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喜歡

  為了知悉當年三族伐楚的細節,陳萱萱跟楚楠航深陷困局的時候約定要去見楚楠航父母,傷勢痊癒後,楚楠航當真九帶著陳萱萱去見父母了。

  在兩人出發之時,由於擔心,寧雪以及白嘉晴揚言也要一同前往,最終四人便一同到了豪宅區。時光荏苒,一別便將近一年了。

  眾人交談甚歡,吃飽喝足,楚滄槐夫婦便帶著陳萱萱到二樓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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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萱萱說出自己身份,誰知楚滄槐臉色一變,氣息更是變得陰沉可怕。陳萱萱並不後悔,但也可惜可能跟楚楠航的緣分到此為止了。

  楚滄槐自有一股威嚴,目光如同鋒利的刀,刀刀刺穿陳萱萱的心窩,冷漠但凌冽,兵不血刃,足以讓一個人都為之恐懼。

  然而陳萱萱並未受到任何的影響,經歷了這麼多事,心性雖說還沒堅如磐石,卻也不差,並未被楚滄槐的眼神嚇到。

  一邊的方若瀾臉色數度變換,她怎麼也想不到,這陳萱萱,竟然是京都陳家的後人,真是命運捉弄。

  「你是為了追殺我們?當年三族伐楚,不由分說便是冤枉我們楚家,虧得我們楚家拼盡全力,實力折損七成才堪堪脫逃,現在你們還是不死心嗎?」方若瀾聲音顫抖,似乎憤怒,似乎悲愴。

  陳萱萱趕緊開口:「不是這樣的,叔叔阿姨,其實我不是現在二爺爺一脈,我是我是大爺爺一脈的。」

  楚滄槐顯然是不相信的,方若瀾也不相信,不是因為他們多疑,而是精明,如果僅靠一兩句話就相信,他們還能潛伏這麼多年的事恐怕早就被三族知悉了。

  「叔叔阿姨,你們想想,如果我真的打算追殺你們,我不會獨自一人前來,而且在跟楚楠航相處的日子裡我有無數次機會暗下出手。」陳萱萱解釋。

  「這並不是理由,如果沒有更好的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我可以讓你選擇死或者是讓你做一輩子啞巴乞丐。」楚滄槐眼神冰冷。

  陳萱萱背後湧上一陣寒意,她相信楚滄槐是真的說到做到的。

  方若瀾此時也是目光冰冷,仿佛此前的溫柔都是偽裝的,但方若瀾沒有選擇,如若陳萱萱目的真的是追殺,那她也決然不會放過陳萱萱的。

  陳萱萱深吸了一口氣,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破破爛爛的白玉指環,遞給了方若瀾,她不知道這能否表明身份,那也是僅有的東西了。

