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混沌之泉·碎片
黃昏將近，某個廢棄倉庫內，男人正躲在角落等待著獵物送上門來。
「我可是花了不少錢啊！」
男人握緊手中的護符似乎有著自己的打算。
可就在男人思索之時，一點異動卻是突然出現了。
只見遠處，幾道人影突然朝他喊道。
「維洛斯，你被捕了！」
來者正是同心廳的人！
維洛斯愕然發現，周遭不知何時，竟是已經被同心廳的執法人員圍了個水泄不通！
「該死的，我不會讓那蹩腳的奸商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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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休想搶走我的生意！」
維洛斯當即取出了一枚護符，直接捏碎！
緊接著，鑲嵌著倉庫四周的紅寶石，瞬間爆裂開來！
遠處的勞瑞爾只是看著這一幕，便有些心有餘悸了。
「老友，這位寶石商人看來是花了不少精力想要對付你啊。」
勞瑞爾想來，眼前的異樣，應該是由某種寶石秘術引起的。
據說，這種秘術需要花費不少資源，但相對應的威力很大。
如果剛才林恩不是選擇通知同心廳，而是自己沖了進去的話，想必會是一番苦戰。
但現在，同心廳人多勢眾，很快就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只見如同海潮一般的浪花包裹了整個倉庫，是魔法師們與聖職者們動手了。
這次帶隊的，是剛剛休養好的卡西莫多。
這位大主教對於加班的無盡怒火，都傾瀉在了眼前的戰場上！
而看著逐漸被控制的局面，勞瑞爾鬆了一口氣。
但站在她身邊的林恩卻是皺緊了眉頭。
原本，林恩只是打算站在幕後，賺點小錢罷了。
但在林恩的靈眼窺視下，一些蹊蹺之處逐漸出現了。
「維洛斯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
他這麼恨我嗎？」
林恩想來，明明羅森城裡經營寶石業務的商人那麼多，只是對自己這麼痛恨的話，不太對勁啊！
而且，林恩從對方的表現來看，這位寶石商人似乎並不知道是自己殺死的艾利亞斯。
與自己的矛盾僅限於商場競爭而已。
如果說早些時候的襲擊是心急幼龍到來的結果。
那麼現在算是怎麼回事？
被揭發之後的絕望導致的過激行為嗎？
「這個寶石商人很不對勁！」
林恩只覺得或許這兩場襲擊之中還有一些自己不太了解的隱秘。
就在林恩思索之時，倉庫已經鎮壓完畢了。
但遺憾的是，那個叫做維洛斯的商人已經死在了裡面。
勞瑞爾見狀當即皺起了眉頭。
她知道林恩是打算盤問對方的。
但卡西莫多見狀卻只是擺手道。
「他在看到同心廳的執法人員們闖入倉庫時，就絕望自殺了。」
卡西莫多對此也是沒什麼辦法，當時，他正忙著鎮壓寶石秘術呢。
但對此，林恩卻是不怎麼在意，只是及時取出了維洛斯的意識團。
人雖然死了，但意識團暫時未消散，他們還有機會。
但令卡西莫多與勞瑞爾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靈能鎖？
這怎麼可能！」
根據兩人的了解，維洛斯只是一個普通的寶石商人，究竟有什麼秘密需要不惜使用靈能鎖隱藏呢？
最重要的是，早些時候針對林恩的襲擊，就是維洛斯策劃的。
可現在，看著這道靈能鎖，兩人不約而同的有了猜測。
「難不成，這些襲擊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就在兩人討論之時，林恩已經依靠行商操作手冊的鑑定特性，解開了靈能鎖。
順帶還獲得了一些衍生情報。
【該靈能鎖由寶石匠製作而成。】
【寶石匠：財富領域的逸聞類天職。
最初的就職者以該天職為名創建了只招收寶石商人的集會。】
看到這些信息，林恩倒是對那群寶石匠有了不少認識。
逸聞天職算是一個分水嶺。
似乎有很多利用逸聞天職之名建立的集會或是組織。
林恩對此倒是不怎麼意外。
想來，維洛斯能找到那位線人，與這個叫做寶石匠的組織脫不開干係。
