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對神肯定是沒有勝算的,哪怕十幾萬大軍也不行。所以雪鷹帝國一方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直接遣散了軍隊,各自回家去了。
「哎喲,忘了……」
陸長風這才想起來,他連那黑衣統帥姓甚名誰都沒有問呢,本來還想讓他帶句話,說是過兩天會造訪雪鷹國。
最大危機解除,風雲帝國一方長鬆了口氣,整個涼都成了歡呼的海洋,文武百官和全城百姓無不對陸長風感激涕零。風雲國主向陸長風鞠了一躬,虔誠地道:「寡人代我風雲全體臣民,感謝上神相救之恩!」
「行了行了,不用來這套,也不用謝我!」陸長風不耐煩地擺擺手,嘴角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而且你馬上會恨我了!」
「上神……」風雲國主眼皮狂跳,一時間不知道陸長風是想要做什麼。
「啪!」
風雲國主尚未反應過來,陸長風瞬間來到了他的面前,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風雲國主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半邊臉頰更是出現了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陛下!」
文武百官震驚不已,後宮妃嬪和皇子公主滿面怒容,滿大街的百姓更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最敬愛的皇帝陛下居然被人當眾打了。可震懾於陸長風的神威,愣是沒一個人敢動。就連風雲國主本人也很懵,這上神前腳剛給幫他解了國難,後腳就把他給走了,他到底什麼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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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吭聲的話,陸長風也不吭聲,又是一巴掌掄上,這回抽的是另外一邊,而且下手更重,風雲國主直接被抽倒在地。
「父皇!」風雲國長公主忍無可忍,勇敢地抬起頭,直面陸長風道:「你……不許再打我父皇!」
「哦?」陸長風扭頭凝視著長公主,輕笑道:「為何不能打?」
「因為……」面對神之凝視,長公主莫名地心下一慌。
「呵呵!」陸長風也沒興趣跟人小姑娘計較,轉向風雲國主道:「窮兵黷武,致使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難道不該打嗎?」
風雲國主面有尬色:「寡人錯判形勢,低估雪鷹國與紅川國聯手的實力,致使我國一敗再敗,以至今日之禍……確實是寡人之過!」
「啪!」陸長風又是響亮的一巴掌,冷笑道:「還在錯判形勢,看來你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個錯在哪裡了!」
文武官員和百姓們同樣不解,都不知道皇帝錯在哪裡了!
風雲國主輕撫臉頰,茫然道:「請……請上神指教,寡人究竟何錯?」
陸長風怒斥道:「不管你有沒有錯判形勢,這仗你都不該打明白嗎?因為打仗是要死人的,無論是否打勝仗,都會有大批計程車兵和百姓死掉。我猜猜,你想幹什麼呢!嗯,擴大版圖,讓整個西黃丘陵匍匐在你的腳下,什麼日月所照,皆為風雲,江河所至皆為你國土對不對?然後將來史書還得給你記上一筆,什麼英明神武,開拓疆土,立下萬世功勳,給你能的是吧?我問你,你憑什麼要為了你的野心,把百姓們的兒子派上戰場去送死,難道他們的命就不是命嗎?」
「寡人……」風雲國主一時詞窮。
此時一個外形儒雅的文官站出來說道:「上神此言謬矣,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陛下身為國君,開疆拓土乃是本職,百姓既為我風雲子民,當忠於國家忠於陛下,為陛下開疆拓土,哪怕身死也是義不容辭!」
陸長風眉毛一挑:「請問這位老哥,你姓甚名誰,身居何職?」
儒雅文官謙虛地道:「本官……下官尚陽,忝居內閣大學士!」
陸長風拍著巴掌道:「原來是大學士啊,說得好,你這番說辭很有水平,足夠寫一篇文章了!」
「上神謬讚!」尚陽拱了拱手,表情很是不自然,陸長風拍巴掌,他已經見過了……
果然,陸長風狡黠一笑,指著在場的皇子和公主道:「既然風雲子民為陛下開疆拓土義不容辭,那打仗的時候,這些殿下們為何不上前線率軍衝殺,難道他們不是風雲子民嗎?」
這……
陸長風這個問題過於尖銳,在場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皇子和公主們慚愧地都低下了頭,長公主更是嗔怒地瞟了陸長風一眼。
「回上神,殿下們當然是風雲子民。只是殿下們身為儲君,國家繼承人,將來要登大位,關係國運天下萬民的福祉,豈能上前線以身犯險!」
這尚陽不愧是大學士,對陸長風的質疑,他能做到應答如流。陸長風心中冷笑,接著不依不饒地道:「那尚大人你呢,為何不上戰場?還有這滿朝文武,不也都是正兒八經的七尺男兒,人家打仗的時候,你們為何要躲在後面呢?」
「這……」尚陽先是一愣,隨即老臉上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上神說笑了,打仗不光是上陣殺敵,戰略戰術、後勤補給、輜重糧草都要有人負責。再說下官雖是男兒之身,卻年事已高,已不適合再上戰場殺敵。」
「哦,原來是這樣?」陸長風故作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即笑著問道:「我冒昧地問一句,尚大人,你有兒子吧?」
「嗯?」
尚陽在尋思陸長風的用意,可陸長風壓根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直接搶先開口道:「我觀尚大人身體康健,並無頑疾,那你應該有兒子,而且還不止一個。再以尚大人你的年紀推斷,貴府的公子們應該還年輕,最大年歲不可能超過三十歲,可謂正值壯年。既如此,他們又為何不上陣殺敵,是貪生怕死呢,還是不想為國盡忠,為陛下分憂呢?」
「下官……」尚陽面色十分難看。
陸長風再次先聲奪人:「另外你別跟我扯他們他們另有要務,既然戰場之餘的事情有你們在負責了,令公子們就不該負責,否則什麼事都是你父子二人在做,這風雲國不成你們家的了,對吧?這皇位是世襲的,我們都知道,總不能你們連官職也是世襲的?」
「這……」
尚陽頓時呆住,半天不吭聲,這回真遇到高手了。滿朝文武官員偷瞄了一臉皇帝陛下紅腫而陰沉的臉,更是一句話也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