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帝國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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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林恩的問題，塞西莉亞倒是不怎麼意外。
「確實，你之後就要去羅森城接受亨利伯爵的嘉獎，想必也會留在那邊的發展，多知道些消息對你也有好處。
讓我想想，該從哪裡說起呢？」
塞西莉亞一邊思索著，一邊重新為兩人倒了些紅茶。
伴隨著清幽的香氣，塞西莉亞已經有了頭緒。
「羅森城本身在那場邪教徒反叛中，損毀了不少。
如今的羅森城，其實是格林家族重建後的結果。
他們得到了帝國神匠會的幫助，只是在那場戰爭的三年後，便讓羅森城煥然一新。
哦對了，你可能不太熟悉，神匠會是一個由工匠類天職者組成的集會。
他們的首領被帝國封為神匠。
前任劍帝的佩劍，就是由那位神匠打造的。」
聽到這話，林恩反倒是對那所謂的劍帝有些好奇。
「額，咱們帝國對於稱號沒什麼管制嗎？
就沒啥忌諱？」
之前，林恩就了解過有劍帝這麼個稱呼，但沒想到居然還是有傳承的。
那位現任帝國統治應該被稱為皇帝吧，就沒啥忌諱嗎？
但對此，塞西莉亞卻是一邊靠在沙發上，一邊慵懶的說道。
「這就涉及到了帝國的某些秘辛了。」
塞西莉亞的表情有些玩味。
林恩本想繼續聽下去，但塞西莉亞卻是不再開口。
見狀，林恩只能鬱悶的說道。
「好好好，等我釀出血蜜酒，先給你和威爾森送幾桶！」
林恩哪裡看不出來，塞西莉亞這是在向他討情報費呢。
而塞西莉亞只是輕輕一笑。
「你已經長大了，老師我總得討點好處嘛。」
塞西莉亞說罷，這才解釋道。
「這段秘聞要追溯到上一位帝國皇帝。
那位陛下當時有兩個孩子。
長子天賦卓絕，在二十歲生日時，便成為了傳說中的焦土領主。
等到三十歲時，已經統一了當時流派支脈眾多的聖焰流派，在軍中威望很高。」
說到這裡，塞西莉亞嘆了口氣道。
「而次子就不一樣了，他在超凡之路上沒有什麼天賦，即使他的父親為他量身凝聚了貴族天職，也是沒有展現出什麼天賦。
現在，你來猜猜，誰得到了帝國之主的寶座？」
聽到這裡，林恩的心中其實早就有了答案。
「是那位弟弟對嗎？」
在得知林恩的答案後，塞西莉亞只是點了點頭道。
「誰也沒想到，最後得到帝國之主寶座的，將會是那個弟弟。
接下來我說的話，等你出了這扇大門後，就忘記吧。
其實，在前任皇帝最初的諭令中，繼承他衣缽與帝國的人會是那位長子。」
塞西莉亞眯著眼睛，看著壁爐之中的火焰，眼神微眯，幽幽說道。
「據說，那位老皇帝更加鍾意長子。
但在某日，帝國的大魔導師夜訪君主。
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只知道，在那晚後，老皇帝在帝國議事廳上，當著帝國十二部的首領面宣布，將由次子繼承帝國之主的位置。」
塞西莉亞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長嘆了一聲。
「當時人人都覺得長子眾望所歸，因此他還沒有結婚對象，只是為了之後的聯姻做準備。
而次子，在當時剛剛與妻子誕下第一個孩子，早就沒有爭搶那個位置的打算。
據說，當時老皇帝頒布諭令時，次子正在家中陪伴妻子，還是他的哥哥過來告訴他這個消息的。」
塞西莉亞此時，終於說起了那劍帝的稱號來源。
「現任皇帝繼位的那年，這位陛下在原本的兩大劍士稱號中增加了一個，那便是冊封給自己兄長的劍帝。
這是獨屬於馬爾克斯家的榮譽。」
聽到這話，林恩卻是有些好奇。
「那位兄長沒有反抗嗎？」
對於林恩的疑惑，塞西莉亞只是說道。
「當時的軍中大部分人都為長子打抱不平。
