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08章 那個禿驢就是兇手

  出了府衙大門的淨空,在大街上隨手攔了輛馬車,坐著馬車朝著德州城外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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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吳夫人領著孫老先生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後衙急急趕去,便在穿過最後一道月洞門時,卻見蕭沉和吳恪之突然大步搶了出來,特別是蕭沉雙腳已然離地,不誇張的說走得都快飛起來了。

  吳夫人不由得步子一頓,問道:「老爺,蕭大人,出什麼事了,你們這是……」

  本該自吳夫人跟前「飛過」的蕭沉,突然步子一頓,顧不上失禮不失禮的一把扣住了吳夫人的胳膊,急切地問道:「夫人,淨空呢?」

  「走了啊。」吳夫人說道。

  蕭沉聞言鬆開吳夫人一個縱身上了屋頂,腳尖輕點便朝著大街上追去。

  吳夫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著蕭沉消失的方向,對氣喘吁吁跑到跟前的吳恪之,問道:「老爺,怎麼了這是?蕭大人他……」

  「淨……淨空……那個禿驢就是兇手!」

  吳恪之幾乎是喊著說出完了後半句的話。

  吳夫人霎時慘白了臉,一對留有餘韻的美目瞪得大若銅鈴,抓著吳恪之的手,聲音打著顫問道:「什麼?老爺您說什麼?」

  吳恪之一邊甩著吳夫人的手,一邊急急跺著腳,「雲翠已經和蘇姑娘說了,就是淨空這個死禿驢乾的。」

  「怎麼可能?」吳夫人搖頭,「不可能的,大師他是出家人,他……」

  吳恪之這會兒也顧不得和老妻多作解釋,眼下抓住淨空這個兇手才是當務之急,趁著吳夫人失神的功夫,他瓣開老妻的手,一邊提著袍角吭哧吭哧地往外跑,一邊大聲喊道:「來人,來人啊……」

  很快便有衙役從前面跑來,吳恪之喘著粗氣吩咐下去,「快,召集所有衙役,讓他們全部出城捉拿雲香寺的淨空和尚。」

  衙役雖然不知道好端端怎麼就要抓個名聲在外的高僧,但既然是知府大人發的話,那就要一貫到底的執行,當即便匆匆下去召集人手出城拿人。

  吳夫人因為受的刺激太大,原地足足呆了有半盅茶的功夫才回過神來,這一回神便看到身後同樣一臉不可思議表情的孫老先生,不由訥訥問道:「老先生,您相信嗎?」

  孫老先生沒有回答吳夫人的話,而是說道:「夫人,我們去看看那個叫雲翠的小姑娘吧。」

  是了,眼下關健人物便是雲朵,是真是假見過她才有定論。

  當下,吳夫人帶著孫老先生急急朝著門扇大敞的月洞門走去。

  月洞門內。

  蘇臻一手抱著蘇輅,一手攬著已經停止哭泣的小雲翠,許是哭累了,小雲翠安靜的偎在蘇臻的身邊,一副似睡非睡的樣子。

  吳夫人害怕驚動小雲翠,輕手輕腳走了上前喊著蘇臻,「蘇姑娘。」

  蘇臻抬目看了過來,對上吳夫人即便是大熱天卻一片慘白的臉色,心知怕是她已經知道淨空是兇手的事實了,正欲開口,餘光處卻看到微閉著眼睛卻連在睡夢中眉頭都蹙得緊緊的雲翠。

  「夫人,麻煩您抱著抱下小輅。」蘇臻輕聲道。

  蘇輅玩累了,這會兒正閉著眼睛睡得像頭小豬,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吳夫人連忙上前小心地自蘇臻手裡接過蘇輅。

  蘇臻將空出的另一隻手扶住腦袋偎在她身上的小雲翠,然後慢慢站了起來,調整了姿勢後將小雲翠抱了起來,大步朝著東邊的廂房走去。

  雲翠睡得很不安穩,蘇臻才把她放在床上,她便突然睜開了眼,蘇臻連忙一邊輕拍,一邊安撫道:「雲翠不怕,是姐姐,姐姐在這裡陪著你。」

  孫老先生看見了,略一沉吟後對吳夫人道:「夫人,讓人點一爐安神香吧,」

  安神香有放鬆情緒助睡眠的功效。

  吳夫人連忙轉身走了出去,對趕來候立在外面的下人吩咐道:「去,給這屋子點一爐安神香。」

  下人匆匆取了安神香來,打開香爐點著,

  不多時,一股裊裊青煙便在屋裡的瀰漫而開,與此同時空氣里也多一種淡淡的香甜的味道。

  緊緊抓著蘇臻手的小雲翠,眉頭慢慢舒展,小手也漸漸鬆了開來。

  蘇臻給她調整了一番睡姿,在她和蘇輅的中間放了一個枕頭後,這才長吁了口氣,慢慢起身站了起來,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堂屋裡,孫老先生正和吳夫人輕聲說著什麼,見到蘇臻出來不由得話頭一頓,齊齊朝她看了過來。

  「沒事了吧?」吳夫人起身問道。

  蘇臻點頭,「沒事了,已經睡熟過去了。」

  吳夫人長吁了口氣,上前攜了蘇臻的手,「好孩子,看把你給累的,快坐下喝盅茶緩緩神。」

  蘇臻感受著吳夫人的善意,笑著道:「謝謝夫人,我還好,不是很累。」

  話是這樣說,但當時那樣的情況下,想要安撫住突然暴發的雲翠並不是件很簡單的事,更別說她還要顧及蘇輅不要被情緒失控的雲翠給傷到。

  吳夫人親自給蘇臻奉了盅茶,蘇臻待要起身,卻被她給制止了,「坐著吧,我還有話要問你呢。」

  蘇臻便沒再客氣,老實坐著大大方方接了那盅茶。

  她確實也渴了,接過茶盅便遞到了唇邊,一口氣便喝了半盅。

  吳夫人待要替她續茶,被蘇臻拒絕了,「夫人,我夠了,您不是說有話要問我嗎?」

  「不著急。」話是這樣說,但吳夫人還是坐了下來,順著蘇臻的話,道:「兇手真的是淨空師父嗎?」

  言語間仍留著幾成的希望,就希望蘇臻告訴她,不是的,這只是個誤會。只可惜……

  「雖然雲翠年紀尚小,但因為是不久前發生的事,所以她還記得。」蘇臻一邊回答著吳夫人的話,一邊在心裡組織著語言,「應該是今年三四月里的事,因為雲翠說她和同伴被淨空哄走時,路上曾經看見開得滿樹的桃花……」

  按照蘇臻的推算,應該是幾個月前,雲翠和同伴在自家門前過家家的遊戲時,遇上了正伺機作案的淨空,淨空眼見屋前只有雲翠和她的小同伴,花言巧語將兩人騙走,待到僻靜處行兇的時候,雲翠機警被嚇到逃走,之後被聞香教的人給遇上,這才逃過一劫。

  只是,蘇臻疑惑的是,淨空他對那些小姑娘到底幹了什麼?

  當然,這些很快便會真相大白,只要將淨空緝拿歸案,以錦衣衛的手段,不擔心他不老老實實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