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79章 滅他們的三族

  溫嶠?!

  這個名字,夏候洐不可能不熟悉,而也幾乎是一瞬間,他便明白了蕭沉的用意。

  「瘋了,他真的是瘋了。」夏候洐吶吶說道。

  韓洵不是很明白夏候洐話里的意思,但內行廠和錦衣衛別著苗頭他是知道的,誰都想壓對方一頭,吳州鹽商案是夏候洐去主辦的,現在蕭沉抓了溫嶠,那就是同夏候洐同他們內行廠叫板,他自然是不樂意。

  聽了夏候洐的吶吶自語,韓洵輕聲道:「可不就是瘋了,聽說人關在詔獄好吃好喝的侍候著,幾天了也沒上刑,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自然是等著蘇臻尋上門來談條件,夏候洐在心裡默默地說道。

  想到蘇臻,夏候洐的目光驟然一緊,心有種架在火上烤的感覺。最後連是怎麼離開地牢,韓洵又同他說了些什麼都不知道,醒過神來的時候,夏候洐已經在山腳下了。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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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是夏候洐在山腳佇立的時間太長,以至於是暗哨都走了出來。

  夏候洐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暗哨,「什麼事?」

  暗哨被問得一愣,吱唔著不知道說什麼好,心裡也暗暗生起後怕,他們是暗哨不得傳喚是不能暴露出來的。

  夏候洐卻因為心裡裝著事,見暗哨沒有言語,他擺了擺手示意暗哨退下,想了想,他則轉身重新往山上走,一旁的暗哨看得很是奇怪,但卻不敢上前詢問。

  「大人,您怎的回來了?」等在半山腰的韓洵不解地走了過來。

  之前夏候洐什麼都沒說往山下走,他還以為大人是要打算夜訪(闖)鎮撫司呢。也不怪韓洵會有這樣大膽的想法,畢竟夏候洐是個有前科的人。

  夏候洐沒有回答韓洵的話,而是問他道:「裡面都審完了吧?」

  「吏大人剛才還來找大人,聽說大人下山了,便先行離開了。」韓洵說道,話落,又問道:「大人可要小的去請吏大人請來?」

  夏候洐想了想,點頭道:「也好,再順便多叫幾個人,我有差事要他們去辦。」

  「是,大人。」

  韓洵轉身匆匆離開。

  夏候洐這會兒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是故,當吏大人先韓洵到來,行禮後便要介紹審問的王好過程時,被夏候洐抬手阻止了,「你把供詞給我便行,我這裡等會還有事,你先下去,回頭我空了再找你問話。」

  「是,大人。」

  話落,吏胥將供詞恭敬的呈了上去,等了等,見夏候洐沒有別的吩咐,這才揖了一禮後退了下去。

  吏胥才退下,韓洵便帶著人來了。

  也就是這片刻的功夫,夏候洐已經一目十行看完了王好的供詞,正拿著硃砂筆精準地將任成七人的住址圈了出來。

  餘光處見到韓洵等人進來,他將幾人的信息重新撰寫了一遍,示意韓洵等人上前,「照這個地址去拿人,若有反抗當場格殺勿論。」

  這還是夏候洐接掌內行廠後,第一次發出生死不論的命令,韓洵等人神色一肅,當即齊聲應是,幾人上前接過夏候洐手裡折迭整齊的紙條匆匆離開。

  韓洵等人走後,夏候洐又坐了會兒後才起身離開。

  ***

  皇宮。

  汪寧輕手輕腳地進了御書房,正批著奏摺的盛德帝放下了手裡的硃砂筆端起茶盅,問道:「什麼事?」

  「皇上,夏候大人求見。」汪寧輕聲道。

  盛德帝抬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這個時候?」

  天已經黑了,再有兩刻鐘的樣子宮門便要落鑰,而一旦宮門落鑰即便有盛德帝的手諭,值夜的侍衛也是不會開宮門的。

  夏候洐有一半的時間是在宮中長大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個規矩,再則自公主死後他極其厭惡進宮,更別說是這個時候。

  盛德帝眼底綻起抹興味之色,對汪寧道:「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見朕?」

  「如果奴婢沒猜錯的話,可能是為了永寧公主的案子而來吧,據說疑犯今天太陽落山前已經押到京城,夏候大人應該是已經拿到口供來向皇上稟報吧?」汪寧不確定地說道。

  盛德帝想起了那個比自己大三歲的小姑姑,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稍頃,嘆了口氣,道:「去把人請進來吧。」

  「是,皇上。」

  汪寧恭敬著退了下去,不多時便帶著夏候洐去而復返。

  「臣,參見皇上。」

  夏候洐撩了衣擺要行禮,盛德帝卻擺手阻止道:「這裡也沒有別人,你就不用和朕見外了。」

  話是這樣說,但夏候洐還是緊持行了君臣之禮。

  盛德待他站定後,對汪寧道:「去搬把椅子給阿洐坐。」

  汪寧也沒假手他人,而是親自去一側的偏殿搬了把椅子過來,放在了夏候洐的身後,「夏候大人,您請。」

  「有勞公公。」夏候洐輕聲道。

  盛德帝這時候已經再次開口道:「你去給阿洐沏盅茶來,他難得進宮,說起來我和他也有好些時候沒有坐下來說說話了。」

  「是,皇上。」

  汪寧退了下去,不多時沏了盅熱汽騰騰的茶用紅漆托盤盛著端了上來,除了熱茶還有幾碟點心,將茶和點心都擺好後,也不用盛德帝吩咐,他自覺的端著托盤出了大殿。

  大殿裡便剩下盛德帝和夏候洐二人,盛德帝端起茶盅,揭了茶蓋吹了吹,一邊往嘴邊送,一邊問道:「你有多久沒有進宮了?」

  「一個月前才剛來過。」夏候洐說道。

  盛德帝端著茶盅的手不由得僵了僵,稍頃,輕聲一笑,道:「你也知道是一個月前啊?知道的說你貴人事多,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宮中有什麼洪水猛獸呢!」

  夏候洐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乾巴巴的笑,算是回應盛德帝的打趣。

  盛德帝看在眼裡,默然片刻後,問道:「朕聽說永寧姑姑案子的疑犯已經抓獲了,可審出什麼來了沒有?」

  「臣來,就是向皇上稟報此事的。」夏候洐說道,話落,起身將王好摁了手印的供狀雙手呈給了盛德帝,「主犯尚未落網,臣已經讓人連夜出京前去拿人。」

  盛德帝接過夏候洐手裡的供狀,先始尚不以為然,但越看到後面目光越是凝重,只至最後俊朗的五官冷得如同結了層霜般,他「啪」一聲將狀紙拍在御案上,怒聲道:「簡直是喪盡天良,朕要滅他們的三族。」

  三族,父族,兄族,子族也。

  「臣也有此意,若說這些人的種種不法行為,他們的家人毫不知曉,那是不可能的。待將這七人緝捕歸案後,臣請皇上遊街示眾後再行凌遲之刑以正法典。」夏候洐說道。

  「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