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保護

  「爹爹,可我還是不明白,這些人害死這麼多百姓,明明就是壞人,爹爹你為什麼還要幫他們,又送地又送種子的,這不就是火師公常說的助紂為虐嗎?」

  「這個……」

  面對少女天真無邪的俏臉,陸長風一時陷入了沉默,該怎麼跟她說呢?

  良久,陸長風悠悠嘆了口氣,緩緩道:「蘭蘭,不能這麼說,他們其實也不是單純的壞人,而是一群犯錯的人。他們的存在並非完全不合理的,而是有一定積極意義的,甚至是利大於弊。」

  「爹爹,這是什麼意思呀?」蘭蘭瞪著好奇的大眼睛,眼神清澈而動人。

  「這個世界並非到處像雲隱山一樣太平,而是充滿了各種危險,天災人禍不斷。你也看到了,這打一場仗,就會死很多人……」

  蘭蘭接過話頭道:「可戰爭不就是他們造成的嗎?只要沒有這些人,不就沒戰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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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戰爭只是天災人禍的一種,除了戰爭,很多事情都會死人。究其原因,主要是人心叵測,一旦沒有規矩,壞人們就失去約束,造成的各種後果都是難以意料的,比如你……」

  陸長風看向蘭蘭,臉上露出不忍之色,可想了一下,他還是決定說出來:「比如你在遇到我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就是沒人管那些壞人,他們又恰巧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他們想要害你。可現在你在雲隱山好好的,你的身份也不是什麼秘密,可你卻好好的,知道是為什麼嗎?」

  蘭蘭自信地說道:「我知道,是因為爹和幾位娘,還有爺爺奶奶、周叔叔龍叔叔他們都在保護著蘭蘭!」

  蕭瑩補充道:「還有我們蘭蘭如今也是個高手了,壞人都打不過蘭蘭。」

  陸長風點點頭:「你們說的都對,蘭蘭有我們的保護,也能自保。可對於百姓來說,他們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也沒有可以依仗的親人和朋友,很多人都能輕易地害了他們,比如流氓惡霸,山匪強盜,還有心懷叵測的異族。」

  白湘芸道:「夫君,你的意思是,還是得依靠官府和朝廷來保護百姓!」

  陸長風道:「對啦,對很多百姓而言,能最大程度保護他們的,其實還是官府和朝廷。至少在明面上,朝廷給所有人立下了規矩,比如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偷盜要坐牢等等,在明面上建立了一個規範的秩序,百姓的生活才能安定!所以儘管朝廷也會犯錯,我們也只能儘可能約束改變他們,不能把他們都滅了,否則這個世界又會重新陷入混亂,百姓們的日子就會更苦!」

  蘭蘭依舊不解:「爹爹,可是現在都有你了,還需要朝廷嗎?」

  「傻丫頭,你爹只是一個人,不可能保護到每一個人。當你爹爹不在場的時候,有些壞人就會偷偷地出來害人!」白湘芸捏了捏蘭蘭柔嫩的臉蛋,似笑非笑地道:「再說,你爹爹可忙了,他牽掛的人可多著呢!」

  「爹爹,兩位娘,我明白了。」蘭蘭咬了咬嘴唇,同時給自己定下了目標:「我也要努力學好本事,幫助爹爹保護更多的人!」

  「好呀,我們一起加油吧!」蕭瑩輕撫蘭蘭的秀髮,愛憐之意不言而喻。

  關於這個世道要怎麼樣才能徹底變成太平盛世,雲隱山內部有過討論,當然,這不是正式討論,而是在酒桌上的閒言了。其中,火師傅和龍虎的建議是把壞人都殺光了,世界就太平了。但楚天狂師徒不贊同,他們說此舉別說做不到,就算真把壞人殺光了,屆時好人也會變成壞人,因為人性本惡,世上總會有壞人的!花青和均表示贊同。

  然後是周華發言,他悶了一口酒,說這事其實非常簡單。眾人大感驚奇,忙問他可是有什麼良策。周華哈哈大笑,說這還不容易,等風哥諸天無敵之日,就是諸界太平之時!

  陸長風大感尷尬,怒罵周華喝不了就少喝點,眾人也跟著大笑。此時楚冰雲卻說出了自己的看法,眾人想了一下,均表示同意。

  楚冰雲說的是,絕對太平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可以達到一個大體上的太平,這就需要一個絕對的強權震懾四方,讓惡人不敢明日張膽地跳出來為惡,這個強權本身不能有太大的問題,否則一切都是空談。當然,這還遠遠不夠,強權得先維護住表面的和平,再教化於民,因為愚昧的人是很可怕的,他們既不分是非,也不知好惡,所以必須得到教化。

  陸長風心下感嘆,還是楚冰雲老道,他現在用的就是她的法子。在這個過程中,他扮演的角色當然就是那個強權了……

  此時蘭蘭渾然沒有注意到陸長風有些不自然的表情,竟然說道:「爹,兩位娘,我們是不是該把飛雲姑姑接回來了,她都離開好幾天了!」

  蕭瑩故作正經道:「這個得問你爹了,他要不要去。」

  「還問什麼,他巴不得呢!你沒看這幾天飛雲師姐沒在,他魂都快丟了。早知如此,又何必把人留在那山上呢!」白湘芸同樣掩嘴嬌笑。

  「這個……你們不要亂說,我這不好好的,哪有丟魂什麼的!再說飛雲去破境,我能不讓她去嗎?」陸長風很尷尬,蘭蘭這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看看,都不叫師姐了,開始叫飛雲了,再過段時間,只怕這稱呼還得改上一改。哎喲,湘芸姐,我感覺這趟出來,我們好像多餘了呢,妨礙人家小兩口了!」蕭瑩嘴角掛著笑,臉上更是寫滿了「陰陽怪氣」四個字。

  「你這……」

  陸長風忍無可忍,伸手就往蕭瑩翹臀上拍去。他動作也不快,結果蕭瑩壓根就沒想躲,直接湊過來讓他拍個正著,還藉機蹭了兩下。看蕭瑩得意的樣子,陸長風目瞪口呆。

  「撲哧!」白湘芸忍不住一笑,接著嗔怪地白了蕭瑩一眼:「也不知羞,孩子還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