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卿的強大讓第四層強者也稍微萌生了退意。而這種情況楚楠航還是很樂意看到的,並非是他怯戰,而是李夢怡傷勢依舊未穩定,還需要藥物去清理傷口,當然,這個還要碰運氣,畢竟投放的醫療物品一定會李夢怡傷勢有用。
八爺掃視了身邊的罪犯一眼,看來這些罪犯開始投鼠忌器了,生怕每個人都跟秦少卿一般變態。不過八爺倒沒說些什麼,最多就是沒了好戲可看,自己也不打算要挑戰楚楠航一行人,他們成長得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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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八爺那成長還不夠的想法便知道其實力之強大。
說起來這八爺還真是一個相當傳奇的人物,這人神秘得緊,這第四層的人從不知道八爺犯了什麼罪,只知道某天突然就來了這麼一尊人物,編號823,到來之時便約戰幾大最強者,打傷了一人,重傷一人,打怕一人,自此吧八爺名號尤為響亮。
之後幾名前最強者就將八爺推為第四層的老大,八爺倒沒有推脫。之後又來了一人,都是奔著老大寶座去的,但不知怎的,八爺明明很強大,在決鬥中接了對方一招,之後就認輸了,這一波操作直接震撼到所有人頭皮發麻。
但沒人在意八爺勝利與否,明面上最強者不是八爺,暗地裡,八爺依舊是第四層真正的王者,因而八爺無人敢招惹,而且八爺的話在第四層猶如聖旨。
「哎,還真是掃興,這就沒好戲看了。」八爺輕飄飄的聲音響起,隨即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一副要睡過去的樣子。
周圍的罪犯嘴角一抽,八爺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這群歷練者看樣子就像是吃了過期的春藥,一個個猛的不行,他們可不想隨便就丟了性命。
「那、那個……八爺……」此時有一名罪犯搓著雙手,一臉諂媚走到八爺身邊開口。
八爺明顯一愣,倒是沒有生氣,反而是溫和一笑,問:「怎麼了?」
眾罪犯對八爺的態度很是震驚,他們還以為八爺會勃然大怒。
那罪犯心中暗鬆一口氣,繼續說:「八爺,您覺得這些歷練者實力怎樣?」
八爺倒是沒想到這罪犯會問這樣的問題,但也如實回答:「實力嘛,還算可以,但現在的成長還不太夠看。」
嘶~就這樣,成長還不夠看?八爺你到底有多強啊。
「那、那八爺為何不挑戰他們呢?」那罪犯眯著眼睛,嘿嘿一笑。
八爺劍眉一挑,原來這人是有這種打算啊,要自己出手收拾了這些歷練者,的確是好算盤,但他們還不夠強,打起來不太夠意思。
咕嚕!周圍罪犯見八爺不說話,以為他生氣了,敢隨意攛掇最強者的想法,兄弟你怕不是失了智,雖然不能殺人,但將你打到重傷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嘛!
然而八爺臉上依舊是那種溫和謙遜的笑臉,緩緩道:「他們的確不是我的對手。但這樣打架太無趣了,還不如睡覺來得舒服。」
噗!眾罪犯忍住要吐血的衝動,您是大爺您說什麼都對,不出手的原因竟然就因為對方太弱?如果他們強大了,遭殃的就是他們這些炮灰弱者了。
雖說八爺是這樣說的,但依舊有人對此持懷疑態度,認為八爺就是害怕了這些歷練者,才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搪塞過去。不過這些人也不敢將內心的想法說出來,他們還想多蹦噠一些日子,躺床上可太難受了。
八爺也知曉肯定有人懷疑的,但自己也不打算解釋,言語都是蒼白的。隨後就見到八爺俯身撿起了一塊小石子,用手一彈,倏地穿透在了一塊厚實木板內,咚的一下十分響亮。
咔!那些懷疑八爺的人差點就直接跪在了八爺的身前了,這尼瑪,八爺距離八塊木板足足有八米多遠,就輕輕用手指輕輕一彈,差點就射穿了?這尼瑪講個鬼的科學,你跟我說這是科學能解釋的?