  方若瀾拿過白玉指環,臉色複雜,隨後起身走到楚滄槐身邊,將白玉指環交到了後者手上。

  楚滄槐定睛一瞧,臉色大變,身上的寒意頓時消散,仿若此前的冰冷只是曇花一現。

  「這白玉指環當真是你的?」楚滄槐語氣中飽含悲切。

  陳萱萱見狀,知道自己安全了,也知道了這白玉指環似乎並不簡單。

  陳萱萱低著頭,藉此遮掩臉上的悲傷之色,儘量讓自己語氣顯得平靜:「這白玉戒指,原本是我爺爺傳給我爸的。之後我爸戰死,我爺爺以前的心腹就將這個指環給我了。」

  楚滄槐緊握眾著那枚白玉指環,手臂有些顫抖,這枚白玉指環他認得,的確是前陳家少主所持信物,有此信物者就是欽定的家主繼任者。

  但隨之而來的是前陳家家主暴斃,少主戰死,出生不久的孩子也被現家主收養了,而且手持白玉指環就是家主繼任者這一規定也被廢除。

  「你的真名叫陳穎儀?」楚滄槐問。

  陳萱萱一愣,隨後輕輕點頭。

  楚滄槐差點忍不住哭了起來,當初陳家家主一脈,幾乎死傷殆盡,只留下了一對姐弟,也就是如今的陳萱萱以及其弟弟。

  「侄女,是楚叔對不起你啊,是我讓你深陷陳家那虎豹豺狼遍地的陳家,沒辦法將你救出。」楚滄槐甚是自責,稱呼也變了。

  當年楚楠航親爺爺以及陳萱萱親爺爺定下了一門親事,兩家交好。而楚滄槐跟陳萱萱父親也是手足兄弟,後來楚家被迫遠走,楚滄槐知悉了兄弟的死,悲痛中哭了一天一夜。

  原本楚滄槐打算貌似前去陳家將陳萱萱以及其弟弟救出,不料被族老阻止。這些年,幾乎聽不到姐弟倆的消息了。

  「楚叔.」陳萱萱眼眶又是一紅。

  方若瀾心中更是滿懷歉意,不僅因為當年的事,更是因為陳萱萱失去父母,而自己方才還那麼冰冷地責怪她。

  「楚叔,我想知道當年陳家所發生的事的真相。」陳萱萱握緊拳頭,如今只有反抗一條路可走了。

  楚滄槐嘆了嘆氣,悠悠開口:「當年楚家還是最強大的家族,因為我父親跟你爺爺交情甚好,因而還定下婚約。」

  「只是這個時候,陳家內部早就出現分歧,現家主,就是你二爺爺,生怕在楚家的支持下,你這一脈會得到更大的支持,日後你二爺爺一脈就沒了出頭之日,於是用計害死你親爺爺更是害你父母慘死。」

  楚滄槐的話像是萬千根針扎在了陳萱萱的心門之上,痛得她無法呼吸,流淚抽泣,難以撫平傷痕。

  「你父母並不知曉家族內早就有人密謀造反,最終在你爺爺暴斃之後還仗義幫助楚家,被你叔叔偷襲,戰死在戰鬥中。」楚滄槐悲嘆,拳頭攥緊,指甲已然入肉。

  陳萱萱面無血色,差點昏倒在書房中。

  就因為這個理由,將血親都親手殺死,害得陳萱萱及她弟弟成為孤兒,這是血海深仇,沒有辦法調節的仇怨。

  「據說當初三族還跟域外勢力都有勾結,也是真的嗎?」陳萱萱繼續問。

  楚滄槐一愣,陳萱萱竟然連這個都知道了?

  方若瀾心疼,將陳萱萱抱緊,她這些年也未曾忘記當年陳家對楚家的迫害,更忘不了陳萱萱父母慘死在她面前的慘烈模樣。

  楚滄槐想了想,語氣漸冷:「我並不能確保是否真的勾結域外勢力了,但當時的確是這樣的傳聞。三族中為了獲取更大的利益出現了叛國派系,正是由於叛國派的主導,楚家才會被攻打。」

  陳萱萱目光一冷,咬牙切齒道:「不管如何,於公於私,我都不會讓陳家人好過,我一定要親手復仇,讓那些自大的傢伙付出血的代價。」

  楚滄槐動容,原本應當是無憂無慮的女孩,硬生生被仇恨逼上了復仇的血海之路,天道不公。

  「你確定了嗎?」方若瀾問被抱在懷裡的陳萱萱。

  「楚嬸,你認為我該這麼大方將心裡的仇恨放下嗎?」陳萱萱反問。

  「楚嬸不是要你忘記,只是這應該是我們該做的事。」方若瀾悲切道。

  陳萱萱憐惜地回抱方若瀾,楚家跟自己一樣,都是最為直接的受害者,她清楚走上這一條路意味什麼,但她沒有選擇。

  「楚嬸放心,我一定會幫楚家還有爺爺他們報仇的。」陳萱萱目光堅定。

  楚滄槐勸解陳萱萱,她可以擁有更加輕鬆的生活,不需要將自己置身於屍山血海中。

  陳萱萱很是堅毅,她一定要親自報仇,才能讓自己心裡舒服一些。

  楚滄槐夫婦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是擺在他們面前的還有一個問題,楚楠航跟陳萱萱的婚約怎麼辦?

