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臻將茶盅捧在掌心,一邊溫暖著雙手一邊對王好說道:「我這會兒一頭霧水,七哥你能不能把事情詳細說一遍?比如,你怎麼知道周芷是男扮女裝的?」
話落,蘇臻狀似無意的抬目朝王好看了過來,目光的尖銳像是要在他胸上戳出個洞來!
王好呵呵笑著迎上蘇臻的目光,「這就得說到你的好友謝十娘身上去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讀 】
蘇臻蹙起了眉頭,不解地看著了王好,「十娘?這跟十娘又有什麼關係?」
「謝十娘死後,官府發了張海捕文書,文書上畫著的是個叫白霜的小婦人,你忘記了?」王好問道。
蘇臻搖頭,「沒有,我沒有忘記。」
「嗯,我猜著你也沒有忘記。」王好說道,緊接著又道:「教中有人將消息報到了我這裡,我當時並沒有在意,不過後來卻想起當日在德州處決淨空時,曾經聽聞淨空有個同門師弟李沖,他和淨空同時拜在採花賊谷才門下,聽說那李沖平生最是貪財好色,易妝修容之術也盡得谷才真傳,我便想著這事情會不會和那李沖有關係……」
在王好的娓娓道來中,蘇臻這才知道,王好一直都在利用著他強大的人脈和消息網尋找著白霜的下落,而白霜尚沒有找到京城又傳出了永寧公主自縊而亡的消息。
前邊說了聞香教教徒遍天下,恰巧永寧公主府的下人里也有教徒,當下便有人將公主毀容自縊而亡死後卻被查出有身孕的事情報給了王好,王好第一時間斷定,這樁案子裡那個周芷是關健人物,當下便讓人全力尋找周芷。
要不怎麼說他有狂的資本呢,蕭沉這裡才剛推斷出公主遇害的真相,那邊廂人已經找到了周芷的藏身處,正領著夏候洐前去拿人。
蘇臻看著王好,默然半響,半真半假地問道:「七哥,你們教中還缺人嗎?你看我有沒有那資格成為你萬千門徒中的一人?」
說得口乾舌燥的王好這會兒正含了口茶,聞言「噗嗤」一聲全數噴了出來,好在最後關頭他扭了臉,這才沒讓蕭沉遭殃,可就算是這樣,蕭沉還是感覺到臉上似是飄過層水霧。
他皺了眉頭,拿起帕子一邊拭著臉上的水漬,一邊看著蘇臻說道:「我勸你三思而後行,有道是上船容易下船難,聞香教可是有篡權謀國前科的,萬一哪天故態重萌,你可就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亂臣賊子。」
蘇臻:「……」
一句玩笑而已,不用這麼當真吧?
「七哥,你的人是怎麼找到那個周芷的啊?」蘇臻轉而看著王好問道。
王好笑著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沒有走錯路,這會兒已經到了京城,說不得我就知道了。」
「你之前說去京城辦事,辦的就是這件事?」蘇臻又問道。
「也不全是。」王好瞥了眼蕭沉,笑著道:「主要還是想去京城跟負責那裡的堂主說一聲,做人做事儘量都低調點,畢竟我們是有前科的人!」
蘇臻:「……」
王好見蘇臻一副被噎住的樣子,輕笑幾聲後,卻是話峰一轉,道:「你放心,那個白霜我一定會替你找到的。」
想到慘死的謝十娘,蘇臻整個人都變得悲戚起來,嘆了口氣,她輕聲道:「七哥,你說那個白霜會不會也是個男扮女裝的?」 不等王好開口,蘇臻已經肯定地說道:「一定是,肯定是的,宋爺爺說十娘死前曾有房事,可侍候十娘的小玲鐺說了,那幾日十娘身子不舒服並不曾接客。」
她們當時還想著,許是十娘私下裡有相好,可這會兒看起來,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根本就是賊人謀財謀色害命!
「這樣說來的話,指不定這白霜和周芷是同一人。」蕭沉說道。
蘇臻看著蕭沉,「即便不是同一人,也肯定是一夥的。」
「團伙作案?」蕭沉看著蘇臻道。
蘇臻點頭,「最其碼我是這麼認為的。」
蕭沉聽了目光緊了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遇害的人怕不只是公主和謝十娘肯定還有別的人,我回頭去刑部翻翻卷宗,看看其它州府有沒有類似懸而未破的案子。」
話聲落,蕭沉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那個朋友的事怎麼樣了?」
一直沒有出聲的王好這時候突然插嘴說道:「她朋友的事有些棘手,不過現在你來了便不棘手了。」
「哦?」蕭沉不由輕挑了眉梢看著蘇臻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蕭沉的問話,蘇臻臉上卻浮現起遲疑之色,似乎並不想同蕭沉討論這個話題。
蕭沉看在眼裡,漆黑的眸底有異色一閃而過,不等蘇臻開口,率先說道:「不管是怎麼回事,有需要我幫忙的盡可同我說。」
「好的,我知道了,我先在這裡謝過你了。」蘇臻輕聲道。
將兩人對話聽在耳里的王好臉上綻起抹興味之色,他不時地看看蘇臻,又看看蕭沉,末了正待開口時,卻被蘇臻一道輕淺的眼風給阻止了。
王好滿目不解,蘇臻卻已經收了目光,轉而看著蕭沉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你來,不會就是特意說這件事的吧?」
蕭沉端著茶盅的手僵了僵,但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恢復如常,啜了口茶後,道:「還真是讓你說著了,就是特意來和你說一聲的。」
蘇臻臉上的笑微微僵住,目光略顯慌亂地避開蕭沉看來的目光,說道:「其實大可不必的,這馬上就過年了,這一來一回的怕是年夜飯都要耽擱在路上了。」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後天就是年三十了,你這是不打算回去過年了嗎?」蕭沉問道。
蘇臻知道這事瞞不了蕭沉,當然也沒瞞的必要,當即如實道:「褚家年前不會發喪,我想趁著這幾天看能不能打聽到點消息。」
話落,似是怕蕭沉會繼續追問,不等他開口,蘇臻突然看著王好問道:「七哥,你的人有沒有打聽到什麼?」
被點名的王好瞪大眼看著蘇臻,一副「你不是在開玩笑」的表情,「我昨天晚上才到,今天一大早又被你和蕭大人堵在這,你指望我能打聽到什麼?」
呃!
蘇臻訕訕一笑,對王好道:「那我不是想著你身為教主,只要反話吩咐下去,自有人替你張羅忙乎,你只需要坐等結果就是了。哪裡會想到,這事還需要你親自出馬!」
王好指著蘇臻,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的樣子。
蘇臻才要開口,王好已經轉而對蕭沉道:「蕭大人,草民先行告退,您若是不急著回京,還請蕭大人賞個臉讓草民晚上做個東,請您喝杯薄酒如何?」
蕭沉餘光處挑了眼目色複雜的蘇臻,片刻的猶疑後,點頭道:「好,我等你。」
王好這時候又對蘇臻道:「蘇姑娘,你怎麼說?」
蘇臻:「……」
她怎麼說?
她還能怎麼說?
王好沒說這餐酒是她請已經客氣了,難道她還能說這酒她不喝了?
「這酒還是我請吧。」蘇臻抬手打斷還待爭執的王好,「江湖相遇,難得投緣,蕭大人和七哥都對我有恩,我才是最該請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