這一響動也吸引了楚楠航他們的目光,身體微顫,但距離有些遠,看得並不真切,但他們直覺,附近有一個強者,擁有絕對王者實力的強者。
「這第四層竟然還有這樣的強者?」楚楠航驚嘆開口。
「單憑這種手段,怎麼可能只是到達第四層。」秦少卿眸光一寒,掃視著遠處的罪犯們,打算找出那強者,然而那一道氣息只是出現一瞬間,稍縱即逝,如今再找又從何找起呢。
「根據掌握到的情報,越往上人越少,第十五層以上都是單人守護駐守,這人實力足以到十層以上了吧。」蘇時雨攤開手,看著手心那滲出的汗液,雖然只是一瞬,但那種壓迫卻似乎真實存在。
「有古怪。」楚楠航喉結滾動了一下,這股氣息讓他們感到莫大的壓迫力,而且那股氣息的矛頭就是指向他們的。
遠處的八爺有些好笑的看著楚楠航一行人,顯得心情大好,果然是要讓他們感覺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才行,不然他們真以為自己就是天下無敵了呢。
「八八八八八……」站在八爺身邊的那名罪犯只感覺靈魂都在劇烈顫抖,雙腿直打顫,這TM的自己差點就得罪了一位神,咽了咽唾沫,大感後怕。
八爺氣笑,什么爸爸?他還沒結婚更沒生子,突然喜當爹?還是這麼大的兒子,我TM心態崩了呀。八爺伸手在那罪犯肩上一拍:「這位小哥,我可還是清白的,別隨便亂攀親戚,年輕人,我勸你耗子尾汁。」
那罪犯被拍了一掌,頓時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下體一熱,直接就被嚇尿了,慌忙否認:「不不不,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
八爺一愣,不會吧,我就隨便拍了一掌,直接把人嚇尿了?以後那些妹子見了自己豈不是不敢靠近我了,挖日啊!
周圍罪犯們也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那名嚇尿的罪犯,眼神中多是鄙夷以及厭棄,有的人還捏著鼻子,心中對此不屑,讓你招惹八爺,現在知道怕了吧,嚇不死你。
八爺感到無趣,轉身便離開了,走了幾步後,回身看了楚楠航一行人一眼,你們就好好歷練吧,記得快點成長,莫要讓我等太久了,這樣的日子實在是無聊啊。八爺如是想道,大步流星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時間匆匆流逝,經過秦少卿的那一戰之後,當真就沒人願意挑戰了,楚楠航他們倒是樂得清閒,圍坐在一起閒聊,李夢怡精神好了不少,可以勉強坐起來,雖然還是靠著蘇時雨的身邊就是了。
不知過了多久,黑獄塔開始投放物資了,許多箱標記著「囚」的箱子先行落下,而後才是通體白色的屬於歷練者的箱子緩緩降落。岳鈺桐跟秦少卿將那箱子搬了回來,打開一瞧,除了一些事物還有武器,藥品不少,但眾人翻找了一些,沒見到有用的藥品。
就在此時,白嘉晴翻到一個小袋子,從其中倒出來一支針管以及一瓶抗生素,也就是此前給李夢怡使用過的消炎藥,眾人喜出望外,抗生素在這黑獄塔尤為稀缺,但有了這瓶抗生素,李夢怡的傷勢應當可以穩住了。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原本的抗生素都用光了,沒想到這個箱子就有。」白嘉晴舒了一口氣。
「我看未必就是巧合。」秦少卿淡淡的說。
「未必是巧合?為什麼呢?」李夢怡不解。
「簡單的說,這黑獄塔發生的一切自然逃不過那些人的監視,所以這藥就是他們送回的,似大概是不想歷練者因為傷勢等等非戰死方式而死吧。」秦少卿解釋。
楚楠航等人默然,的確有這種可能,他們是來歷練,偏偏這黑獄塔沒藥物沒食物,每天的事情就是戰鬥,如若被病痛折磨死,那些送歷練者進塔的家族或是勢力恐怕早就把黑獄塔掀了。
