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47章 再寵真的要寵壞了

  「賜婚?」夏候洐滿是錯愕地看著大樹,「沈應徵嗎?」

  大樹搖頭,「是誰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消息是從靖安候府放出來的,好像是靖安候蕭遠林親自進宮求的。」

  夏候洐越發的一頭霧水,他看著大樹,「蕭遠林都將蕭沉逐出家門了,怎麼還會進宮替他求皇上賜婚?」

  大樹雙手一攤,表示這問題有難度,他回答不了。

  當然夏候洐並不需要大樹的回答,因為他根本就不相信。不相信蕭遠林會進宮求天啟帝替蕭沉賜婚,蕭沉的價值只體現在他是否能成為世子蕭睿的忠犬。而很明顯,蕭沉已經成為蕭遠林的棄子,一個棄子怎麼還能讓蕭遠林出面替他求皇上賜婚?

  既然不信,夏候洐便沒將心思花在這上面,而是重新撿起了之前的話題,「既然被盜的不是九龍杯而是玉璽,那我們就要把追查的方向變一變了。」

  大樹看向夏候洐,「查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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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夏候洐卻搖頭道:「不查晉王,查內宮。」

  「為什麼?」大樹很是不解地看了夏候洐,不等夏候洐開口,接著說道:「這明擺著就是皇上和晉王串通起來唱的雙簧戲,為什麼要捨近求遠,不查晉王去查內宮?」

  「因為事情或許並不像我們想的那樣。」夏候洐看著大樹,「皇上或許是真想讓晉王和太子爭爭,但以我對晉王的了解,他對那個位置是真的沒有心思。」

  大樹當即瞪著夏候洐,「爺,你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你明明說晉王他活得明白,還說庶民逼到絕處還要揭竿而起,更何況是晉王。這眼睛皮一眨的功夫,怎麼就成了晉王無意儲君之位了?」

  「第一,我說晉王他活得明白,是指他對晉王妃的態度。」夏候洐看著大樹,「你沒成親,沒有媳婦,你不知道,真正聰明的男人,從來不會和自己的媳婦爭高低。」

  大樹翻了個白眼,嘀咕著道:「說得好像你成了親,娶了媳婦似的。」

  夏候洐冷冷撩了眼大樹,突然就意興闌珊起來,沒了繼續解釋的興趣。略作沉吟後,道:「就算你懷疑是皇上和晉王唱的又簧,也還是要把谷銘和玉璽找到來吧?」

  大樹下意識的便要開口,不想夏候洐卻突然說道:「算了,這事還是交給葛素吧,他出入宮廷比你方便。」

  話落,擺手示意大樹退下。

  大樹絲毫不在意夏候洐的嫌棄,他很有自知之明,他就是個粗人,既然是粗人那就干粗人的活唄!

  眼見大樹轉身便要退下,夏候洐卻在他身後道:「你去哄哄他,然後讓他進來,就說我有事情讓他去辦。」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大樹步子一頓,回頭看向夏候洐,一本正經地說道:「爺,你不能因為他挨了一刀,真就把他當成姑娘家來寵,再寵真的要寵壞了!」

  夏候洐:「……」

  大樹卻是在說完話後,搖了搖頭,很是唏噓地走了出去。

  ****

  蘇臻是在第二天的下午到得武定縣城。

  她沒有去鋪子裡,而是讓車夫趕著馬車直接去了花紙巷。

  午後的花紙巷,很是安靜。

  蘇臻辭了車夫,腳步帶風的朝著巷子深處自家的屋子走去,想到馬上就能見到蘇輅,蘇臻腳下的步子幾乎便要飛起來,臉上的笑更是掩飾不住,就連身上的小箱子似乎都輕了不少。

  蘇臻已經能看到駱晚家掛了一牆的薔薇花,空氣中瀰漫著若有似無的花香,小巷寧靜而幽幽,蘇臻忍不住便背著包袱小跑起來。

  卻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道喊聲,「蘇臻,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

  蘇臻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說話的人,「嬸子,是我。」

  「蘇臻,你怎麼才回來?」說著話,婦人從家裡走了出來,塗著層劣質脂粉的臉上,一對略顯渾燭的眸子半是憐憫半是唏噓地看著蘇臻,「你家出事了,你知道吧?」

  蘇臻扶著箱子的手驟然一緊,笑容僵在臉上的同時,臉色也跟著白了白,她看著婦人,「嬸子,我家出什麼事了?」

  婦人才要開頭,不知道是聽到蘇臻的聲音,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張氏這時候突然抱著駱晚從自家走了出來,一抬頭看到蘇臻,當即揚聲喊道:「蘇臻,你回來了?」

  蘇臻撇下婦人,當即朝著張氏跑了過來,人還沒到跟前,話聲先就響起,「嬸,我家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小輅他……」

  張氏瞪了眼蘇臻身後探頭張腦的婦人,這才對急得臉色煞白額頭鼻尖都是細汗的蘇臻說道:「小輅他好好的沒出事……先回家吧,回了家坐下,我慢慢和你說。」

  知道不是蘇輅出事,蘇臻急得就要跳出胸腔的心頓時落回了原處,她一邊跟著張氏往家走,一邊問道:「嬸,不是小輅,那是誰?黎舒嗎?」

  張氏搖頭,「也不是她。」

  蘇臻步子一頓,抬頭看了張氏,「那是誰?」

  「進屋吧。」張氏一手抱著駱曉,一手扯了蘇臻的胳膊,「這事三言兩語的說不清楚,進屋坐下慢慢說。」

  不是蘇輅,也不是黎舒,蘇臻一時半會兒真想不出來,到底出了什麼事。但既然這兩人都沒事,對她來說,再大的事也就不算事了。

  這樣一來,便也沒有堅持,而是順著張氏的意思,推門進了小院。

  小院收拾得很乾淨,廊檐下又多了幾件蘇輅的玩具,廚房裡那只用來給蘇輅產奶的羊發出「咩咩」地叫聲。

  「你趕了那麼遠的路,我去給你倒盅水吧?」張氏說著便要抱了駱曉去堂屋倒水。

  「嬸子。」蘇臻抬手將張氏攔下,「嬸,小輅呢?怎麼沒看到小輅?我想想看看他。」

  「小輅被駱晚和黎舒帶去鋪子裡了。」張氏對蘇臻說道。

  眼見得蘇臻擰緊的眉頭一瞬鬆開,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心知蘇臻這是被剛才婦人的話給嚇到了,怕是心裡還放心不下蘇輅呢。

  這麼一想,張氏也不同蘇臻打著花腔,乾脆利索地說道:「蘇臻,你娘來過了,她想要帶小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