恐怕就連這次的陷阱也有他們的參與吧。
想到這裡，林恩打算進入這意識團中仔細的探究一下。
一旁的卡西莫多當即走出，說什麼也不能讓林恩一個人探究。
萬一再出點什麼事情怎麼辦？
勞瑞爾也是相同的想法。
三人商議之後，索性一起去看看這維洛斯的死去記憶。
在意識團開啟的瞬間，林恩當即看到了維洛斯十數年前的樣子。
此刻的維洛斯稍顯稚嫩，周身帶著一種侷促的感覺。
林恩朝四周看了看，很快就知道對方為何會表現出這個樣子了。
只見維洛斯不知出於何種目的，竟是來到了一座占下屋的門前。
「又是占卜？」
林恩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了。
當時，那個襲擊自己的扎克，在過去也曾進行過占卜。
倒不是說有什麼問題，畢竟類似占卜的活動都算是一種娛樂運動了。
絕大所屬人都曾經進行過占下，光憑這個可看不出什麼來。
但就在林恩思索之時，一旁的卡西莫多卻是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占星閣的占卜師？
這位寶石商人的運氣真不錯啊！」
聽到這話，勞瑞爾有些好奇的問道。
「占星閣？
那是什麼？」
此言一出，卡西莫多也愣住了。
「那可是有名的占卜師集會啊，你居然不知道！」
這一刻，林恩很慶幸自己把勞瑞爾也帶來了。
這不就蹭上知識了嗎？
而看著勞瑞爾一臉糊塗的樣子，卡西莫多隻好解釋了起來。
「傳說，占星閣的第一位閣主，正是過去的大賢者。
占星閣內聚集了精通占下的各類天職者。
雖然在帝都有一間天文館作為據點，但大部分占卜師都在四方遊歷，平日裡很難見到的。
在選帝侯之亂中，占星閣出了力氣，因此與信使屋一樣，成為了帝國所屬的正規組織。
之後帝國與占卜相關的事務，其實都有占星閣的參與以及管理。」
聽到這話，林恩似乎明白了為什麼扎克面對那占卜師時，會用占星閣的作為威脅了。
而就這份維洛斯的記憶來看，過去的某時，這位寶石商人似乎運氣不錯，遇到了一位遊歷四方的占星閣占下師。
但就在林恩思索之時，維洛斯已經掀開帘子走入了進去。
見狀，三人也跟著走入其中，伴隨著記憶的演化，窺探著過去的秘密。
這個占卜屋說是一個房間，倒不如說是支在街頭巷尾的大帳篷。
沒走一會兒，維洛斯就看到了那位占下師。
這是一位披著破敗袍子的古怪老人。
她的皮膚猶如乾枯的樹皮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迸裂開來。
但維洛斯卻是並沒有在意這些，只是有些激動的說道。
「您是占星閣的占卜師吧。
能不能幫我占下一下？
我可以付大金幣的！」
維洛斯是寶石商人家族出身，哪怕是平時的零用錢，都足夠某些貧困的家庭一年的開銷了。
只是占卜一下的話，維洛斯只覺得應該能夠擔得起。
但老人卻是呵呵一笑道。
「大金幣？」
在聽到老人的笑聲後，維洛斯這才看清老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雖然渾濁，但卻是透露著某種古怪的感覺。
是憐憫？
是不屑？
亦或是別的什麼？
維洛斯分不清，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希望能得到對方的占卜。
偶遇到占星閣的占卜師機率，實在是太低了。
而眼看著年輕人的祈求，老人只是眯起眼睛，平靜的問道。
「要來一場神諭牌占卜嗎？」
伴隨著老人拿出了神諭牌擺弄，林恩的表情愈發難看了。
「就是她！」
這奇異的外貌給人的印象太深了，林恩絕不會認錯的！
「維洛斯也跟她遭遇過？
還是說有什麼別的異樣？」
就在林恩思索之時，維洛斯已經抽出了自己的三張神諭牌。
令林恩感到驚訝的是，維洛斯也抽出了徵召」與永恆之火」。
但與扎克不同的是，維洛斯抽出的混沌之泉牌是另外一張。
「混沌之泉的序列二，碎片！」
林恩仔細回憶著與這張牌有關的信息。
碎片的正位代表著偶然，機遇，以及微妙的變數。
而逆位則代表著意外與不幸，失控，以及瑣事的干擾！
維洛斯抽出的，正是逆位的碎片。
顯然，依舊是一個不太好的占下結果。
「你的命運會在未來某個時刻，因為一個「意外」戛然而止。」
