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知識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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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除了你剛才說的補償外，我要求共享那些邪教徒意識內的信息。
另外，我需要獲得審判廣場的使用權，用來協助商會的某些運作。」
林恩對於商會的運作已經有了計劃。
原本他就打算租借場地。
如今若是能將審判廣場，這個羅森城內最矚目的建築談下來的話，絕對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至於邪教徒們的意識，林恩從一開始就不覺得自己能夠獲得。
這也難怪，畢竟對於羅森城來說，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才是最重要的。
林恩想來，羅森城方面應該不會輕易鬆手的。
因此，林恩這才打算在談判的過程中拿到那些隱藏在其中的信息，或許能幫到自己。
而一聽到這話，奧莉維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件事總算是談成了。
「沒問題，我現在就能拿出契約與合同。」
奧莉維婭趕忙通知值班的契約師們過來。
林恩看她著急的樣子只覺得有些無奈。
「事務官，你難不成是覺得我明天會改變想法嗎？」
「怎麼會！
我只是喜歡工作而已！」
兩人四目對視，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顯然，奧莉維婭的話實在是有些幽默。
只是在如今放鬆下來後，奧莉維婭總算是說出了內情。
「那七位邪教徒的屍體已經檢查過了，除了靈能之外沒有什麼可挖掘的東西。
他們目前被存放在監牢的冰窖之中，在簽訂契約後，你隨時可以將他們提走。
倒是意識，我們發現了一些東西。」
奧莉維婭說到這裡，刻意壓低了聲線，小聲的說道。
「我們發現，這七位邪教徒資質過人，竟然都擁有成為混亂之手的潛力！」
緊接著，奧莉維婭便將與混亂之手有關的情報向林恩進行了詳細的說明。
混亂之手，是傳說層次的天職。
想要就職這個天職需要達成極其苛刻的條件。
雖然奧莉維婭也不知道太多細節。
但就現在從邪教徒的腦海之中窺探到的信息來看，應該是少不了製造混亂的要素。
製造的混亂牽扯越廣，晉升便越順利。
奧莉維婭嚴重懷疑這是一場邪教徒高層的選拔，目的正是創造出混亂之手。
「傳說，當混亂之手出現後，塵世會不由自主的被混亂氣息所牽引。
這是一種來自命運之線的牽引，很是棘手。
在過去，混亂之手們出現的時刻大部分都是亂世。」
奧莉維婭說到這裡，看向了窗外，話語之中滿是擔憂。
「只希望這場邪教徒的晉升儀式徹底失敗了。」
奧莉維婭知道，不論是神降儀式還是邪教徒們的襲擊，現在看來都不過是為了掩飾混亂之手的凝聚而放出的幌子。
他們已經阻止了七位混亂之手的候補，但也難說會不會有第八位。
而就在奧莉維婭思索之時，契約師已經到了。
在雙方的見證下，林恩與奧莉維婭簽訂了正式的契約。
至此，對於林恩來說，昨日的混亂與襲擊算是正式告了一個段落。
但就在契約師離開後，林恩卻是看著若有所思的奧莉維婭，鄭重的提醒道。
「還是做最壞的打算吧。
或許，新的混亂之手已經誕生了。」
這樣的發言讓奧莉維婭心頭一緊。
在帶著林恩前往邪教徒屍體的存放處後，奧莉維婭得知了林恩的話中深意。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叫做塔尼亞的女人，很可能是修普諾斯的搭檔，甚至很可能已經成為了混亂之手？」
奧莉維婭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有什麼證據嗎？」
對此，林恩也不好明說，原因有兩點。
首先，在昨日情報的提醒下，修普諾斯與塔尼亞對自己的負面情緒是實打實的。
另外，勞瑞爾之前也曾窺探到修普諾斯與某個人的秘密會談。
