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72章 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在場的人聽著張氏的話,又看到坐在角落裡頭髮花白的徐氏,無不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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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臻咽下心頭的酸澀,拍了拍張氏的手,輕聲道:「嬸子,我還得和陸離說說溫嶠的事,徐嬸和小輅又得麻煩您了。」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和我還客氣什麼。」

  張氏半嗔了蘇臻一眼,話落便要讓駱小川去扶徐氏,她則一手牽起蘇輅一手去牽駱曉準備離開。

  「嬸子,別麻煩了。」蘇臻喊住張氏,「就是說幾句話而已。」

  張氏心裡也憂心溫嶠,聞言便道:「好,你去忙吧,我會看著小輅和曉曉,不讓他們吵的。」

  蘇臻點了點頭,當下便招呼了陸離和齊光去堂屋說話。

  虎子和駱晚也跟在了後面。

  駱小川想了想,對張氏說道:「娘,我去燒水沏茶。」

  「還是我去吧,你在這裡看著小輅和曉曉。」張氏對駱小川說道。

  駱小川卻道:「我去吧,我把曉曉和小輅帶廚房去玩,省得他們吵到蘇臻姐她們,你在這陪徐嬸說說話。」

  話落,也不等張氏開口,喊了正在牆角扯著葉子的蘇輅和駱曉,等兩人走到跟前,一手一個牽了去廚房。

  張氏拿了把小凳子坐在了徐氏身邊,看著與自己年紀相仿此刻卻如風燭殘年的徐氏,少不得眼睛又酸了。

  她起身替徐氏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輕聲道:「你說說你,當初要是肯聽蘇臻的又怎麼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呢?」

  只是話一出口,她卻怔了怔,倘若當初徐氏聽蘇臻的招了虎子做上門女婿,那她家駱晚又怎麼辦呢?

  張氏苦笑著搖了搖頭,重新坐了下來,抓了徐氏的腳輕輕替她按了起來,一邊說道:「可能這就是命吧。」

  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

  屋子裡。

  幾人分頭落坐後,蘇臻抬目看著陸離,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半個月前的夜裡,一隊官兵突然圍了我們在吳州的家,為首的官兵闖了進去說是有人舉報嶠哥是販私鹽,不由分說便將他給帶走了。」陸離說道。

  蘇臻擰了眉頭,「既然是舉報,那也就是說有確鑿的人證,怎麼你和齊光沒有被帶走?」

  「那天晚上我和齊光不在家。」陸離說道。

  「不在家?」蘇臻看著陸離,「那是怎麼知道是被人舉報的?」

  「是張叔告訴我的。」陸離看著蘇臻說道:「那段時間我正好和齊光押貨去了,張叔讓人送信給我和齊光,讓我們別回吳州找個地方躲躲避過這陣風頭再考慮要不要回去。」

  蘇臻聞言眉頭頓時蹙得死死的,她看著陸離,「那就是說你和齊光都沒看到溫嶠?」

  陸離和齊光臉上頓時一紅,兩人訕訕地低下了頭。

  蘇臻原本還以為陸離和齊光是從吳州趕回來報信的,這會兒才知道兩人竟然從出事到現在沒見過溫嶠一面,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她甚至不敢想,現在的溫嶠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又或者是生不如死。

  見蘇臻一瞬白了臉色,陸離和齊光也跟著變了臉色,兩人看著蘇臻。

  稍頃,齊光先哽著嗓子問道:「蘇臻姐,嶠哥他……他是不是有大麻煩了?」

  「人都已經下大獄了,不是大麻煩還能是小麻煩嗎?」虎子沒忍住說道。

  齊光咬著嘴唇,難過地低下了頭,「早知道這樣,我就直接回吳州了。」

  「別胡說。」陸離輕聲斥著齊光,道「我們就算是回去又有什麼用?說不得還是拖了嶠哥的後腿。」

  「你們回去沒什麼用,那來找蘇臻姐又有什麼用呢?」虎子接了陸離的話問道。

  陸離低著頭,「蘇臻姐是嶠哥未過門的妻子,張叔說這事一定要讓她知道。」

  「那就是說,張掌柜的要是不說,你們就打算什麼都不做?」虎子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兩人,不等陸離開口,虎子已經接著說道:「嶠哥怎麼就帶了你們倆個慫貨?」

  「虎子!」見駱晚話說得有點重,駱晚輕輕喝斥了他一聲後,又抬頭看著陸離和齊光說道:「他就這樣的驢脾氣,你們別往心裡去,我替他向你倆賠個不是。」

  說著便要起身行禮,被陸離阻止了,「晚晚姐,你別這樣說,虎子他說得對,是我和齊光太慫。」

  齊光聽了陸離的話,撇過臉輕輕抹去了臉上的淚水。

  當時接到消息時,他都已經蒙了,等坐上回武定的船,他才暗自懊惱,覺得他們不應該就這樣離開,哪怕回吳州幫著打點下牢房的獄卒讓嶠哥在裡面少受點罪也好,怎麼就會稀哩糊塗的坐上了回武定的船呢?

  「快別這樣說,陸離。」駱晚輕聲道:「他自己是個驢脾氣,就想著別人也都跟他一樣是個驢脾氣,你和齊光要是不回來報信,我們又怎麼會知道嶠哥他出事呢?」

  話落,駱晚回頭看著蘇臻,猶豫著問道:「蘇臻,這事你看要不要去求求夏候大人?」

  求夏候洐嗎?蘇臻搖了搖頭,「這事怕是找他也沒有用處。」

  「為什麼?」駱晚失聲問道。

  就連虎子和陸離他們也都齊齊朝蘇臻看了過來,特別是陸離和齊光兩個,他們為什麼一得了消息就星夜兼程地往家趕,就是因為知道蘇臻和溫嶠她們倆曾經幫過夏候洐一個大忙,也許可以借著這個情份請夏候洐施以援手,蘇臻卻說這事找夏候洐沒用。

  蘇臻對上幾人看來的目光,默然片刻後,輕聲道:「我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你們可能覺得溫嶠當日助他脫困,想讓他衝著這份人情施以援手。可是,這份人情他已經還了,張掌柜是怎麼成為吳州鹽商的,你們不知道嗎?」

  陸離和齊光臉色變了變。

  蘇臻則繼續說道:「還有,吳州官場被重新洗牌,混官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你以為他們不知道溫嶠和夏候洐的關係?可知道卻還動手了是因為什麼?」

  「因為什麼?」虎子失聲問道。

  蘇臻目光沉了沉,「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鹽商間的互斗,有人知道溫嶠是張掌柜的人;一種便是有人同夏候大人有怨,明著是整溫嶠實則卻是衝著夏候大人來的。」

  虎子張著嘴,「還有這種可能?」

  蘇臻搖了搖頭,「眼下這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想要知道真相,只有我親自去趟吳州。」

  「我和你一起去。」虎子立刻說道。

  「蘇臻姐,我們也和你一起去。」陸離和齊光緊跟著說道。

  蘇臻搖頭,「你們都不用跟我去,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那怎麼行?」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特別是齊光,他對蘇臻說道:「蘇臻姐,虎子不去可以,我和陸哥不論怎樣都是要和你一起去的。」

  蘇臻還沒開口,陸離已經對齊光說道:「你就別去了,你留下來,我陪著蘇臻姐去。」

  齊光還要爭,蘇臻卻已經說道:「就這樣定下來吧,陸離和我去吳州,齊光你留在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