  「穎儀丫頭,你跟藏一的婚約.」方若瀾試探性地說。

  陳萱萱聞言,臉色一紅,沒有說話,其實她知道楚楠航很愛寧雪,這婚約大概還會成為束縛楚楠航的枷鎖。

  楚滄槐夫婦一眼便知這丫頭喜歡楚楠航了,只是.他們十分為難啊。

  「楚叔楚嬸,這婚約解除了吧。我、我的確是喜歡他,但寧雪是我姐妹,而且他們感情很好,我不想讓這份婚約成為制約他們的枷鎖。」陳萱萱語氣很是平靜,但這種平靜卻讓人十分心疼。

  方若瀾嘆氣,感情的事還真是複雜啊。

  「你真的確定要解除婚約?」楚滄槐表示十分震驚,應該說是陳萱萱的大度讓他十分震驚。

  楚滄槐夫婦有些看不懂了,到底他們家這臭小子有什麼魅力可以得到三位絕世美女的青睞。

  楚楠航如若得知父母心中的想法,一定會對楚滄槐夫婦的這種想法強烈譴責,還真的就是親生的唄。

  「不需要告訴那臭小子一聲嗎?」楚滄槐又問。

  陳萱萱搖搖頭解釋,告訴他的話也只是會讓他徒增煩惱,陳萱萱並不想讓如今他們之間的關係發生任何的改變。

  楚滄槐夫婦心中嘆氣,這多好的女孩啊。但自家兒子的感情他們不會多做干涉,並且他們的確對寧雪挺滿意的,為了避嫌,索性任由這些年輕人折騰算了。

  同一時間,楚楠航、寧雪跟白嘉晴還坐在客廳閒聊,只是他們也奇怪這剛見面的幾人到底有什麼話要單獨說這麼神秘。

  「你們說萱萱跟叔叔阿姨到底有什麼可談的?」寧雪止不住好奇心。

  「我哪知道,溫就問這位大少吧。」白嘉晴頓時將球丟給楚楠航。

  楚楠航聞言瞬間愣住,這都有他的事?他表示極度無辜。

  白嘉晴想了想,忽地睜大眼睛:「不會是談論婚事吧?!」

  噗!楚楠航剛抿了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婚事?他跟陳萱萱還有什麼婚事啊。

  女人的直覺真的很可怕,不得不說,白嘉晴已經猜中了一半。

  寧雪滿臉驚駭,婚事?不會是真的吧?那自己該怎麼辦?

  楚楠航不得不佩服白嘉晴腦洞之大,有些無語又好笑的說:「白姐,你這腦洞,不去寫小說可惜了啊。」

  許柏樺看著這相處融洽的幾人,嘴角笑意更盛,少爺的笑容比之前更多了,看來真的認識了不少好友呢。

  白嘉晴撇撇嘴,不滿地嘟起嘴:「切,還不是你總是沾花惹草。」

  楚楠航眼角一抽,笑容瞬間凝固,他什麼時候沾花惹草了,現在睜眼說瞎話都不需要打草稿了是吧!

  寧雪越想心越慌亂,雙手擰在一起。

  白嘉晴見狀,拍了拍寧雪的手寬慰:「放心吧,我只是開玩笑而已,用不著這麼緊張。」

  寧雪努力擠出一抹笑容點頭,但雙手還是擰在一起沒有放開,完全沒有放鬆的跡象。

  好不容易等待楚滄槐夫婦以及陳萱萱下樓,三人有說有笑,氣氛不是一般的融洽,坐在沙發上的三人頓時傻眼了,關係這麼好了?

  「哎,不知不覺間就聊了這麼久了。」方若瀾讓陳萱萱趕緊坐下。

  楚楠航探究地看著陳萱萱,飛快地掃視了楚滄槐一眼,這三人有些古怪。

  「桌子上有水果零嘴,快吃,別干喝水聊天啊,都吃都吃。」方若瀾心情似乎很不錯。

  幾人隨意地應著,嘴裡的笑意卻是很假,處處透著古怪,讓楚楠航他們實在好奇。

  白嘉晴附耳問陳萱萱:「你們都聊了一些什麼?」

  陳萱萱輕笑答:「就是一些家常瑣事。」

  白嘉晴給了陳萱萱一個白眼,無語的說:「嘮家常需要這麼神秘?我又不傻。」

  陳萱萱想想,索性不說話了。

  陳萱萱的這個反應,完全引爆了楚楠航幾人的好奇心,既然陳萱萱不說,那直接問楚滄槐夫婦就好。

  「叔叔阿姨跟萱萱都聊了些什麼啊?」寧雪還真的是十分直接。

  楚楠航跟白嘉晴同樣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楚滄槐神秘一笑,道:「真的就是一些瑣事,沒什麼好說的。」

