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駱晚,沒等蘇臻開口,駱小川先站了起來,問道:「姐,你怎麼來了?」
駱晚臉上綻起淡淡的紅暈,瞪了駱小川一眼,嗔道:「怎麼,就許你來,我不能來?」
「不是,不是……」駱小川忙不迭的擺手,訕笑著說道:「那不是……前兩天我喊你來,你也不來嗎?現在蘇臻姐才說起做買賣的事情你就來了,我怎麼覺得你有點無利不起早的感覺呢?」
駱晚被駱小川說得臉上一紅,狠狠瞪了眼駱小川,完了訕訕的看著蘇臻正想著怎麼解釋,不想蘇致卻搶在她開口前,說道:「駱晚,你願意來幫忙,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話落,讓唐小橋去屋裡拿了椅子出來給駱晚坐。
蘇輅喝過奶玩了會兒又睡了,蘇臻將蘇輅放回房間的床上,雖然明知道這個時候蘇輅還不會翻身,但還是將枕頭擺在床沿邊攔了攔。
小院裡,唐小橋輕聲問駱晚,「你這是想通了?」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駱晚的臉紅得能滴了血來,她垂了頭,聲如蚊蚋地說道:「是我的錯,不過就是份餬口的活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唐小橋當即一副老懷欣慰的樣子,語重聲長地對駱晚說道:「哎呦喂,可算是想通了。」
這個時候,蘇臻從屋裡走了出來。
駱晚起身對蘇臻說道:「阿臻,之前是我錯了,我在這給你賠不是了。」
話落,對著蘇臻屈膝福了一福。
蘇臻搶上前扶起駱晚,「這麼點小事,還值當你這樣興師動眾的?坐下吧,你不是想知道,我找了個什麼樣的買賣嗎?」
駱晚確實很好奇,是什麼樣的買賣,竟然能讓他爹把養家的活都給辭了。要知道,雖然倒夜香的名聲不好聽,可收入卻還是不菲的,畢竟他爹就是靠著這份養活一家人不說,還每個月交足她奶兩百個銅板的養老錢。
「是這樣的,我手裡有筆閒錢,我想著讓它錢生錢,別的我們也做不了,就想著這縣城裡有沒有地段好的房子要出租,我們出錢把它租下來,略作整理後再將它轉租出去,賺取中間的差價。」
「要說這武定縣城,怕是再沒有比你爹更熟悉的,誰家有閒置的房子,誰家好打交道,誰家不好打交道他肯定都知道……我想著,讓你爹先給個幾戶人家,回頭讓小川帶著我去看看,假若合適或是租或是買都可以。」
駱晚瞪大了眼,稍傾,她輕聲道:「阿臻,一幢房子少說也要三四十兩的銀子,你……」
「趙家的賞金,除了還牛家的銀子和我爹的喪事外,還餘下了一些,另外……」蘇臻默然,片刻後她抬目光看向駱晚,慢慢道:「嶠哥他走之前也留下了一些錢。」
聽到溫嶠的名字,駱晚幾乎是下意識的垂了眉眼,避開蘇臻的目光,心裡不可避免的生起些許的酸酸澀澀感覺,她點了點頭,說道:「錢雖然不缺,可萬一房子買下來轉不了手,也租不出去,怎麼辦?」
「也沒關係。」蘇臻說道:「這筆錢是閒錢,放著也是放著,房子買了短時間賣不掉過幾年再賣也不要緊。」
武定縣城離京城也就幾百里路,她以前聽蘇木說起過,朝廷好像有打算將南運河和北運河連通,武定縣城在南運河和北運河的交界處,一旦兩條運河真的接通,武定縣城必然成為商儲重地,房價肯定也會噌噌地往上漲。
「想那麼多幹什麼?」唐小橋手一揮,乾脆利落地說道:「就這樣決定了,駱晚你回去問問你爹,一時間沒有合適的也沒關係,讓他這幾天多留心些,有合適的記下來告訴蘇臻就是了。」
就算南北運河不貫通,以武定縣城的地理位置來說,房子也只會一年比一年貴,不可能一年比一年便宜。
駱晚沉吟著沒有吱聲。
這可是幾十兩銀子的事,她這輩子手裡拿過最多的錢,也就是替他爹去她大伯家送她奶兩串養老錢。兩串錢也就是兩百個銅板而已,幾十兩銀子,她覺得,那是她這輩子都不可觸及的高度!
駱晚點頭,「好,我等下就去和我爹說。」
蘇臻便又對駱小川問道:「小川,你是先去戒珠寺招攬人手,還是先跟著你爹去實地探查呢?」
「我還是先去戒珠寺吧。」駱小川想了想,說道:「這城裡我爹熟悉的地方我都知道,他只要說出個地名來,我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先讓他幫著留心,回頭我再領著您去實地了解情況。」
蘇臻點頭,「行,那你就先去戒珠寺吧。」
駱晚是知道駱小川要去戒珠寺找人手繼續做給人帶路的活的,但是沒有想到,他會提出去戒珠寺找人手幫忙,不由狐疑的問駱小川道:「戒珠寺那邊都是乞丐,你去那邊能找到什麼幫手?」
「我就是去找乞丐做幫手的啊。」駱小川說道。
「你瘋了!」駱晚不贊同的看著駱小川,「你找誰不行,為什麼要找乞丐幫忙?你把人招攬來,他們的吃、穿、住都得你負責,你……我真是被你氣死!」
駱小川被駱晚訓得半天沒回過神,等回過神來,牆那邊又響起駱永安的聲音,「晚晚,小川,吃飯了。」
姐弟倆辭了蘇致和唐小橋出門往家走去。
一邊走,駱晚還在一邊斥責著駱小川,「你做事能不能用腦子想想……」
「我想過了啊!我跟蘇臻姐也說了,她也覺得這法子挺好的……這給人領路,首要的就是熟悉城中的角角落落,除了我和爹,還能有誰比乞丐更熟悉的?」
「可是……」
姐弟倆爭執著進了小院。
駱永安眼見兩姐弟跟鬥雞似的,不由問道:「這是怎麼了,吵架了?」
駱晚當即把事情跟駱永安說了,末了,不忘解釋道:「爹,我不是看不起人,而是小川把人招攬來,那是不是以後這些人的事情就都得小川負責?」
駱永安便朝駱小川看了過來,問道:「小川,你是什麼想法?」
「我……我跟蘇臻姐商量過,蘇臻姐說,給人領路得穿得體面些,她可以出資替他們整一身齊整的衣裳。吃和住,這些不歸我們管,畢竟賺來的錢是他們自己的,我又不分!」駱小川說道。
駱永安聞言微微笑了笑,重新看了駱晚,「晚晚,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駱晚漲紅了臉,瞪了駱小川,「你既然有主意,為什麼不早說?」
「我到是想說,你噼里啪啦放爆竹似的沒個停,我怎麼說?」駱小川攤了雙手一臉無辜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