帝國十二部有十位支持長子與老皇帝進行辯論。
剩下那兩部，一個是長子統帥的軍務部。
而另一個則是次子的岳父掌管的律法部了。
可誰能想到，長子完全尊重父親的選擇，甚至還親自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了弟弟。」
說到這裡，塞西莉亞似乎若有所思的說道。
「直到那一刻，眾人才明白，對於長子來說，老皇帝只是父親，而次子也並非是他的競爭對手，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弟弟罷了。
而有了長子的率先表態，眾人的爭議也逐漸平息。
那份改了又改的諭令也逐漸被宮廷視為絕密，再沒有人知曉了。
也是因此，為了紀念這份兄弟情，現任皇帝才會不顧及那些禮節，將主動入贅到妻子家後改姓的兄長封為劍帝，意為共享榮耀。」
塞西莉亞為林恩講述了一個奇妙的故事。
在這個故事中，面對掌握整個拉米雷斯大陸的權利，長子似乎只是單純的為弟弟考慮著而已。
而弟弟也為了兄長，不顧忌諱，設置了一個奇妙的封號。
別說是林恩了，但凡換成誰聽了這樣的故事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而林恩想到的更多。
「那位長子就是羅德老師吧。
梅里斯應該是他妻子的姓氏。」
林恩現在總算是明白，為什麼羅德在教導自己時，總會露出那種寂寥的眼神。
想必是想起了他過去修行的時光吧。
而就在林恩思索時，塞西莉亞似乎想到了什麼。
「對了，格林家的長子就在軍務部工作，他還是那位長子的學生呢。
可惜他遠在帝都，不然，或許跟你有些共同話題。」
直到這一刻，林恩算是明白為什麼塞西莉亞在講述羅森城與格林的故事時，會扯那麼遠，聊到帝國秘辛了。
這絕不僅僅只是因為林恩對劍帝的稱號的好奇，更重要的，還是因為格林家長子與羅德以及自己的關係！
「能在開拓區討生活的存在果然都不簡單啊。」
帝國秘辛，羅德的隱秘，還有格林家族的事宜。
林恩知道，窺探出黑石鎮那些隱秘之事的人，絕不僅僅只是自己。
「決不能傲慢。」
林恩再度警醒自己。
在這個陌生世界生存，最忌諱的就是將自己當做了特殊的存在。
自己調查出的情報，或許別人也早已知曉了，不能掉以輕心。
而就在林恩思索時，塞西莉亞只是繼續說道。
「羅森城按照慣例會為那位白之主舉行慶典。
在上旬的冬獵活動中，最好的獵物，將在中旬作為祭品獻祭給白之主。
而祭品提供者所在的家族領地，將會成為明年的慶典舉辦地。
當然，屆時在慶典上，亨利伯爵將會為你頒發勳章吧。
你可以多留意些這類活動。」
說到這裡，塞西莉亞打趣的說道。
「雖然我們商人最看重的還是錢幣，信仰無關緊要，但你多少也要裝裝裝樣子。
亨利伯爵雖然沒什麼具體的信仰，但他的次子可是慈濟修會的主教，夫人也曾是白冠修會的大主教。
你最好多了解一些萬神殿的事情，這樣在未來參加宴會時，也能有的聊。」
塞西莉亞儘可能的將自己了解的情報告知給即將遠行的行商。
而聽著這些情報，林恩倒是有些好奇，那位格林家的三子。
塞西莉亞似乎也沒有他的多少情報。
「那個三子沒什麼天賦，因此格林家也沒有讓他出來承接什麼事務。
跟他體弱多病的妹妹一樣，不怎麼拋頭露面，不用太顧慮。」
兩人就這樣羅森城與格林家族的話題，聊到了深夜。
不知不覺間，窗外已經再度下起了雪來。
直到寒風呼嘯時，林恩才察覺到自己已經留在這裡太久了。
「抱歉，叨擾了這麼久。」
林恩在與塞西莉亞聊過羅森城的事情後，當即打算離開。
今天風雪太大，看樣子是走不了了，只能暫且在黑石鎮留一晚再說了。
「那我就先告辭了。
之後釀出血蜜酒的話，我會差遣渡鴉信使送過來的。
林恩說罷，當即打算離開。
但就在他即將轉身時，塞西莉亞卻是說道。
「我要走了，去帝都。
到時候，送去我的新家就好。」
塞西莉亞隨手寫下了自己未來在帝都的住址，交給了眼前的林恩。
在目送對方遠去後，塞西莉亞拿出了抽屜里的筆記本。
