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懲戒」了那油膩中年男子一番後,楚楠航幾人沒多在餐吧逗留,更沒有去觀看油膩男子的裸奔,而是直接離開了。
經過那麼一鬧,楚楠航原本還不錯的心情頓時變得不太舒爽,儘管最後狠狠教訓油膩男子一頓,但心情還是沒有最初那般好了。
「那我們接著要去哪?直接回去殺手堂?」離開餐吧後不久,寧雪輕聲問。
陳萱萱以及白嘉晴都是沉默不言,似乎等著楚楠航做決定。
楚楠航頓了頓,對三人說道:「難得出來一次,好好放鬆吧,這麼快回去殺手堂幹嘛。」
聽到這話,寧雪她們臉上一喜,蹦蹦跳跳就拉著楚楠航去逛街了。
楚楠航看著三人臉上的喜色,不由得苦笑,女人還真是喜歡逛街啊,雖然心裡在吐槽,但身體還是誠實的一路跟著,作為護花使者。
即便離開了商業街,幾人還是會吸引行人的目光,但現在也不甚在意了,特別是寧雪她們幾人,玩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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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吃服裝娃娃機,一條街幾乎逛了個遍,楚楠航都覺得累了,但寧雪幾人依舊興致勃勃,楚楠航終於清楚認識到女人在逛街這一點上是多麼強大。
「楠航,你過來。」寧雪向楚楠航招了招手。
楚楠航此時手上是大袋小袋一堆,有些艱難地邁開步伐走了過去。
寧雪拿著一件衣服在楚楠航身上比劃,在給後者挑衣服。
而陳萱萱和白嘉晴似乎也是同樣的想法,於是楚楠航頓時變成了衣架子。
楚楠航心中幽幽嘆氣,早知道還不如找個地方喝咖啡呢,現在又是當工具人又是當衣架子的,比打架還累人。
寧雪眉毛一擰,對楚楠航說道:「你就這麼不願意跟我們逛街?」
楚楠航臉色一僵,連連搖頭解釋:「沒有沒有,怎麼可能不願意呢,哈哈。」隨後尷尬地笑了兩聲,矇混過關。
寧雪似乎有些不滿地輕哼了一聲,鼻子輕皺,煞是可愛。
「好歹我們樣子挺不錯的,怎麼好像很丟你臉一樣呢。」陳萱萱生悶氣。
楚楠航身體僵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明明剛剛還很高興,轉眼間就翻臉了,他心裡委屈啊。
此時白嘉晴走了過來,輕柔說道:「你看看楠航手上大包小包的,現在又得做衣架子,多辛苦啊。」
楚楠航眼神明亮,還是白姐懂得察言觀色啊。
「所以我們讓他再多拎一些吧。」白嘉晴隨後說道。
聽到這話,楚楠航差點直接摔倒在地,說好的察言觀色呢,這分明就是腹黑好嘛。
幾人給楚楠航使了不少衣服,結果楚楠航一件都沒要,寧雪她們還以為楚楠航生氣了,但其實楚楠航只是單純不想要。
無論是在殺手堂還是在黑獄塔歷練,已經習慣了穿著這種輕便且簡潔的衣服了,行動起來也方便一些。
但儘管楚楠航不想要,寧雪她們還是買了下來,楚楠航無語,那問他意願有什麼意義,反正還是會買。
傍晚時分,幾人吃了飯,三女就直接回去了殺手堂,楚楠航跟著三女回到了殺手堂將東西放下,然後又走了出來。
其餘幾人還在奇怪,楚楠航到底還要去哪,隨後一想,大概是回去墓園吧。
楚楠航出了殺手堂之後就迅速奔向了墓園,他著急回家見爺爺,當然還有老黑。
回到了墓園,看見墓園房子的燈火,楚楠航不禁更是想念自家爺爺的面容,大步流星,快速走向了那房子。
楚楠航心情急切,甚至於連門都沒敲,直接大喊了一句爺爺。
屋內的楚祥貴聽到楚楠航的聲音,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喜色,但隨後又搖搖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而此時站在門外的楚楠航又喊了一聲,屋內的楚祥貴這才驚喜地開門,看見真的是楚楠航,熱淚盈眶,差點就哭了出來,將近一年沒見了。
「爺爺,我回來了。」楚楠航溫和一笑。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楚楠航嘴上說著,然後將楚楠航迎了進門。
爺孫兩人閒聊了一陣,楚祥貴便起身給楚楠航做飯。
