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時間的關係,也怕泄露行蹤,三人小坐一會,蕭瑩就趁夜把白湘芸送回去了。翌日白湘芸帶著傢伙事來到老宅,專門為知畫診病。
為方便照顧,蕭瑩跟知畫同住一個房間。此時知畫靜靜地躺在象牙床上,雙目中依舊是一點生機都沒有。當白湘芸掀開被褥的時候,知畫的傷情還是把她嚇了一跳,更是把她氣得渾身發抖。
「想不到自詡名門正派的丹鼎宗,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真是一幫畜生!」白湘芸話出口才發現蕭瑩在場,於是抱歉地道:「對不起,蕭妹妹,我不是說你!」
蕭瑩慘然一笑:「沒事,你說得對,我也覺得他們畜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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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女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憤怒和憐憫,房內的氣氛也隨之降至冰點。同樣是女人,她們當然見不得知畫遭遇這樣的侵害。
「白姑娘,還是請你先看看知畫再說吧!」陸長風及時轉移了兩人的情緒。
「哦,好!」白湘芸抱歉地笑笑,很快投入到對知畫的診治上來。
很遺憾,知畫還是那樣,面對白湘芸的診治,她一點反應都沒有,既不抗拒也不配合!白湘芸看了許久也沒招,只能無奈地撤回手。「這位姑娘……」
蕭瑩問道:「湘芸姐,怎麼了?」
「出去說吧,也該吃飯了!」白湘芸神情有些複雜,帶著兩人走了出去。
午飯是白湘芸從酒樓打包過來的,很豐盛,各種山珍海味都有。可三人因為知畫的事,興致並不高,陸長風自己也是沒多少胃口。
蕭瑩問道:「湘芸姐,到底怎麼了?」
「唉!」白湘芸輕嘆一聲,哀婉地道:「抱歉,這位知畫姑娘的病,我也沒有辦法。」
「這樣嗎?那她不是……」蕭瑩很是內疚,傷害知畫的人,可是她的師兄。
白湘芸搖搖頭:「別急,我不行,但是有一人可行!」
蕭瑩急切地問道:「誰?」
白湘芸看向心不在焉的陸長風:「就是陸公子!」
陸長風聞言一愣:「我?」
蕭瑩秀眉緊蹙:「不會吧,湘芸姐,這個時候你就別開玩笑了,我們就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的!」
「沒開玩笑!」白湘芸一本正經地道:「我說你們兩個可真是修仙修久了,把腦子都修壞了,連凡人都不會做了!」
「啊?」陸長風和蕭瑩徹底震驚,白湘芸到底什麼意思,這說話有點不客氣呀!
白湘芸輕啟薄唇,慢悠悠地說道:「你們這些仙人啊,總想著這世上的所有的問題,都用你們所謂的本事來解決。比如蕭妹妹,你師父傳了你很多高明的醫術,甚至法術,他自己也高深莫測,你們丹鼎宗更是厲害的不得了,用這些所謂的本事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將整個雷雲大陸的芸芸眾生都踩在了腳下!」
這……
白湘芸話中有話,言語中似乎還對丹鼎宗很是不滿。陸長風深感意外,蕭瑩更是面色難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湘芸掃視了兩人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可你們忽略了一件事,人與人之間是需要感情,需要陪伴的!什麼本事,什麼權謀,哪有人世間最美好的真情來得可貴!」
陸長風忍不住拍手道:「姑娘此言,在下佩服!」
此時他心中早已震撼非常,想不到白湘芸一個柔弱女子,甚至一點修為都沒有,居然有這麼深的感悟。人美心善,還兼具書香氣質,這給白湘芸平添了一股魅力。她就像一朵芬芳的玉蘭花,清新淡雅,靜靜地綻放著美麗與柔情,讓人陶醉其中……
「湘芸姐,你到底什麼意思,請直說了吧!」蕭瑩是越發摸不著頭腦了,也越發慚愧了。白湘芸的每句話都像一記記鞭子,無情地抽打在她的心上,更是打在丹鼎宗面上。
白湘芸嘆息道:「我的好妹妹啊,難道你就沒有發現。知畫姑娘面對你我的時候根本就毫無反應,整個人像是……只有陸公子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的眼中才會有光!」
白湘芸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般在兩人耳邊響起,將知畫的病因說了出來:「知畫姑娘之所以去中州,都是為了見陸公子,由此可見,她對陸公子一往情深。只是後面發生的事情太……她受了驚嚇和創傷,更怕把心中的秘密說出去,無奈之下選擇麻痺了自己,也就對我們所有人都視而不見了,除了陸公子。」
蕭瑩恍然大悟:「湘芸姐,你的意思是說,夫君他能喚醒知畫姐姐?」
「不錯!」白湘芸鄭重地點點頭,向陸長風道:「所以陸公子,你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多謝白姑娘!姑娘此恩,在下沒齒難忘,日後定有厚報!」陸長風說罷朝白湘芸深深一揖。
「別,陸公子客氣了!」白湘芸扶起陸長風,似笑非笑地道:「你要報答我,那就替我好好珍惜蕭妹妹吧!」
蕭瑩:「……」
「去吧!」白湘芸將一碗精心熬製的粥遞到陸長風手上,溫婉地道:「好好跟知畫姑娘說說話,多陪陪她,她肯定會好的!」
「遵命!」
看著陸長風離開的背影,白湘芸突然贊道:「蕭妹妹,你可真是好眼光啊!」
蕭瑩嗔道:「什麼好眼光,湘芸姐,你瞎說什麼呢?」
「我瞎說?」白湘芸莞爾一笑,揶揄道:「連夫君都叫上了!我還瞎說嗎?」
「別說了!」蕭瑩滿面羞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白湘芸得理不饒人:「你還知道害臊啊,那你一個黃花大閨女還管人家叫夫君,你師父都還沒同意你嫁給他呢!」
聽聞此言,蕭瑩妙目中的光澤驟然消失:「他……有可能不再是我師父了!」
「怎麼回事?」白湘芸頓感不妙。
「沒……沒什麼!」蕭瑩考慮了下,還是選擇隱瞞了實情。這事跟白湘芸沒什麼關係,她知道了不僅沒什麼好處,反而會招來危險。「對了,湘芸姐,你最近感覺怎麼樣,有好轉沒?」
「我?」白湘芸神情黯然,嘆息道:「還是老樣子,反正就是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