根據林恩的了解，兩人當時是一起離開的黑石鎮。
修普諾斯沒道理單幹，而勞瑞爾看到的另一人想必就是塔尼亞了。
可這樣的根據不能作為答案說出來。
因此，林恩只能將其當做是自己所謂的直覺了。
對於這樣的說辭，奧薇莉婭倒是願意相信的。
「我很願意相信你的直覺，可問題是，這樣的答案無法說服其他人。」
這也難怪，畢竟那五葉草商會可是大商會啊，就算塔尼亞真的有問題，也只會立刻切割，想要在各個方面尋找塔尼亞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林恩其實也猜到了會這樣，因此對於這條線索倒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林恩想來，如果這件事真的有塔尼亞的參與，對方總會露出馬腳的，自己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等待罷了。
如今還是先處理自己這邊的事情吧。
而就在林恩思索之時，奧薇莉婭已經帶著他來到了那些邪教徒的屍骸的儲存地點。
與奧莉維婭描述的差不多，這裡確實是一個冰窟。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冰呈現出一種漆黑的色澤，也不知道具體的內容物是什麼。
但就在這時，林恩的耳邊卻是傳來了莫名的吃語。
一旁的奧莉維婭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只是自顧自的走在前面解釋道。
「這些黑冰蘊含著驚人的靈能，而且擁有侵蝕與吞噬靈能的特性，作為鎮守囚徒或是儲存禁忌素材的道具最適合不過了。」
奧薇莉婭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某扇大門前。
可就在她打算轉頭向林恩說明裡面的情況時，卻是發現林恩的臉色不太對勁。
「行商，你還好嗎？」
奧薇莉婭擔心的看向了林恩。
可現在的林恩卻是無暇顧及這些。
此刻一股莫名的威壓正伴隨著咆哮在林恩的腦海之中迴蕩著。
林恩辨認出了這聲音傳遞的真意。
這是深淵語。
「卡西奧佩婭！」
那聲音的主人不斷重複著純白之神的名字。
這聲音猶如一根攪拌棒攪動著林恩的腦髓！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奧莉維婭沖了過來。
但還沒等林恩伸出手，他就已經徹底昏厥過去了。
恍惚間，林恩的意識再次回歸靈能之海。
傲慢法典原本正在想辦法垂釣黃金魚結果卻是把林恩的意識撈了出來。
「祖父，您怎麼沉淪在靈能之海里了啊？」
傲慢法典一邊幫助林恩調理著靈能運行，一邊耐心的解釋道。
「一般來說，只有三種情況下，意識才會沉淪進入靈能之海中。
第一種，死去的亡者。
第二種，類似黃金魚這樣構造特殊，意識能帶著身體進入靈能之海的幻想種。
最後一種則是遭受重創後，身體與靈魂以及意識之間的連結暫時性的斷裂開來。」
聽著傲慢法典的講解，林恩對於自己的遭遇也已經有了大概的掌握。
「也就是說，我暈倒了對嗎？」
林恩經過調理，已經恢復了不少，他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並未死亡。
他接觸過亡者的氣息。
與那陰冷的氣息不同，林恩的氣息如今還是十分鮮活的呢。
第二種就更不可能了，唯一準確的答案，恐怕是林恩在現實里昏倒了。
結合之前的遭遇來看，應該是因為那些黑冰的緣故。
「我可以肯定，那是深淵語！」
林恩曾經習得了深淵語。
這是一種充滿了負面要素的語言。
光是說出一個字符，就足以讓普通人頭疼欲裂。
如今，那些咆哮帶著靈能浪潮在林恩的腦海之中翻湧，也難怪他會昏厥了。
而一聽到與深淵語有關，傲慢法典立刻明白了過來。
「哼哼，我親愛的祖父，我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此言一出，倒是林恩對這傲慢法典另眼相看。
「沒想到你還挺有本事的，說說看，需要我做什麼？」
林恩也很好奇是怎麼回事，索性打算配合一下傲慢法典，但緊接著他就後悔了。
只聽到傲慢法典用稚嫩的語調，說出了驚悚的問題。
