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是端午節。
鋪子裡生意不錯,虎子臨時決定進京補批貨,蘇臻便被駱晚喊去一起守鋪子。
雖說離過節還有幾天,但街上過節的氣氛已經很是濃郁,有小孩子胸前已經早早地掛起了五毒包,額頭上也抹起了雄黃。
蘇臻看得有趣,對駱晚說道:「回去給曉曉和小輅也做個五毒包掛著吧。」
「行,回去就給他們做。」駱晚說道。
說來也是好笑,蘇臻的手雖然也拿針,縫屍體不在話下的她,女紅卻是根本就拿不出手,蘇輅的衣裳還有她的小衣什麼的不是賴著駱晚就是成衣鋪子買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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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話,靠著店門口的二毛突然站了起來踮起腳尖朝前張望,不多會兒,回頭說道:「蘇臻姐,晚晚姐,虎子哥回來了。」
駱晚和蘇臻齊齊一怔,駱晚更是失聲問道:「怎麼提前一天了,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照時間算,虎子他們是要明天才能回來的。
說著話的同時,兩人起身走了出去。
二毛已經撒了腳丫子跑上了大街,蘇臻和駱晚因為要守著鋪子便沒有走出去,而是站在了鋪子外踮了腳尖朝前張望。
很快,兩人便看到幾乎是小跑著朝他們趕來的虎子。
蘇臻和駱晚齊齊變了臉色,只有虎子一人,二毛沒回來,虎子好似也沒有帶貨,難道真是出什麼事了?
駱晚更是搶了出去,離著還有幾步遠的距離,便急急問道:「出什麼事了?怎麼只有你回來了,二毛呢?」
虎子擦了把額頭上的薄汗,對駱晚說道:「到裡面去說。」
一行人進了鋪子,二毛手腳利索的倒了盅茶水遞給虎子,「虎子哥,先喝口水,潤潤喉嚨再說話。」
虎子接過茶盅仰頭一飲而盡後,將茶盅又遞給了二毛,「再去倒一杯。」
「哎。」
連著喝了三盅水,虎子抹了把嘴後,由著二毛拿著蒲扇在一邊替他扇著風,他這才看了蘇臻,道:「蘇臻姐,京城出事了。」
京城出事了?
蘇臻一時間沒有理會過來虎子的意思,下意識問道:「京城出什麼事了?」
「那個夏候洐,你還記得吧?」虎子問道。
夏候洐!
蘇臻點頭,「記得,怎麼了?是他出事了嗎?」
「不是他。」虎子舔了舔嘴唇,卻發覺好像這麼說也不對,他看著蘇臻,「哎呀,這事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你別急,慢慢說。」蘇臻勸道。
說是叫虎子別急但實則上蘇臻一顆心卻是砰砰猶如小鹿亂撞,慌得一匹!
虎子理了理思緒,慢慢說道:「京城裡出了樁大案子,說是夏候洐的僕人擅闖靖安候府把靖安候給殺了,不但殺了,還把頭給割了。」
「這麼兇殘!」駱晚白了臉,對虎子道:「那京城這會兒不是亂得不行?」
虎子點頭,「是有點亂,不過也還沒亂到不能出門的地步。」
蘇臻卻是被虎子的話砸得腦子都沒法轉了。
夏候洐身邊的僕人,據她所知也就一個葛素和那個大鬍子,葛素已經死了,那就只能說是那個大鬍子了?大鬍子,為什麼要單槍匹馬闖進靖安候府殺人?殺的還是靖安候蕭遠林!
蕭遠林死了,蕭沉他……不,不,蕭沉他早就恨不得蕭遠林死了,這會兒他估計躲在角落裡偷著樂呢!倒是夏候洐……想起夏候洐,蘇臻腦海里一瞬掠過張霜雪孤清般的面容。
他在這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唯一還算親近的也就只有那個亦仆亦親的大鬍子,這會兒大鬍子也要沒了,他,他以後怎麼辦?
蘇臻的心突然就似針扎了一般,腦子裡也生出個大膽不切實際的念頭,她要不要去看看他,再安慰安慰他?只是念頭才起便被她自己給否決了。她和他似乎還沒有這麼熟吧?
蘇臻正想得出神,耳邊卻響起駱晚一迭的聲音,「蘇臻,蘇臻你怎麼了?和你說話呢,你發什麼愣?」
「呃……那個,我,我剛才想事情。」蘇臻醒過神來看著駱晚,問道:「你剛才說什麼了?」
駱晚狐疑瞥了眼蘇臻,搖頭道:「沒什麼,就是想說,那個蕭沉之前不是來找過你吧?出了這樣大的事,你看,你要不要去趟京城?」
蘇臻下意識的回絕道:「我去京城幹什麼?我和他們又不熟。」
駱晚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蘇臻一眼,「怎麼就不熟了?人家不是還特意從京城來看你了,他家出了這樣大的事,你去一趟不是應該的嗎?」
蘇臻搖頭。
駱晚的意思她明白,無非是想讓她抓著這個機會和蕭沉再發展發展感情,只是……蘇臻搖了搖頭,對駱晚說道:「算了,我和他真沒有那麼熟。」
眼見駱晚還要再勸,蘇臻連忙搶在她開口前,問虎子道:「二毛呢,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我急著趕回來和你說,便讓二毛在後面帶著貨慢慢來。」虎子說道。
蘇臻點了點頭,「嗯,你怕是馬不停蹄地往回趕吧?這會兒反正沒事,你回去洗洗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吧。」
「不用,我不累,我等下把庫房理一理,等明天二毛和貨到了好入庫。」虎子說道。
蘇臻點了點頭,「那行吧,你等會兒和二毛理庫房,我先去買點菜,晚上做幾道好菜犒勞你。」
「那趕情好,我這又有口福了。」虎子嘻嘻笑著道。
蘇臻心不在焉地說了會兒話,便藉口要去買菜提前走了。
留在鋪子裡的駱晚和虎子則有一句沒一句地說了起來。
「死鴨子嘴硬,明明心裡擔心得不得了,還嘴硬不肯去京城,主動點就怎麼了?自己的幸福不爭取,誰來替你爭取?我倒是想幫忙,可也要這忙幫得上是不是?」駱晚嘟囔著說道。
虎子卻是不贊同地說道:「我覺得蘇臻姐她心裡的那個人可能不是蕭大人。」
「不是蕭大人,那是誰?」駱晚瞪大眼問道,頓了頓,「難道是那個太監不成!」
虎子瞪了駱晚一眼,「喳喳呼呼的幹什麼?什麼太監不太監的,別瞎說。」
一直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二毛插嘴問道:「虎子哥,晚晚姐,你們在說什麼啊?」
二人異口同聲的喝道:「去,去,小孩子家懂什麼,別瞎問!」
二毛嘟囔著道:「那不懂才要問啊?問了你們也不說,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