,蘇臻白皙的臉上綻起抹笑,臉頰上半邊梨渦若隱若現,把個姚禹給看得微微一滯,一顆心「撲通,撲通」像是要跳出來一樣,忙不迭的移開了目光,只是,卻又忍不住偷瞄了幾眼。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眼見城門在望,這個時辰路上的人不多,城門口也是空蕩蕩的,以至於唐小橋和駱晚捧著兩大捧花自城外走來時,蘇臻又是驚又是嚇的站了起來。

  「是小橋和駱晚!」姚禹高興地的喊道。

  蘇臻卻是不顧馬車還在行駛,縱身便跳了下去,打了個趄趄才站定,嚇得姚禹臉都白了,一邊勒住馬車,一邊急聲問道:「阿臻,你沒事吧?」

  不等蘇臻出聲,唐小橋和駱晚看了過來,見是蘇臻,兩人高興的撒了腳丫子就跑過來,「蘇臻姐,你那天怎麼騙我們?園子裡明明好多花,你看,這是我們今天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