當然包括之前塞西莉亞添筆的，有關林恩的記錄。
「魔女遺蹟最具價值的寶物已經被人取走。」
「喬蘭的死亡必定會引起劇團的注意。」
「因為培養出獲得進入幼龍之家資格的商人，商會聯合的調令已經發出，我得到了復職的機會。
但也僅僅只是機會，競爭者頗多。」
「劇團之中，必然有人因為喬蘭注意到林恩。」
「不能讓劇團內的其他終末詩人書寫林恩的故事，進而影響我們的計劃。」
伴隨著燭火搖曳，塞西莉亞手中的羽毛筆不斷的在泛黃的紙頁上運行著。
那些有關於林恩的字跡，在塞西莉亞書寫後的瞬間，便消散於無形之中，就好像是在為遠方的某人傳信。
就在塞西莉亞寫下最後一個字符的瞬間，紙頁上竟是自主浮現出奇異的文字。
「知道了。」
冒險者公會門口，林恩推開那扇結著厚冰、被歲月侵蝕出無數凹痕的木門，仿佛踏入了另一個維度。
喧鬧的人聲、食物的香氣，還有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溫暖空氣，劈頭蓋臉的朝著林恩砸了過來。
瞬間融化了林恩睫毛上的冰晶。
巨大的石砌壁爐占據了一整面牆壁，裡面粗大的松木柴正燒得啪作響。
躍動的火焰將整個大廳染上了一層暖融融的橘紅色。
光影在粗糙的木良低矮的天花板上舞蹈，十分溫馨。
但林恩卻是沒駐足太久，只是在門口掃視了一眼，便找到了坐在冒險者公會大廳內的卡西莫多和普莉希拉，以及那位蒙眼修女羅莎琳，還有勞瑞爾。
林恩快步走了過去，剛坐下，就向幾人說了聲抱歉。
「不好意思，跟老師聊的太入神，有些忘了時間。」
林恩與塞西莉亞的這場談話受益匪淺，但也有了更多的疑問。
羅德究竟為何會卸任？
塞西莉亞又是否是因為自己升遷？
她原本不是為了陪丈夫才來到的黑石鎮嗎？
如果真是因為升職，為什麼沒有拒絕？
雖然他還想知道更多消息，但塞西莉亞明顯已經不想再メ你去了。
他只能在別的伍方尋找答案了。
但也亞因為這場談話，他們只好在黑石鎮休息一晚了。
對此，幾人倒亞不怎麼在意。
「沒事的，中途遇上這種天氣才倒霉呢。」
普莉希拉對此倒亞不怎麼介意。
而一旁的卡西莫多也只亞催促著洽恩叫些吃的，大夥可以邊吃邊聊。
眼見於此，洽恩當即向櫃檯招了招手。
很快，黛芙妮爾便來到了幾人的身邊。
「亞惡食商啊，今天想吃些什麼？
難得看到你在我們這邊吃飯呢。」
冒險者公會提供餐飲，二樓與丑樓更亞有住舟的伍方。
凡是有需要的冒險者，都可以向偽台櫃員提出訴求。
這突如其來的暴風雪，擋住了很多人的腳步。
也亞因此，今晚來公會吃飯的冒險者格外的多。
而眼看亞熟人，洽恩倒也沒客氣，熟練的點起了單來。
不一會兒，洽恩的晚餐便被黛芙妮爾端了上來。
烤得焦香的豬肋排上流淌著蜂蜜，旁邊還堆著蒜泥作為調劑品。
燉煮得爛熟的牛肉與根莖蔬菜的濃醇飄蕩開來。
新出爐的麵包配著麥酒，一起放在了桌上。
不僅於此，還有源源不斷的美食端上了桌。
看著洽恩的點餐，卡西莫多有些好奇。
「你吃這麼多晚上睡得著嗎？」
卡西莫多隻覺得洽恩看上去還算亞苗條，沒想到飯量這麼好。
但就在洽恩想要解釋些什麼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調卻是自洽恩背後出現。
「年輕人吃得多亜好事，正亜長身體的時候嘛。」
聽到這話，洽恩當即轉過頭來，卻亞看到了此伍冒險者公會的負責人老鮑勃正站在自溝的身後。
見狀，洽恩剛想讓出位置，結果老鮑勃卻亞擺了擺手，讓他安心坐好，只亞自溝找個凳子，與黛芙妮爾一起加入了這場晚餐聚會。
「我在白天時就想跟你聊聊了。
多虧了你，才能解決那個殺害我後輩的邪教徒。」
老鮑勃說到這裡，當即端起酒杯，鄭重的說道。
「敬什食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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