雖說楚楠航已經吃過了,然而面對楚祥貴的好意,楚楠航並不忍心拒絕,並且到了廚房幫忙。
「爺爺,最近身子還好嗎?」楚楠航側頭問,他發現自家爺爺皺紋更多了,頭髮全白了,內心不由得有些酸澀。
楚祥貴淡然一笑回答:「爺爺什麼都好,身子硬朗能吃能喝,不用擔心。」
楚楠航聽到這話倒是稍稍放寬心了。
「對了,黑叔呢?以往黑叔總是過來吃飯的吧。」楚楠航覺得奇怪。
楚祥貴想了想,最近老黑的確是有些奇怪,大概是過於忙碌了吧。
楚祥貴笑了笑說:「估計是太忙了吧,可能找到關於妻兒的線索了。」
楚楠航一驚,有妻兒的線索?那當然是好事,而且今日他也想找老黑商量一下這件事,看老黑是否可以讓無名殿接下尋找妻兒的委託。
恰在此時,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楚楠航扭頭,快步走到門前,將門打開,來人不是老黑又是誰呢。
「航子?!」老黑語氣飽含驚喜。
「黑叔。」楚楠航爽朗一笑道。
老黑一把拍了拍楚楠航的肩膀道:「你這臭小子,突然消失這麼長時間,也沒半點消息,知道楚叔很擔心你嗎?」
楚楠航歉意道:「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快進來吧,站在門們說話幹嘛。」廚房中響起了楚祥貴蒼老的嗓音。
老黑嘿嘿一笑就進了門,跑去廚房給楚祥貴打了招呼,之後三人一同在廚房做飯。
晚飯很快就做好了,三人一同吃飯的光景,已經是多久前的事了呢?楚楠航想。
「這大半年,你都去哪了?」老黑問楚楠航。
楚楠航只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但無論是老黑還是楚祥貴,都看出楚楠航明顯是不願意說真話,兩人也沒逼迫前者。
楚楠航還在糾結,要不要將自己身份以及進入無名殿的事告訴兩人,是否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等等。
「放心吧航子,每個人都會有秘密,不想說就不說了。不管怎樣,這裡都會是你家。」楚祥貴淡淡笑著。
楚楠航心裡一陣觸動,有些想哭的感覺,還好強忍住了。
「其實,等G市的事情穩定之後,我就打算離開了。」老黑忽地說道。
離開?楚楠航跟楚祥貴都是一驚。楚楠航忙問原因。
老黑回答,因為他要去別的地方找妻兒,這麼多年都在G市,他早有預感妻兒已經不在G市了,黑殺幫差不多洗白了,等G市局勢穩定,他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楚楠航默然,看來老黑早有打算,只是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楚祥貴倒是顯得平靜得多,在他這種年紀,看過的經歷過的悲歡離合,要比楚楠航與老黑多得多,對人生遠比看得更透。
「那黑叔已經定下日子了嗎?」楚楠航不禁好奇地問。
老黑搖頭說並沒有定下日子,這完全視乎G市的亂局什麼時候終止。
楚楠航仔細一想,如今G市的亂局並不簡單,雖說明面上只有黃氏一家獨大,可暗地裡,不知多少勢力在虎視眈眈,而G市所埋藏的寶藏才是這些勢力的最終目標。
屋內氣氛頓時有些壓抑了,但很快三人便不再說這些話,吃吃喝喝,一片和睦。
晚飯過後,楚楠航吃得有些撐了,畢竟不久前已經吃過一頓了。
楚祥貴在廚房洗碗,而楚楠航跟老黑在清理垃圾掃地。
打掃乾淨後,楚楠航說有事跟老黑商量,便帶著老黑走出了房子在墓園內閒逛。
「黑叔,我聽爺爺說您找到了妻兒的線索,這是真的嗎?」楚楠航問。
老黑悲切地搖頭,現在對於妻兒消息還是一無所知,只是他並不認為妻兒還在G市罷了。
楚楠航躊躇,又問老黑是否知道殺手堂的存在。
哪知道老黑聽到殺手堂三個字時身體一顫,無論是殺手堂還是總殿無名殿,都是極其神秘的存在,尋常人根本不會知曉無名殿的存在。
老黑一臉驚駭地扭頭看著楚楠航,不禁用力地抓著楚楠航的雙肩,越抓越用力:「是不是有人要對你不利?還是說你想要對付什麼人?」
楚楠航心中感動,他知道老黑是真心對自己好,此時還是在擔心自己的處境。
「黑叔,不是這樣的,其實」楚楠航環顧四周,確保四周沒人,這才輕聲對老黑說道:「其實我進了無名殿。」
其實,我進了無名殿.
