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65章 你一定會後悔的

  夏候洐默然片刻後收了劍退到了一邊。

  蘇臻便又朝蕭沉看了過去,蕭沉看起來有些狼狽,對上蘇臻看來的目光,他抬手拭去唇角的血漬後拔腳朝著蘇臻走了過來。

  「大人。」

  黎舒想要上前阻止,卻被蕭沉一個狠厲的目光給阻擋在原地。

  蕭沉來勢洶洶,夏候洐當拔腳便要上前,蘇臻忙輕聲道:「我同他說幾句話。」

  夏候洐默默收回了抬起的腳。

  便在這時,蕭沉已經在蘇臻三步之外站定,他看著蘇臻,蘇臻也看著他。

  很奇怪,到了這個時候,蕭沉的情緒反而平靜了下來,他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不知道是難過還是自嘲的笑,「為什麼是他?」

  蘇臻擰了眉頭,似是不能理解他這話的意思。

  蕭沉嗤笑一聲,冷冷道:「蘇臻,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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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臻:「……」

  蘇臻的沉默沒有換來蕭沉的息事寧人,相反她這種不予否認好似默認的態度,反而將蕭沉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再次激發了起來。

  「你,一定會後悔的。」蕭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

  蘇臻嘆了口氣,她能理解蕭沉的心情,但卻不能接受他對待這件事的態度,她已經儘量避免發生衝突一低再低,幾乎是卑微到塵埃里了,他卻仍舊咄咄相逼,那也只能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了!

  「我可以解釋,但想必這解釋你肯定也不願意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浪費口舌了。」蘇臻看著壓抑著怒火的蕭沉,抿了抿嘴,最後一次努力道:「蕭沉,你能不能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彼此相安無事相忘江湖不行嗎?」

  「相安無事?相忘江湖!」蕭沉看著蘇臻,「你要和我相忘江湖,那你又打算和誰相濡以沫呢?」不等蘇臻開口,他抬手指著夏候洐的方向,厲聲喝問道:「和他嗎?」

  蘇臻搖了搖頭,「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我也不想再說了,你走吧。」

  「我會走,不用你催我。」蕭沉咬牙道:「蘇臻,記住我的話,你一定會後悔的!」

  話落,不再給蘇臻說話的機會轉身便走。

  「蕭沉!」

  已經走出幾步的蕭沉驀然步子一停,但卻是站在原地背對著蘇臻。

  蘇臻可以想像如果她就這樣放任蕭沉離開,那麼她和他怕是真的就結仇了,這不是她想要的,可是她又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挽回眼前糟糕的局面。

  沉默良久,蘇臻輕聲道:「我很抱謙,但我還是想請你試著理解。我接受不了你的感情,就如同你不能讓自己放棄對我的感情一樣,我和你一樣,我們做不了自己心的主。」

  「誰說的?」蕭沉背對著蘇臻,冷冷道:「你以為,今日之後我還會像從前一樣待你嗎?」

  蘇臻不由得一怔,這是說打算放棄她了嗎?念頭才起,心頭頓時生起一股狂喜。她想也沒想地說道:「不管怎樣,我還是要跟你說聲謝謝。」

  謝謝你的厚愛,謝謝你的真情。

  蕭沉冷冷一笑,不再停留大步離開。

  黎舒忙不迭地跟了上前,「大人!」

  人群里的顧雪安攥緊了千紅的手,深深看了眼蘇臻和夏候洐二人,咬牙道:「我們也走。」

  沒有熱鬧可看,圍觀的人群跟著三三兩兩地離開,很快便只剩下蘇臻和夏候洐一行人。

  虎子走上前,「蘇臻姐,我怎麼感覺他好像在憋著大招呢?」

  冷靜下來的蘇臻將事情在心裡慢慢回了遍後,後知後覺的發覺她好像是誤會了什麼,蕭沉如果是那麼容易便改弦易轍的人,又怎麼會在今天趕來青平縣?怕是他的那句」你一定會後悔的」並不是虛張聲勢,而是有的放矢。

  只,卻不知道他會拿誰開刀!

  蘇臻默默的攏了攏單薄的衣襟,對虎子道:「天冷了,我們進去吧。」

  話落,轉身便欲往客棧里走,不想一轉身卻對上夏候洐看過來的目光,不由得步子一頓,問道:「你沒受傷吧?」

  夏候洐搖了搖頭,「沒有。」

  蘇臻長吁了口氣,「那就好。」

  她這會兒心情還是挺低落的,不怎麼想說話,是故,說完這句話便重新往客棧里走。

  夏候洐跟在她身後,稍頃,輕聲道:「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胡作非為的。」

  蘇臻不由得步子一頓,抬頭一臉欲言又止地看著夏候洐。

  「怎麼了?」夏候洐問道。

  蘇臻搖了搖頭,「沒什麼。」

  話落,收了目光繼續往裡走。

  她其實是想問夏候洐,如果剛才不是她上前阻止,他是不是打算殺掉蕭沉。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話還是不問的好。

  夏候洐卻誤會了蘇臻,以為她是想問顧雪安的事,想了想,遲疑地說道:「我母親生前一直想要個女兒,她那時候經常會來我們家玩……如果我們家不出事我母親還在的話,她也許會成為我妻子的吧?」

  夏候洐其實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母親還在世的情況下,他遇上蘇臻,對她動了心,想要娶她過門做妻子,母親她會同意嗎?在自己心裡已經有了妻子人選的情況下,他又是否會遵從母親的意思,娶一個他不愛的人做他的妻子?

  只是,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如果,不曾發生的事如何去假設?

  蘇臻卻是明白夏候洐是在向她解釋他和顧雪安的關係時,臉上一熱的同時心底卻生起一股濃濃的悲哀,蕭沉也許說錯了很多話,但有一句話卻沒有錯。使君未有婦,羅敷卻有夫,她已經定親了,不管是權衡之計又或者是別的什麼,在婚約依舊在身的情況下,她就不該和旁人牽牽扯扯。

  「你……」蘇臻看著夏候洐,那句「你不用同我解釋的」怎麼也說不出口,對上夏候洐寒星似的眸子,蘇臻最終只能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輕聲道:「我已經定親了。」

  我已經定親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一記悶雷敲在了夏候洐的胸口。

  聽別人說是一回事,聽蘇臻說又是一回事。

  夏候洐微微垂了眼瞼,啞著聲音道:「是吳州的那個溫嶠吧?」

  蘇臻點頭。

  夏候洐想說一句「挺好的」,可是三個字卻猶如千斤巨石壓在舌頭上,怎麼也吐不出來。

  良久。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那天,我無任如何也不會一個人去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