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曲忍突然出手制住蕭瑩,將她送到陸長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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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前輩!」看著昏迷不醒的蕭瑩,陸長風明白曲忍的意思了。
看得出來,曲忍也不想因為蕭瑩的出現而前功盡棄。
曲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吩咐眾人道:「諸位,弓木老賊的罪行已經宣讀完畢,接下來就由我等將其處死,以告慰無辜死難者的在天之靈!」
「好啊!」
眾人歡欣鼓舞,總算能見到成果了。雖然他們實際上也沒出什麼力,可是瓜分好處少不了他們。
就在此時,弓木一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卑賤的螻蟻,憑你們也想殺老夫!」
一人飛起一腳,將弓木一重重踹倒在地。「老東西,死到臨頭,你還橫個屁啊!」
這人是個三十來歲的武聖,之前弓木一大發神威的時候,他曾經是跪得最快的那一批。現在弓木一不行了,這廝又換了副臉面,來個落井下石……
而弓木一顯然不想和這後輩一般見識,直接無視了他,而是抬頭朝曲忍笑道:「曲兄,還是你厲害啊!」
曲忍:「……」
「哈哈哈哈……」
在放肆而狂傲的笑聲中,弓木一運起靈力,將自己炸得粉碎!
……
弓木一的死,也標誌著丹鼎宗的除名,盟軍的行動也算是取得重大成果。接下來,大夥該拿的拿,該搶的搶,該分的分……這一切都跟陸長風沒什麼關係,他不缺錢,也沒什麼想要的東西。於是在眾人坐地分贓的時候,他一個人來到了顧傾城的住處。
顧傾城喪失了靈力,儼然成了廢人,而且她七老八十的了,對眾人也構不成威脅,所以在弓木一死後,也沒什麼人管她——眾人不想對一個毫無靈力的老女人下手,如此有失身份!
「晚輩陸長風,見過顧會長……你……」
陸長風是怎麼也不會想到,這才一夜不見,顧傾城居然衰老成這個樣子。此時她滿頭白髮,灰敗的臉上布滿了斑駁的皺紋,一雙眼睛更是毫無生氣,彷佛蒼老了幾十歲,即便是一身嶄新的衣服和精緻的妝容也掩飾不住她的老態。同時陸長風注意到,顧傾城已將房中收拾得整整齊齊,一塵不染。
「老身見過陸宗主!」
對於陸長風的到來,顧傾城表現得很平靜,既不歡迎,也沒有明顯的拒絕之意,畢竟這裡她說了已經不算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她和陸長風不熟,所以漠視了!
「我為什麼要幫你呢?」顧傾城目光空洞,彷佛當陸長風不存在一樣。
「幫晚輩也是幫前輩自己!」對於顧傾城的冷漠,陸長風不以為意。
顧傾城一怔:「怎麼講?」
陸長風微笑道:「人在世上走一遭,求一個來時清白,死亦無憾。前輩應該也不想帶著遺憾走吧?」
「你……請坐吧!」顧傾城的聲音依舊冷淡而不辨情緒,可她的臉龐卻明顯有一絲動容,而且她有了明顯的肢體動作,甚至還為陸長風倒上一杯熱茶。
「多謝前輩!」
……
「我和司馬蒼松,其實並非你們想像的那樣。當年我和他確實有過一段情,不過後來因為理念不同分開,並不是他始亂終棄。」
「哦,那晚輩很是好奇,前輩對司馬宗主,恨嗎?」陸長風心道流言害死人,由此看來司馬蒼松倒是挺大度的,面對流言他也不想去解釋。或者在司馬蒼松心中,只有成神成仙才是頭等大事吧……
「因愛生恨,那是你們年輕人才會有的想法。」顧傾城笑了笑,滿布皺紋的臉依舊是毫無半點波瀾:「我和司馬蒼松既已無愛,又哪來的恨?」
陸長風頷首道:「有道理。那前輩對弓木一呢?」
「在我心中,弓木一和司馬蒼松其實都是同一類人,都一心成神,只是弓木一更狠,更不擇手段。當年我與司馬蒼松分道揚鑣後,深感孤苦無依,就在這時,弓木一找到了我,而我一介女流,只想有個可以依靠之人,所以……」顧傾城不帶任何主觀情緒,將她與司馬蒼松和弓木一之間的糾葛娓娓道來,為陸長風解開了心中的謎團。
可以肯定,弓木一在準備對天星劍宗下手之時,顧傾城確實知道此事,可她並未干預,而是選擇了聽之任之。正如顧傾城自己所說,很多年了,她和司馬蒼松過往的情愫早已淡化成了陌路,並不會去關心對方過得好不好,甚至連對方的死活也不會在意……
陸長風唏噓不已,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才能讓相戀的兩個人變成這般模樣。端起茶一飲而盡後,他再次開口道:「多謝前輩相告,晚輩還有一事相求,但願……」
不等陸長風說完,顧傾城拿出一個干坤袋,將東西盡數抖落在桌上,說道:「你是為這些東西而來吧?」
「前輩明鑑!晚輩確實為此而來,這些東西萬不可落入心懷不軌之人的手上,請見諒!」
相比於那些看得見的金銀珠寶,奇珍古玩,陸長風更對顧傾城手中這些鑄造假幣的技術和模板上心。這些東西要麼毀掉,要麼就控制在陸長風手中,否則就沖那句「不管你需要多少錢,我都幫你印」,足以讓天下大亂……
顧傾城淡淡一笑:「年輕人,你很有良心,但願你的這份初心能一直保持下去!」
「定不負前輩厚望!」雖然顧傾城垂垂老矣,可這份淡定優雅的神態永不過時,陸長風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可以想像,她年輕時該如何風華絕代……
顧傾城對陸長風舉止失當並不在意,說道:「老身有一事相求,萬望陸宗主能答應!」
陸長風急忙回神:「前輩請講!」
顧傾城面向湖心閣樓的方向,悠悠地道:「在黑雲島數十年,老身已然喜歡上了這個地方。還望陸宗主在老身死後,能將老身的骨灰灑落在閣樓面前的湖中。」
陸長風恭恭敬敬地道:「晚輩遵命!」
「如此,老身謝過陸宗主了!」顧傾城神色坦然,彷佛了解一樁心事。
就在此時,陸長風突然道:「前輩,晚輩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陸宗主請說!」
「其實前輩與弓木一併沒有愛情,頂多算是一場孽緣,所以前輩並不必介懷!」
「孽緣,老身受教了!孽緣,呵呵,原來如此……」
顧傾城嘴角泛起釋懷的微笑,隨後她身前突然躥起一團火焰,頃刻間將她燃盡……
跟陸畜聊天,真的會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