這句話頓時在老黑腦海中炸開了,踏入無名殿就意味著接觸到的都是黑暗中的世界,不再是普通人了。
「航子,你為什麼要進入無名殿,你知道進入無名殿意味著什麼嗎?」老黑急切地問。
楚楠航淡然一笑:「自然知道,我還有許多事要做,因而增強實力是必須的,我不能退縮。為了家人為了家族更為了保護華夏,我沒辦法輕易回頭更回不了頭。」
老黑默然,無名殿他自然知道是真心為華夏,只是這個消息對老黑來說實在是驚世駭俗。
「而且,我還是當年五族聯盟中楚家的少爺,但我希望黑叔不要將這層身份說出去。」楚楠航心想,無名殿殺手得身份都說出來了,不差楚家少爺這一身份了。
老黑又是一驚,當年的五族聯盟?五族聯盟當年在華夏名聲極好,因為五族聯盟合力對抗域外勢力,可謂是為國為民鞠躬盡瘁。
只是後來莫名其妙的,楚家被滅,其餘家族似乎也隱世了,不久後無名殿莫名崛起,撐起了華夏的一片天。
原本老黑是不清楚這些的,畢竟五族無名殿等等勢力都不該是他這個層次可以接觸到的,一切還是歸功於那人,至於那人是誰,老黑不甚清楚。
航子竟然是當年楚家的少爺!老黑滿臉震驚地盯著楚楠航,他發現有些不認識面前的楚楠航了。
「我背負著家族仇怨,背負著清掃域外勢力的重擔,因而實力是必須的。」楚楠航淡然,任由涼風吹拂發梢。
老黑安靜地站著,一時間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他沒有反對,人有自己選擇道路的權利。
兩人就這樣站了許久,老黑開口說道:「我太震驚了。不過,時刻注意安全。」這是老黑此時能想到的最後的話了。
楚楠航點頭,隨後問老黑:「黑叔,你可以前往無名殿下委託,只要有足夠條件,無名殿就可以幫您尋找妻兒了。」
老黑此前也想過要求助無名殿,只是無名殿勢力強盛,他實在想不通要怎樣的條件無名殿才能接下這個委託。
見老黑沉默不語,楚楠航大概猜到老黑的想法。的確無名殿不缺資源不缺資金,更不缺武器,如若只是讓某人接下委託找人,依舊如同大海撈針。
忽地,楚楠航靈光一閃,眼神一亮,對老黑說道:「黑叔,要不你加入無名殿吧,以黑叔的身手,進入無名殿應該很容易。」
不得不說,楚楠航如意算盤打得不錯,一旦進入無名殿,殿徒的委託條件可比尋常人要容易得多。
然而老黑卻是一口回絕了,至於原因老黑並沒有說,楚楠航同樣沒有過問。
「那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楚楠航無奈。
老黑此時淡然一笑:「我已經不強求了,如若找到便是命好,找不到只能感嘆命運不公了吧。」
老黑看似看得開,實則更多的是無奈,有機會可以找到妻兒的話,誰又願意無動於衷呢。
楚楠航神色黯然,他不願意看見自幼照顧自己的黑叔這般無助神傷,他得回去殺手堂跟堂主商量一下這件事。
老黑語重心長對楚楠航說道:「你的身份我會保密的,但楚叔那邊,還是找個機會說清楚。另外,外出做任務的時候注意保護好自己,我沒有了妻兒,不想再看見你出事。」
楚楠航動容,重重地點頭,以往他可能會覺得死了便死了,但如今他不可以死,保家衛國,守護重要的人,這都是他必須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