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貞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嬸娘你放心,我知道的。」
她與程少胤之間的關係,當然是越破碎越好,斬斷程少胤所有的路,免得他以後還盯著她不放,她要叫他不得不放手。
沈春紅見周貞臉上的神情如此堅決也不好說什麼,只是自己一個人想想,還是覺得可惜。
別的不說,光看這臉,這兩人站一起也是金童玉女,十分賞心悅目的。
既然決定了要做戲,那總歸是要做的足一點的,沈春紅想想,讓周貞等著,自己往屋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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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再出來時,手裡拿了兩根狼牙錘。
周貞:「……嬸娘,這是哪裡來的?」
沈春紅便抬了抬下巴,「早先我和你李叔對付李家那群人的,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就不說了,這狼牙錘我覺得是個好東西,一直放著,今天總算是有再次用到的機會了,走!」
周貞看著氣勢洶洶的沈春紅不由汗顏,但更汗顏的是,沈春紅臨出門前忽然拉過了她。
「貞丫頭,還有一件事忘記與你說了。」
她的模樣十分大方,倒是讓周貞沒多想,然後她就湊了過去。
沈春紅說道,「你不是讓我觀察你李叔那什麼的顏色麼?我昨天特地仔仔細細看了,嗯……沒顏色,透明的,也不稠。」
周貞聽明白這說的是什麼,臉一下子就爆紅了,瞪圓了眼睛,只顧著臉燒著了,一時都說不出什麼話來了。
畢竟,這是她讓李嬸去觀察的,有助於治療李叔的不育症,可是……可是……
周貞想著,臉就更紅了,可是昨天李叔不是和她一樣一大早出門了麼,然後也 比她晚回來。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是和李嬸睡的,他們怎麼……
周貞臉紅得不成樣子,一句話都沒敢多問多說了,畢竟她也蹭嫁過人,曾經和程少胤……
沈春紅也覺得自己說的那話有些葷了些,特別虎狼,畢竟周貞雖然是個寡婦,但沒經過那檔子事,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不過,「貞丫頭,不是你說對治這生孩子好麼?」
周貞不去想那些努力把臉上的滾燙壓下去,努力恢復平靜,「嗯,我今天給李叔再把脈一下,這方子該是要換一副吃。」
周貞心裡這麼想著,沈春紅卻是不知道的,她拿著兩個狼牙錘氣勢洶洶地就跟著周貞往李村正家走。
沈春紅是個悍婦,這是青山村的大傢伙都心知肚明的事,但她平時和李大牛安安分分住著,沒事也不出來惹事,也就快忘了她從前的悍勇了,結果這一抬頭就看到她掄著兩個狼牙錘,帶著周貞氣勢十足往李村正家走,頓時心裡就好奇了。
周貞臉上是大義凜然又羞憤難當的神情,大家就覺得有戲可看了。
前些天程母在李家門口被潑糞的熱鬧可還在腦子裡清晰著呢!
周元風愁眉苦臉地在村里遊蕩,一眼就看到了他姐和那沈春紅往李村正家走,他皺眉想了想,回了一趟家。
周家,周子良正火氣大的很,「葉三英,你真是教出來的好女兒,別人家女兒出嫁了都想著怎麼貼補娘家,她倒是好,寧肯給李大牛家買肉吃也不給你這個做娘的買肉吃,你聽了心裡寒不寒?你肚裡懷的可是他親弟弟!你這就去找她要銀子去!」
葉三英躺在床上沉默著,垂著眼睛,任由周子良說,只手捂著肚子,什麼都不說話。
她的心裡酸著,眼睛也酸著,不知道是因為聽了她男人這話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
周子良見葉三英不說話氣的不行,可偏現在他兒子還在她肚子裡,沒法打她。
「爹!」周元風雙手揣在袖子裡朝著周子良走了過去,「我看到我姐帶沈春紅去李村正家了。」
聽到周貞的消息,葉三英如死水的眼睛才是動了動。
周子良沒打算避開葉三英,就問,「怎麼回事?」
「不知道,我估摸著是立戶的事情, 爹,我們去瞧瞧?」
「哼!那小賤蹄子真是翅膀硬了,有什麼好看的?李正福那個老東西油鹽不進,我找了他幾次,上回就讓他回絕了周貞的事,你看他理我了麼?」
周子良如今提起周貞就心煩的很。
「可是爹,我尋思我姐是和李村正不對頭了,那沈春紅可是帶著兩個狼牙錘去的!」周元風摸了摸下巴,嗅出了裡面的不對勁。
周子良眼神里都是狐疑,「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爹,我們去看看去,要是他們真的不對頭,說不定我姐她立戶不了。」周元風攛掇著周子良。
周子良本就沒事做,這大冷天的,幹啥都又凍又累,立刻就往外走,周元風也跟了上去。
這父子兩壓根就沒把葉三英放在心上。
可葉三英卻是是把剛才他們說的話都記心裡了。
貞兒怎麼會和李村正不對頭了呢?沈春紅怎麼會拿著兩個狼牙錘衝過去,這是發生什麼事了?貞兒不是要自立門戶麼?
葉三英想著這些,她想不明白,便是有些著急了。
貞兒好不容易才從程家脫身出來,差點還被冠上了偷婆母嫁妝的名頭,在立戶上怎麼能出意外?
葉三英坐不住了,有些費力地坐了起來,然後悄悄從周家走了出去,繞著小路往李村正那兒走。
*
憑著沈春紅那兩把狼牙錘,周貞看起來非常不善地去找李村正這事就傳開了,被潑了糞又被程老太磋磨著的程母也知道了這事。
她倒是想出去湊熱鬧,可一想到之前丟人丟大了這事,就臉色發白,沒臉出去。
更何況, 程母聞了聞身上的味道,那一股臭味……她臉色都青了。
可她沒想到,自己不想出去,有人還找上門來了。
找上門來的人是王紅。
王紅捏著鼻子,「弟妹在家麼?弟妹在家麼?」
程母一點不想搭理王紅,便是沒作聲,可王紅在外面嚷嚷著,「弟妹啊,你家少胤出事咯!你還不去看看?!」
這語氣,不嫌事大。
程母還是沒作聲,可心裡卻是著急了的,直到王紅說道,「讀書人要是做出套人麻袋打斷人腿的事,這以後還能考學不?」
她一聽這話,就覺得太搞笑了,就算是栽贓,也不能這麼個栽贓法,說出去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