在黑獄塔的某處控制室內,一名老者正盯著屏幕看著楚楠一行人,這老者就是楚楠航他們的引導,只聽到老者淡笑出聲:「這群小傢伙倒是聰慧,的確成長了許多,但恐怕以後得路不好走啊。第四層的那個小子可是強者中的強者。」
隔壁屏幕的畫面中的人影便是八爺,此時他正在吃飯,也是風捲殘雲狼吞虎咽的。畫面中,八爺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著他,八爺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對著某個方向做了一個鬼臉。
老者嘴角一抽,這小子洞察力以及感知還是這麼變態,不過這群小傢伙就靠你好好訓練了,老者淡淡一笑。
畫面消失,八爺將手中的飯盒隨意一丟,而後便躺在床上睡覺。
然而還沒過多久,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惹得八爺是勃然大怒,他這人最討厭的事情就是睡覺被打擾。
「誰啊?!膽子夠大啊,預備好被我打到下不來床了嗎?」八爺起床,氣勢熊熊走到大門處,用手將門打開。
門外那人卻是輕笑,身著素色連衣裙,不施粉黛,卻也美得不可方物,眉如翠羽,齒如含貝,似水輕柔,腰肢不堪盈握,雙峰高聳,雙腿修長,當真是禍水級別的美人,樣貌與寧雪等女不相上下,氣質卻高出不少,足以與太初相媲美了。
八爺看見來人,笑容頓時僵硬,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你、你怎麼來了?」
佳人抿嘴,似是幽怨,眼泛漣漪,聲音更是柔弱,楚楚動人:「如果我不來你也絕對不會來見我的,是也不是?」
八爺臉色又是一僵,俊逸的臉頰上多了一絲尷尬,沒有答話,更是印證了佳人內心的想法。
佳人眼眸裊裊水汽,欲滴未落,讓人看了十分戀愛,佳人怯生生的說:「你看吧,就跟我說的一樣,你對我一直這般淡漠。」
八爺有些遭不住,硬生生扭過頭,從喉嚨擠出幾個字:「不是,我最近只是有些忙。」
佳人玉手輕捏八爺俊逸的臉,將其扭正,四目相對:「你以往說謊話都是這樣扭頭不看我的。」
八爺臉紅,有些招架不住,不是他不想去見她,只是他實在是怕了這個女人那該死的魅力啊。
「雲月鳴,你說話。」佳人催促。
原本八爺真名喚作雲月鳴,當真與樣貌極為契合,朗月星鳴。
「依蝶,我錯了。我保證,以後一定常去看你。」雲月鳴哄道。
「當真?」
「當真。」
「如若不來呢?」
「如若不來我便是世界上最壞的壞蛋,最丑的小狗,最短命的烏龜。」雲月鳴神色肅穆,正色道。
佳人這才展顏一笑,萬物失色,盈盈笑音環繞。
忽地,雲月鳴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一頭撞在了大門上,哐當!
呼!雲月鳴猛然睜眼,發現自己已經跌落在床下,身後已經是冷汗一片,微微抬頭,有佳人端坐在椅子上,體態柔美,笑意盈盈,眼裡多是愛慕之意,這佳人便是雲月鳴夢中的依蝶。
「苗依蝶,你又催眠我,我跟你沒完!」雲月鳴騰地從地上跳起,指著苗依蝶大聲吼道。
苗依蝶柔美的雙頰一紅,眼眶含淚,眼看著就要哭了。雲月鳴心頭一緊,趕緊安慰。
「明明是你太久不來找我,人家才來找你的,你倒好,剛醒來就罵我。」苗依蝶眼眶中的淚珠轉了轉,就要滿溢而出。
「依蝶,我錯了我錯了,你別哭啊。」雲月鳴顯得手忙腳亂,心中更是無奈,他最怕的就是苗依蝶哭。
苗依蝶癟著嘴,雲月鳴的安慰顯然不管用啊。
「依蝶依蝶,你忍住啊,別哭啊,千萬忍住。」雲月鳴大感無奈。
要說苗依蝶哭非但不醜,更是楚楚動人那種哭相,但她一哭就要引來很多人了啊,引人倒不算什麼,但以苗依蝶的容貌加上其惹事的能力,雲月鳴也會吃不消的。
「你、你凶我……你,我……哇!」還沒說完,苗依蝶眼眶裡的淚水決堤而出。
雲月鳴一驚,當即又將頭往大門上撞,哐當!
