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楠航的警局之旅過得倒算是十分艱辛了,那名警察瞧見楚楠航死不承認偷竊了學校的善款,於是接連對楚楠航使用了暴力,雖然因為網絡上的質疑聲十分之大,再加上背後勢力在保楚楠航,張溫倒是十分會做人,二話不說便放了楚楠航。
然而出現在審訊室外面目祥和的儒雅紳士以及面目清秀的年輕人倒是讓楚楠航以及張溫大為詫異,看其穿著更像是富貴人家的老爺以及小少爺。
那儒雅的紳士看了看楚楠航,又看了看張溫,最後才將目光鎖定在那嚇到失禁,已經失魂落魄的違紀警察身上,語氣很輕,但其中卻蘊含著怒氣:「就是這個人?將他剁碎了拿去餵狗好了。」
楚楠航以及張溫一臉驚駭地看著這像是爺孫關係的兩人,感覺像是在聽一個天馬行空的神話故事,剁碎了餵狗?這像是反派說的話吧?還有,這不是古代了啊。
未等楚楠航以及張溫說話,儒雅紳士身旁的年輕人已經邁開了步伐,動作看上去十分緩慢,卻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衝到了那癱軟在地的警察身前,看著地上那有些淡黃的液體,鼻子一皺,一手將其拎起,看似瘦弱的清秀少年臂力竟然這般強勁,屬實讓楚楠航還有張溫震撼。
「那個,既然張局長都說要抓捕他了,我想他會受到應有的處罰,不管怎麼說,剁碎了餵狗總是有些殘忍了。」楚楠航看著一身貴氣的兩人,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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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少爺開口,那就饒他一命,放了他吧。」儒雅老人淡然地說,果然,清秀少年也是十分聽話般將警察放下,一臉不屑地回到了儒雅老人的身邊。
「張局,可以給我們一些時間嗎?」儒雅老人淡淡一笑,在別人地盤,客套話還是要說的,至少要給予對方基本的尊重。
張溫眼光何其毒辣,從兩人的行事做派以及身上的氣質判斷,非富即貴,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為了楚楠航而來,說不定就是某個大家族的人,那一聲少爺似乎也暗示著楚楠航身份的不凡。既然對方給了自己足夠的尊重,自己也得會做人,於是輕輕點頭,將地上那人拎起走向門外,順道帶上門。
「少爺,我們時間不多,只好長話短說了。」儒雅老人一改此前的雷厲風行,臉色溫和地對楚楠航說。
楚楠航還是一臉懵,少爺?自己?從小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如果不是爺爺將自己撿回去撫養長大,早就死在外面了,怎麼可能會是少爺命呢!
楚楠航開始腦補了一出認親戚的傳銷戲碼,先是將楚楠航帶到一處荒涼的地方,然後給自己洗腦,再讓自己欺騙親近的人,這爺孫兩人真是十分惡毒的心思啊。
楚楠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警察打了幾拳打到哪根神經了,扯開喉嚨大喊了一句:「張局長,我懷疑這兩個人是搞傳銷的,也有可能是詐騙犯,他們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警察局明目張胆違法,快抓住他們兩個啊。」
站在楚楠航對面的儒雅老人跟清秀少年滿頭黑線,直接被楚楠航的話雷得外焦里嫩,如果此刻在喝水的話,可能會直接噴楚楠航一個五星級瀑布水療。
拎著軟腳蟹還未走遠的張溫聽到這句話差點就摔在地上,同時心中也疑惑,這楚楠航到底真呆還是假傻,真的會是某個家族的少爺?看這不太聰明的樣子似乎也不像啊。
儒雅老人臉色瞬間恢復正常,十分堅定地說:「您的確是我們的少爺,是我們楚家唯一的少爺,如假包換,如有半點虛言我許柏樺不得好死。」
楚楠航聽到對方都發毒誓了,心裡的顧慮也是少了幾分,但依舊有些疑惑,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老爺爺,不至於不至於,還是小命要緊啊,我信您就是了。」
儒雅老人許柏樺做了一個讓楚楠航坐下的動作,楚楠航也乖乖照做,此刻許柏樺也跟著坐在了楚楠航身前,而那清秀少年動作很是敏捷,直接走到了門口站著,不斷觀察著有無可疑人物在走動。
許柏樺一下子也是思緒紊亂,不知從何說起,好幾秒後才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以往的舊事,原來在許多年前,遠在楚楠航出生前,華夏國有好幾個勢力強盛的家族,楚家便是其中之一,這幾大家族的勢力不僅滲透各行各業,更有不少精英在海外開拓市場。
然而家族間也並非是夥伴,有共同利益之時便是一時的同盟者,沒了利益便是如同豺狼虎豹,對本家族外的其他家族虎視眈眈,但礙於家族間簽訂的和平條約,也算是作為最後制約各大家族的利刃。