  楚楠航無語,瑣事弄得神神秘秘的,別以為他們都是傻子好吧。

  「好吧,的確也不是瑣事。但也不算什麼重要的事,就是萱萱問了我們一些當年陳家的事。」方若瀾淡然開口。

  陳家的事?陳萱萱表面身份了?陳家跟陳家有仇怨,陳萱萱是真的勇。

  方若瀾只好將某部分談話內容說了出來,當然婚約的事沒說。

  眾人驚嘆,原來陳萱萱身世的確有些坎坷,也讓幾人對陳家二大爺的行為更為不恥。

  「傳聞當年三族勾結域外勢力,才對楚家出手,只是這個還沒有證據證實。但不管怎樣,三族中的某部分人的確不懷好意。」楚滄槐臉色漸冷,這是楚家的大仇。

  楚楠航雙拳緊握,三族聯盟,總有一天他會讓這三族中當年參與伐楚的人都付出血的代價。

  「這其中還有不少彎彎繞繞,但仇一定得報,不管有沒有勾結域外勢力叛國,這都是楚家的仇。」方若瀾語氣冰冷說道。

  「如若我能執掌陳家,或許還能知曉不少陳家以及秦、柳兩族之間的秘密呢。」陳萱萱神色一凝。

  楚楠航一想,的確有這種可能性,無名殿也在追查當年三族伐楚的更多細節,或許陳萱萱當上家主之後可以挖出許多有價值的情報。

  至於秦、柳兩家,幫秦少卿以及柳依依坐上家主之位,或許也能挖出更多情報。

  但想到這裡,楚楠航心中總是有一股寒意,秦少卿、蘇時雨、陳萱萱以及柳依依,包括自己在內,都踏入了無名殿走上殺手之路,越發不像表面那麼簡單,似乎有人在刻意安排著一切。

  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能力能將四大家族,不對,是五大家族後人都安排到了無名殿之內呢?楚楠航眉宇緊鎖。

  「藏一,你在想什麼事呢?」楚滄槐問。

  楚楠航回神,淡淡開口:「沒事,只是在想,我們五大家族後代,似乎都被暗處的某人引導著罷了,只是這麼一想,那人手段著實恐怖。」

  眾人默然,這一切根本不是能用巧合來解釋的,不單是五大家族,更是連無名殿都在算計之中,簡直就如同於「神」。

  楚滄槐寬慰:「現在想這些也沒意義了,好好訓練,時機到了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楚楠航點頭,只是疑惑卻一直縈繞心田,而且總感覺這人一直就在近處觀察著他們,這種感覺是日益強烈。

  「對了對了,我有一個問題問幾位女孩子。」方若瀾忽地開口。

  楚楠航心下忽地一緊,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你們到底喜歡藏一什麼呢?」方若瀾實在好奇。

  楚楠航聞言差點噴出一口血。

  三女臉色通紅,都是一等一的絕色,此番一瞧,更是能讓所謂的明星都黯淡無光。

  「我、我沒有。」一向健談穩健的白嘉晴罕見的結巴了。

  「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陳萱萱狡辯,但她似乎忘了親口承認喜歡楚楠航。

  寧雪更覺羞赧,聲如蚊吶:「他什麼我都喜歡。」

  許柏樺一臉看戲的模樣,年輕真好啊。

  「小晴跟萱萱丫頭真的不喜歡藏一?」方若瀾淡笑,又問了一遍。

  白嘉晴跟陳萱萱臉色更加紅潤,一直結結巴巴,卻沒辦法辯解。

  楚滄槐瞪了楚楠航一眼,冷冷道:「楚藏一你給我聽清楚了,我絕對不承認一夫多妻。」

  楚楠航心下更是急切,大喊道:「都說了國家也沒承認啊。」

  隨後楚楠航扭頭看著白嘉晴跟陳萱萱道:「你們別放在心上啊。」

  哪知道白嘉晴跟陳萱萱竟異口同聲說:「沒有,其實的確」

  楚楠航瞪大眼睛,像是被雷劈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