呼!雲月鳴雙眼一睜,還好又是夢,這TM的夢中夢,實在夠驚悚,隨後雲月鳴扭頭看了端莊坐在椅子上的苗依蝶,柔聲道:「依蝶,你來了啊,我好想你啊。」果然保住小命最重要,大丈夫能屈能伸。
苗依蝶展顏一笑,嬌美清麗,甜甜的說:「月鳴,你真的想我了?是不是在夢裡夢到什麼可怕的事才這樣說的?」
雲月鳴心下一寒,這小妮子直覺這麼可怕嗎?但他哪敢承認,只要將頭搖得更個撥浪鼓一樣否認,淡笑:「我真的想你,本來等著忙完就去看你,誰曾想我還沒找你你就來了。」
苗依蝶狐疑的看著雲月鳴,見對方神色不像作假,這才信了,輕邁蓮步靠近雲月鳴,坐在床邊,雙目盯住雲月鳴:「月鳴,那你會娶我嗎?」
雲月鳴瞳孔地震,但很快就恢復常態,對苗依蝶說道:「娶,娶,等我事業有成,我必娶你。」
苗依蝶心中感動,頓時抱緊了雲月鳴,不斷在後者懷裡蹭著。
雲月鳴大感無奈,娶?不可能,他還想多逍遙幾年,被這麼一個女惡魔跟著,自己怕是連門口都走不出去。
「太好了。我就知道月鳴你是愛我的。」苗依蝶坐起,眼裡多了一些異樣的情愫,櫻唇不斷往雲月鳴薄唇靠近。
雲月鳴心裡驚得不行,慌忙掙扎,苗依蝶不解:「你不想親我?」
雲月鳴只覺得還在夢裡,努力要撞牆,道:「不對,這一定還是在夢裡,你是假的。」
苗依蝶噗呲一笑,以為雲月鳴生怕這一幕是假的,其實迫不及待要吻她,有些好笑的說:「當然不是,我就是真的。」
雲月鳴死活不信,依舊還在掙扎:「我不信,你肯定是假的,這裡是夢,你放我出去,快點放我離開。」
苗依蝶笑得更歡了,如銀鈴脆響:「月鳴你好傻,還挺可愛的。」也沒再阻止雲月鳴。
雲月鳴見苗依蝶放開自己,頭,沒錯,就是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咚的一聲撞在了牆上。
苗依蝶掩嘴輕笑,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流了好幾滴。
「嘶~痛死我了。依蝶,你怎麼也不阻止我啊。」雲月鳴揉著額頭,倒吸涼氣。
苗依蝶還在捧著肚子,伸手擦眼淚:「我都說沒騙你了,是你自己不信的。」
雲月鳴心裡嘀咕,誰知道你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苗依蝶走到雲月鳴身邊,雙手輕捧著雲月鳴的腦袋,輕柔在其額頭上一吻,如蜻蜓點水,很輕很淡,但苗依蝶那涼涼的櫻唇觸感卻是真實存在的。
雲月鳴臉色一紅,苗依蝶看著嬌羞狀的雲月鳴,心情大好,附耳道:「記得以後娶我哦。」還未等雲月鳴回話,苗依蝶已然蹦蹦跳跳地出了門口,像是一直蝴蝶飛舞離去了。
雲月鳴感覺大腦發昏,這一切究竟是蝶夢莊周還是莊周夢蝶呢?雲月鳴伸手摸了摸額頭,那冰涼得觸感還在,這並不是夢。
要不再撞一撞?雲月鳴看了看牆,暗道算了算了,再撞豈不是傻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