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奇怪的病人(下)

  半個時辰後,神秘女子穿好衣裙,滿心歡喜地離開了醫館。她前腳剛走,顏如霜後腳就進來了,一進門她就看出來端倪,並酸溜溜地道:「幹什麼呢?看個病還說上悄悄話了是吧?」

  陸長風笑道:「什麼悄悄話,別瞎說,我一向光明正大,你講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就你,還光明正大?」看陸長風恬不知恥的模樣,顏如霜先是甜甜地一笑,隨即問道:「那位方姑娘,身材很好吧?」

  「當然……呃,你在說啥呢?我怎麼聽不懂啊!」陸長風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顏如霜道:「你還敢抵賴,看個病還把人家衣服脫了,真厲害啊,我的陸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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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風:「……」

  他沒想到顏如霜居然在偷窺。話說修為高就是有這點不好,瞞不住,真的瞞她不住,哪怕有結界也不行。

  顏如霜不依不饒:「怎麼樣,無話可說了吧?」

  陸長風訕訕地笑道:「不是……你聽我說,我雖然把人脫光了,可那都是診病需要,這有什麼問題?而且你也看見了,我並沒有做出什麼逾越之舉,是吧?」

  顏如霜嗔怒道:「算是你識相,你要是敢有,我非把你手剁了不可!」

  陸長風嚇得一個激靈:「別,老妖婆,咱倆誰跟誰呀,再說我的為人,你還不了解嗎?」

  「哼!」見陸長風似乎知道怕了,顏如霜神色稍緩,問道:「她什麼病?」

  「她……」陸長風一時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答應過那個神秘女子,要幫忙保密的。

  顏如霜寒聲道:「扭扭捏捏地幹什麼,說呀!」說罷不懷好意地往陸長風下半身瞟了一眼,嚇得他脊背發涼。

  「她……她……那個……石……石女!」

  「什麼?」

  所謂金無赤足,人無完人,誰能想到那個神秘女子外形條件幾乎完美,其媚態更是獨一無二,可她卻是個石女。這種病極為罕見,且非常難以治癒。而顏如霜向來深居簡出,她甚至沒有聽過這個概念,所以陸長風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給她解釋清楚。

  「那你能治嗎?」

  看顏如霜似乎對這個問題很關注的樣子,陸長風戲謔地道:「那是你希望我治好她,還是不治好她呢?」

  「我……你別胡扯,我問你呢!」顏如霜白了陸長風一眼,沒好氣地道:「當然是治好她,把我當什麼人了!」

  「是是,你是好人!」陸長風收回嬉皮笑臉的模樣,正色道:「以前不行,現在可以!」

  說起來,陸長風以前真沒本事治這種病,鍾老頭也不行,哪怕當初的天靈至尊也束手無策。這病之所以能治,很大程度要歸功於一個邪惡至極的壞人:弓木一!

  人神仙三界的醫術起源於御天大神,之後傳給救苦天尊,最後一位天靈至尊算是集大成者。可他們幾位構建的醫術體系主要集中在五行學說,氣血,脈絡等方面,診斷手段包括望聞問切,治療方法則有藥物,針灸,推拿等等,這些陸長風在二十歲之前已經滾瓜爛熟。對於少數疾病,比如石女這種,他們幾位基本上是治不了的,可弓木一的出現改變了這種局面。

  弓木一活著的時候壞事做盡,其中一項令人髮指的罪行,莫過於他將用嬰兒煉丹,並對活人進行解剖,隨後再擇取他們的優良部位進行拼湊縫補,再以邪術操控,造出一批怪物來。這種事情他幹的多了之後,難免會有一些心得,於是他將這些心得寫在一篇手稿中,臨死前透過混元金箱交到了蕭瑩手上。

  在一般人眼中,弓木一這種人十惡不赦,他留下的任何東西都是罪惡的,恨不得付之一炬。可鍾老頭是個追求實用的人,並且很喜歡倒騰,他看了這手稿大受啟發。一番研究之後,他在醫術上更進一步,並開創了一門新的醫術學科,可以在不傷人性命的前提下將活人身體剖開完成治病。

  此法太過特殊,可謂前無古人,可能會被一般的醫者視為邪術。可陸長風也是個追求實用的人,所以他也學了。雖然沒有實踐過,但他還是有十足的把握!

  ……

  兩日後,依舊是黃昏時分,在醫館所有病人離開之後,神秘女子如約而至。見她到來,顏如霜很識趣地退了出去,臨走前遞給陸長風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陸神醫!」

  「方姑娘果然是個信人,在下佩服!」

  神秘女子點頭頭,問道:「我已經就緒,不知陸神醫準備得如何?」

  陸長風指了指旁邊的床榻:「在下也準備好了,方姑娘請!」

  「請!」

  神秘女子說罷直接脫下衣裙,很自然地往床榻上躺了下去。看得出來,她有些急。

  陸長風拿去一把明晃晃的小刀說道:「方姑娘!我再說一下,這個過程會很痛,你真的不需要上麻藥嗎?」

  女子堅定地搖搖頭:「陸神醫多心了,我真的不需要,多謝!」言下之意,她似乎有點嫌陸長風話多了。

  「好吧!」

  陸長風暗暗佩服,這女子雖然天生媚骨,卻頗有男兒之風,是個狠人!既然是狠人,陸長風也就不拿她當女人……人看待了,直接拿起準備好的刀割了下去。

  「嗯……」

  神秘女子發出一聲低哼,那酥軟的叫聲讓人很是心疼。眼見她額頭冒汗,一張俏臉都變成了緋紅色,陸長風心下一軟,手也隨之停了下來。

  「方姑娘,是不是很痛?」

  「不!」神秘女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咬著銀牙道:「請繼續!」

  這……

  陸長風心道離譜,從沒有見過這麼橫的病人。之前來求診的不乏大戶人家的兒女,那嬌滴滴弱不禁風的模樣讓他很是頭疼,才拿起銀針,他們就嚇得花容失色,一個個要死要活的,甚至有些直接當場暈厥。對比之下,眼前這神秘女子外弱內強,其心智之堅足以讓不少男兒汗顏。

  她到底什麼人,陸長風不由自主地對她產生了濃厚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