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七郎小時候調皮,長大後性子穩當不少了,你看他能做的好木工活,就知道是個妥帖細心有耐心的人,實不相瞞,他可是他們徐家手藝學得最好的!」
「這徐七郎為人開朗,老少都能與他相談甚歡,生的也好,將來貞娘嫁過去就是享福的,就是徐七郎來做上門婿,那貞娘也是享福的。」
「總之,哪哪都好,這徐七郎可是桃花村裡有小娘子的人家都想要的好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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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到五歲,大到十八歲的小娘子,都盯著徐七郎呢,十八歲正好女大三,抱金磚嘛!貞娘就剛剛好,小一歲,貞娘長得也好,將來與徐七郎站在一起, 那就是一對金童玉女啊!」
「關鍵是,將來他們生的孩子,肯定也是漂亮的,三英妹子,你想啊,這生的漂亮的小奶娃抱在懷裡誰不稀罕啊!」
程少胤實在是沒忍住,站在了周貞家外面,結果這花媒婆是個大嗓門,說的話,一字不落下地都傳了出來。
他站在院子外面,一張俊臉都泛著鐵青色了。
結果裡面的花媒婆還在絮叨。
「三英妹子,這徐七郎真是個好的,徐家也是好人家,和那程家不好比的,程家孤兒寡母的,就算那程少慎沒死,程母看著綿軟也是個不好相處的, 程老太就更別提了,就算你嫁的人是程少胤,那孩子好,會讀書,可是他家有這麼個娘,這麼個阿奶……總之貞娘在程家日子不好過,在徐家日子肯定好過!」
程少胤:「……」
聽到這話時,程少胤渾身一僵,垂下了頭。
花媒婆這話說的並不假,徐家,的確是門好親。
可只要想到周貞以後離開他,嫁給別人,程少胤完全不能忍受,他垂在腿邊的手都忍不住握緊了,一張臉鐵青鐵青的,心頭又酸又疼,甚至還有些委屈。
這輩子,怎麼什麼都不一樣了呢?
周貞一直沒說話,葉三英又說道,「你這話說的, 我們家貞兒和程家是不可能了的,她既然離開了程家,哪有可能再回去的道理,她與程少胤也不可能,你以後可千萬別說這話了。」
「嗐~我就是當著你們的面打個比方,這樣的話, 哪裡會到外面說去,畢竟,再怎麼說,程少胤也是貞娘的小叔,前小叔,他們倆,當然是沒可能的,繼續說這徐七郎,三英妹子,要不,你先替貞娘掌掌眼?或者乾脆我親自帶著人,遠遠的,咱們相見一面?」
「這……我還是要看貞兒的意思。」
問題又拋回到了周貞這裡,兩人都看向了周貞。
周貞頭疼的很,花媒婆是真的把徐七郎說得天花亂墜了。
她從前悶在程家, 不太管外面的事,徐家也不是很了解清楚,花媒婆剛剛那麼說那麼說,她倒是記起來桃花村的確有一戶木匠手藝做得很好的人家,沒想到就是這個徐家。
「我如今還沒有成親的打算,就不耽誤人家了。」周貞說道。
程少胤在外面聽到周貞說道,很是果決,他瞬間就鬆了口氣。
可花媒婆還在勸說,「貞娘你要是這次不放心的話,婆婆我陪著你去或者讓你娘也陪著你去見一見,多見見人又不是什麼壞事,就算這事成不了,大家都是隔壁村的,就算是交個朋友也好啊,徐家是做木工活的,指不定將來你搬新家,需要有人幫著打家具,正好這徐家合適呢!」
周貞本來真沒打算去見徐七郎,可花媒婆這話卻說到她心裡去了。
她現在住的這個地,只是問李村正租的村裡的空屋,將來,她肯定是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房子的,要麼去買下來,要麼便是自己造起來。
那這房子都造起來了,自然是要家具的。
徐家手藝真那麼好的話, 認識一下,的確不是什麼壞事。
周貞想著這些,點了點頭,「那行,可以見一面。」
不過這一次,她可不想之前的事情再發生,所以說道,「見面的地點,就放在青山村吧,過幾天便是花朝節了,花朝節時,我與我娘還有李嬸娘,李叔他們一同去鎮子裡的廟會,也會去鎮子外山上的慈安寺里拜拜,便在花朝節那天吧。」
慈安寺是京城大慈安寺的分寺,因為京城大慈安寺盛名天下,所以,清水鎮外山上的慈安寺便也是小負盛名,一些節日裡,上寺里上香的人很多。
花朝節是距離現在最近的一個節了,如今又是三月春天,天氣轉暖,本就適合踏青遊玩,大家在山上偶然相遇也是十分尋常的事情,這樣相見,倒也不顯得十分刻意。
花媒婆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好,「那就定在花朝節那一天!我這就去和徐家說。」
周貞點了點頭,同意了。
她早前也就想去慈安寺里拜拜了,感恩老天爺給了她那麼個重來的機會,只是後來事情太多太瑣碎,她忙著生活,忙著掙錢,這事便是耽擱下來了。
之前李嬸娘就提過要在如今身子還便利的時候,上寺里拜拜,求菩薩佛祖保佑孩子順順噹噹生下來。
她娘也想去,她想著,如今她娘和李嬸娘的身子都不錯,胎坐的穩,上山去請願倒也是可以的,那慈安寺也不是在山頂,是在山腰,沒幾步路。
其實要她說的話,最好不去,可她娘和李嬸娘心心念念著,而她如今也覺得神佛要敬著。
花媒婆高高興興地離開了周貞家。
葉三英也高高興興的,拉著周貞說道,「娘給你做的新裙子,過兩日也做好了,到時候穿著新裙子去,貞兒長的好,要好好打扮,貞兒一打扮,這青山村,甚至是桃花村就沒貞兒好看的小娘子。」
程少胤氣得臉青黑一片。
他又想起來這輩子那根碧玉蘭花簪的事,那碧玉蘭花簪如今他還搞不清楚究竟是誰送的,如今又來一個徐七郎。
一想到周貞要穿著新做的裙裳嬌滴滴地去見另一個男人,他的心便越發的沉,這周圍的空氣都要被他凍僵了。
花朝節,慈安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