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胤聽了這一番話,臉色就更黑了一些,眸色深沉,「你就當我是吃錯藥了。」
「……」這話就完全讓孫知安沒法接了。
孫知安摸了摸鼻子,只當程少胤現在生病,之前又是好幾天沒睡,所以情緒有些不穩定,便也沒再多說,「那我去前面學堂讀書了。」
程少胤沒搭理他,孫知安有些莫名,自己是哪裡惹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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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孫知安走後,程少胤拿出了一張紙,開始寫寫畫畫。
院試到現在剩餘的時間,其中用來複習功課的時間,開始習武鍛鍊的時間,還有去無名藥鋪見她的時間,以及將來的一些打算。
想著這些,程少胤的唇角熱不住就開始上揚起來。
……
周貞回到了無名藥鋪,當然是多虧了陳妙儀的馬車,所以才能這麼快回來。
一到後院,周貞就看到她師父正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兩隻小奶狗在他腳邊憨態可掬地繞來繞去,他們看起來舒舒服服的,神情愜意。
周貞抿了抿唇,板著臉走了過去,越過了她師父,一手一個,撈起了一黑一黃兩隻小奶狗放進一邊的籃子裡。
「師父,這次的問答我都答得不錯吧,我給師父也做好了飯,橫豎這裡也沒什麼事情了,我家裡還有些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的聲音里很明顯的就帶著些不滿的情緒。
歐陽尋眨巴了兩下眼睛,裝傻,「怎麼了呀,丫頭,你怎麼回來後火氣這麼大啊,給誰看病去了?是不是他們給你臉色看了?」
其實陳妙儀一過來,他就知道肯定是她過來請人去看程少胤的了。
所以……他是故意佯裝身子不適的。
「師父!」周貞拔高了聲音,所有的不滿都在裡面了。
歐陽尋就嘆了口氣,咕噥了一聲,「小姑娘家家的,脾氣不要那麼大嘛!都是病人,都是病人啊!」
周貞見他師父根本心裡還是有點偏向程少胤的,忍不住咬了咬唇,跺了跺腳,氣血上涌,「師父!到底誰是你徒弟,是我還是程少胤!」
歐陽尋心想,老陳那傢伙讓他指點程少胤,這樣的話,其實他也算是半個程少胤的師父的,但這話,顯然是不好和丫頭說的,他就一本正經地說了一句,「那當然是你了!」
「師父,我和他你只能選一個。」周貞比劃出了一根手指頭。
歐陽尋對上小徒弟紅撲撲的小臉,亮閃閃的雖然氣憤但顯得尤為可愛的眼睛,忍不住想笑,他點點頭,「那我肯定選丫頭你,你將會是我的衣缽傳承人!」
周貞覺得她師父還不夠認真,可她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了,只好氣鼓鼓地低頭收拾自己的東西。
「真生氣了?」
周貞別開頭背過身,明顯不想搭理他。
歐陽尋也沒哄小娘子的經驗,乾咳了一聲,有些乾巴巴地說道,「好了好了,不生氣了,師父給你買糖葫蘆吃。」
「師父!我像是貪那一口糖葫蘆的人嘛!」周貞忍不住說道。
歐陽尋就笑了,「還小呢,還小呢,吃點糖葫蘆怎麼了,等著師父給你去買。」
他說完就出去了,周貞都叫不住。
她只好回來蹲在地上玩那兩隻小奶狗,小奶狗用水汪汪怯生生的眼睛看著她時,真叫她心裡發軟,然後她就想起了程少胤,心頭又是一陣亂。
程少胤到底想幹嘛?
她心頭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程少胤要做什麼,可她又阻止不了,這種無法預知的感覺令她心裡莫名不安。
歐陽尋果真是給周貞買糖葫蘆回來,兩串,還給她挑了一根碧玉簪子。
「兩串,這糖葫蘆我吃了,特別甜。」歐陽尋將兩串糖葫蘆都塞到了周貞手裡。
周貞抿了抿唇,忍不住就憋不住了,一下笑了出來,「謝謝師父。」
「甜不甜?」
「甜!」
周貞咬了一口,特別甜。
歐陽尋就笑了,那張白髮下顯得年輕俊俏的臉上都是溫和的笑容,他就拿出了那根買好的碧玉簪子,想去插在周貞的頭髮里,但是,他左看右看,小徒弟這剪了的頭髮,這沒處插。
然後他就把那髮簪別在了她耳朵里。
「好看!」別完了,歐陽尋還特別滿意。
周貞吃著糖葫蘆,拿下耳朵上東西,看到是一根碧玉簪子,上面雕琢的是一朵蘭花,前世程少胤也送給過她一些,所以她是懂一點的。
就這簪子的水頭就特別好,肯定要好多銀子。
「師父,你這個?」
「師父給你賠罪,總不能真拿兩根糖葫蘆,拿著玩,你看你一天天素著,都不像是漂亮的小娘子了,等頭髮長出來,挽了髮髻,就戴上,不值幾個錢,你師父不至於這點銀子都沒有,送給你了就是你的了,別跟師父搞客套那一套。」
周貞想說的話,都被她師父說了,她眨了眨眼,看了一眼那簪子,然後衝著歐陽尋笑得特別甜,「謝謝師父,我特別喜歡!」
她將那髮簪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袖籠里,等回家了,她要好好收起來。
周貞吃完了兩根糖葫蘆便是提著籃子與歐陽尋道了別。
不過她沒直接往青山村回去,而是去了鎮子裡一家定家具的木料店,定做了一張床,一個柜子,和一張桌子,兩張椅子。
那個家,她看過了,什麼都沒有,木板床都快爛了,總得換新的。
因為定的都是最普通的木料,算上工錢,這些就一兩銀子,周貞付完定金,又去了肉鋪子裡買了些肉,這才是往村里回去。
算算日子,也該是她去縣衙里開文書立戶了,不知道是不是村正還有什麼東西要準備,才沒叫她過去,一會兒路過村正家,她去問一問,而且租賃那屋子的文書也沒簽,租金也還沒給。
結果她去了李村正家,才知道李村正被人打折了腿,這兩日都在床上躺著。
張秀玉拉著周貞的手很氣憤,「這村子裡真是有些黑心肝的人,我們老李為這村里勞心勞力,竟還有人下得去那黑手,給他套了麻袋一通打,腿都折了!老李年紀又大了,萬一這以後有個什麼後遺症……哎,貞娘啊,你說說這事!」
周貞聽著這些,心裡咯噔一下,最近李村正忙著誰的事,又顯然與誰有矛盾,光是想想都能知道。
「嬸娘,村正叔遇到這事,怎麼沒叫我來給他看看腿?」
張秀玉話語一頓,這才是反應過來這話似乎不好和周貞說,便躲閃了幾句。
周貞一聽便覺得有問題,「嬸娘,村正叔這事,是不是和我有關?」
張秀玉咬了咬牙,「既然貞娘你都看到了,那嬸娘也就多嘴說一句了,你看看,這是這紙條,發現老李的麻袋旁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