然而,某天,同為隱世大家族之一的秦家將和約撕毀,並且聯合了其餘的家族對楚家進行制裁,在灰色以及黑色地帶更是接連對楚家的人才出手,致使楚家基業被蠶食了將近一半。
為了保存東山再起的機會,家主下令全族遷移,自此,所有曾歸屬於楚家的地盤都被蠶食一空,所幸楚家帶著部分錢財逃過了其餘家族的追殺,在新的地方安穩了下來。
在楚家被多家家族聯合制裁的三年後,恰逢家主產子,而家族內一位善於觀天相術的老人斷言此子氣運無雙,一定可以讓楚家重歸輝煌,甚至更盛於前,這名嬰兒因而得名楚藏一,意為楚之興起,藏於一身。
那名嬰兒左肩有一塊像事撲克牌的黑桃狀胎記,與楚楠航所有的胎記位置一模一樣,到了這裡,楚楠航無論再怎麼想要逃避,都改變不了他就是楚藏一的事實,那個胎記,除了楚祥貴,沒有其他人知道。
但是楚家生怕其他家族會找到僥倖逃離的楚家,於是做了一個悲痛的決定,將嬰兒給予一個普通身份,好讓其茁壯成年,更是希望其在底層之下磨練出吃苦耐勞且堅韌不拔的品性,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顆赤子之心。
經過家族族內會議決定,將嬰兒放在了一名楚姓抗戰老兵的門前,老兵年少喪妻,之後更是經歷喪子,喪兒媳一連串人生無盡悲痛的變故,楚家也希望這名嬰兒能給予那抗戰老兵一點心靈的慰藉,果然,老兵對待這名嬰兒如同親孫子,取名楚楠航,更是一直供其讀書直到如今。
聽到這裡,楚楠航如遭晴天霹靂,一直以來,自己的確對於親生父母的模樣都不甚清楚,但偶爾會在夢中看到兩抹身影,楚楠航知道,那便是他的父母,但無論楚楠航怎麼大喊,那兩抹身影總是一路前進,完全沒注意到那跟在他們身後的小小身影。
楚楠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聽到這個故事仿佛就像是在看電影,有些虛幻,但似乎也十分真切,真真假假,楚楠航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少爺,我知道您如今還是難以接受,但是我們想告訴你的是如今楚家的處境雖說比之前好了不少,但當年那些敵人是斷然不會放過我們的,因而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能將今日之事說出去。」許柏樺突然臉色一沉,鄭重其事。
華夏國楚姓很多,但以楚姓成為偌大家族的只有一家,為了安穩發展,楚家將此前的一切都捨去,重新在別的領域開始打拼,總算是稍稍穩住了敵對家族的打壓,也算是瞞過了敵對勢力,如今以全新的姿態出現在了華夏國,但勢力與之前相比卻是天差地別了。
楚楠航將信將疑,但對方似乎也不會無緣無故編這樣一個故事來騙他,腦袋裡像是一團亂麻在纏繞著,剪不斷理還亂,最後依然鄭重點點點頭。
「藏一少爺,我們今日的出現也是在是迫於無奈,但得知您被抓捕了也顧不得這麼多,原本還想慢慢跟您接觸的,我們還得到消息,有另外的家族想要保你,但還沒查清楚是哪個家族,暫且不知道保你的目的。」許柏樺臉色凝重。
「那個,許爺爺,我現在思緒很亂,我以為一聲就會這麼平凡過去了,但突然某天我就成為了某個隱世大家族的少爺,我真的難以接受,給我一些時間緩衝一下吧。」楚楠航知道了自己的少爺身份,非但不覺得慶幸,反倒有些慌了。
許柏樺也沒有逼著楚楠航承認自己的身份,而是靜靜地坐在楚楠航對面,清秀少年也像是門神一般盡職地守著門口。
楚楠航感覺自己腦子要炸了,今天的信息收集超負荷了,不僅背負著復興家族的重擔,對於那記憶模糊的父母也有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像是怪他們當初狠心拋棄自己,但又心疼他們為楚家背負了這麼多。
「許爺爺,我」楚楠航有些遲疑了,不知道該不該將心中的問題問出來,遲疑了三十秒,這三十秒像是動用了楚楠航一輩子的勇氣,緩緩開口:「我父母還好嗎?」
許柏樺既是心疼又是無奈,但也有一絲欣喜,對楚楠航來說,被父母拋棄無疑是十分巨大的痛楚,但承認了他們的存在也預示著楚楠航正試著接受自己的身份,也會儘量重新接納自己的父母。
許柏樺眼角有著光亮閃爍,連連點頭:「老爺和夫人身體還好,對少爺也多是掛念,雖然不在正面替楚家出力,但楚家如今的實權依舊是在兩人身上。」
楚楠航聽到這個消息壓抑的心情總算是舒服了不少,至少知道自己父母身體健康,無疑就是最好的消息。
「少爺,我們得走了,時間甚是緊迫,今日過後,我讓鈺桐留在少爺身邊。」許柏樺建議,隨後看了看那清秀少年。
那清秀少年上前,恭敬躬身:「少爺,我叫岳鈺桐。」
「不用不用,我在學校有人跟著反倒是不便。」楚楠航趕忙揮手拒絕。
「讓鈺桐也進入南陵大學就好了,不礙事,平時該怎麼樣就怎麼樣,鈺桐只是在危險的時候好保護少爺罷了。」許柏樺解釋,但話已至此,已經算是強買強賣了。
楚楠航無奈只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