說罷，老人再度轉過頭來，對著林恩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意！
但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
林恩已經不會被對方的行為震懾到了。
他只是緩緩轉過頭來，詢問身邊的兩人，對那占卜師的印象。
果然，正如之前傲慢法典的遭遇。
在他們的眼中，這位不過是一個面容慈祥的老伯而已。
林恩眼見於此，沒有在多說什麼，只是自己分析起了現狀。
「可以肯定，那絕不是幻想。」
林恩閒著沒事幻想一個老婦人給襲擊自己的傢伙占下做什麼？
他可以肯定，應該是某種靈能作祟的結果。
想到這裡，林恩稍稍後退了一步，讓傲慢法典幫助自己解讀一下維洛斯的占卜。
對此傲慢法典倒是很快有了結果。
與那位老人所說的幾乎一致。
「命運的偶然與意外，會讓維洛斯走向毀滅的終點。」
傲慢法典有些鬱悶。
它也能感受到其中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可翻遍了梅琳留下的知識，它卻是毫無辦法。
可一聽到傲慢法典的占下定言，林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傲慢法典，你說有沒有哪個天職者能夠操控偶然與意外呢？」
林恩察覺到了關鍵。
維洛斯偶然間得知了自己的存在。
又因為在偶然間心血來潮想要襲擊自己，給自己來個下馬威。
可在意外出現後，偶然間憤怒充斥了靈魂，無法控制之下甚至打算拼盡一切找自己報復！
「牽強，太牽強了！
就好像是在冥冥之中，有一雙大手在操控著日常的偶然與意外，將維洛斯指引到了我的身邊！」
林恩經歷了兩次襲擊。
但無一例外的，都讓他感覺到了一種不可名狀的牽強感。
仿佛有人強行藉助命運的偶然性將他們連結在了一起！
但聽到這話的傲慢法典卻是不斷翻動著書頁。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開口了。
「祖父，根據梅琳的知識，命運很難被更改，但確實是可以被干擾的。
七大領域之中，唯有一個領域能影響命運的軌跡。」
那個領域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奇域！」
伴隨著林恩深入超凡的世界，汲取的知識也越來越多了。
在傲慢法典的推敲之下，林恩很快察覺到了其中的隱秘。
想想也是，不論是三相織工，亦或是詭計之神們，都是身處奇域的強大神明。
反推之下，很容易得到答案。
想要影響命運，首先必須能夠撬動奇域的靈能才行！
「問題是，誰做的？」
林恩無法理解眼前的現狀。
這兩場襲擊對於林恩來說，根本是不痛不癢。
說實話，就算是維洛斯當時跟著扎克的團伙過來一起襲擊林恩，他都不會將這群襲擊者放在眼裡。
這樣的鬧劇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更重要的是，究竟是誰，又是怎麼讓著兩場襲擊成立的？
林恩有了兩種推算。
第一種，真的有人能夠通過在過去種下命運的因」，在未來某一時刻引動命運的果」！
第二種則是，那位幕後之人雖然能夠在有限的範圍內干擾命運，但需要某種媒介！
或許這個媒介就是神諭牌！
在被幕後之人干擾後，作為媒介的神諭牌會出現異樣，而這份異樣，被林恩捕捉到了！
「應該是後者。」
林恩想來，如果對方真的能從過去發動襲擊的話，這種近乎於無敵的天職者，直接動手殺他不就行了？
哪裡需要這麼麻煩？
還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可為什麼是扎克與維洛斯呢？」
伴隨著思考，林恩的問題也越來越多。
不過有了林恩的思路後，傲慢法典倒是推敲出了一個可能性。
「他們之所以被那不知名的幕後之人盯上，很可能是因為命運在過去被展示了出來，失去了大部分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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