「祖父，您是喜歡梅琳多一點。
還是喜歡站在您眼前的，可愛聰明又善解人意的孫女多一點？」
「我可以都不選嗎？」
「不行哦。」
傲慢法典似乎很想與梅琳在這個問題上一較高下。
對此，林恩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該說不愧是梅琳的造物嗎？
這性格也太惡趣味了。
「好吧好吧，是你總行了吧。」
比起不知道去哪的梅琳，林恩最後還是選擇了傲慢法典。
倒不是他對這傲慢法典有什麼感情，只是這傢伙就在自己的面前。
林恩只打算糊弄一下對方，趕緊拿到答案再說。
但緊接著，林恩就愣住了。
「嘿嘿，祖父，我已經將剛才的一幕利用留音類的靈裝留存下來了！」
只見傲慢法典手中正拿著一隻模樣精巧的靈裝，記錄了剛才林恩的聲音。
「你從哪搞到的？」
林恩百思不得其解，先不說圖紙，傲慢法典從哪找到的材料啊！
但很快，林恩察覺到了不對。
只見行商操作手冊已經給出來鑑定答案。
【獸骨留音機】
【由各類幻想種的骸骨製作而成的頂級留音設備】
【最高可記錄傳說層次的聲音。
「你都在靈能之海乾了什麼！」
林恩甚至看到這台靈裝附近還存在著黃金魚的魚骨。
顯然，這就是傲慢法典在釣魚的原因了。
但傲慢法典卻是並沒有直接回應林恩的話語，只是轉移話題似的說起了剛才問題的答案。
「我想那是來自深淵的聯繫。」
「聯繫？」
林恩似乎聽到了一個相當不妙的詞彙。
果然，傲慢法典接著講道。
「祖父，你感應到的，應該是某個大惡魔的死前咆哮。
那份被殺死的不甘與憤怒融入了靈能之中。
深淵語是具有侵略性的語言。
即使是靈能也會被這種語言侵蝕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但值得注意的是，深淵語只會在你知曉深淵存在後開始侵蝕而已。」
此言一出，林恩只覺得有些奇妙。
特定的知識只會侵蝕特定的人群。
林恩忍不住感慨道。
「無知是福啊。」
如果林恩不知道深淵語知識的話，也就不會被深淵影響以及它的語言所影響了。
顯然，想要獲得些什麼，總要付出些代價的。
「以後多注意一些吧。」
林恩想來，那位千面之神恐怕在深淵緯度也有自己的投影。
否則那護符上也不會有深淵語了。
如今，在聽到所謂的聯繫」後，林恩更是覺得，還是離遠點好。
對此，傲慢法典也是這麼覺得的。
被稱為知識瘟疫，是深淵之中至高的幾位。
只要能得到祂的回應，便可以獲得任何想要的知識。」
聽到這裡，林恩只覺得這位魔神似乎還不錯。
但既然是深淵的魔神，想必另有隱情了。
果然，傲慢法典說出了真相。
「祈禱者們在獲得知識瘟疫賜予的知識後，不僅僅只是身體，就連靈魂都會被污染。
最終，他們獲得的知識都會以扭曲的形式在他們的身體上展現出來，就像是某種病變一樣，以求知者為起源感染一切窺伺過這些知識的人。
但這些人的意識卻是純淨的，簡直就像是知識瘟疫對他們開的一個玩笑似的。
這些求知者甚至能在午夜夢醒之時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每一寸皮膚畸變時的響動。」
顯然，這才是這位神明被稱為知識瘟疫的原因。
林恩只覺得，深淵實在是太過詭異了。
那些神明甚至扭曲了法則與概念！
但很快，正思索的林恩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等等，你的知識應該是從梅琳那裡獲得的吧。
為什麼她會對知識瘟疫的信息了解的如此詳細？」
面對這個問題，傲慢法典卻是難得一見的啞火了。
林恩本想再追問一下，但傲慢法典卻是緩緩退後說道。
「這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祖父，你該醒了。」
伴隨著傲慢法典的話語，林恩猛的睜開了眼睛。
可看到的卻是陌生的天花板。
一轉過頭來，看到的並非奧莉維婭這樣的美人，而是中年大漢卡西莫多。
「嘖，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在甦醒後看到一位美人陪伴在我床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