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想起爸了?」少年將女子那眸光中的思念看得一清二楚,遂問。
女子淡淡一笑,嬌艷如花,伸手摸著少年的頭,輕聲道:「是啊,已經十多年沒見他了。估計他已經忘了我們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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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如果以往跟我說的話都是真的,爸一定不會忘了我們的。」少年眼眸里精光閃爍,神色也是堅毅,似乎對自己生父有著莫名的信任。
其實這還得益於女子時常與少年說起他的父親,在耳濡目染之下,少年竟然對其生父十分敬佩且信任。
女子還記得,當年的他還不是語信集團董事長,揚言只要自己嫁給他,他們母子二人便可以平安生活。
但女子將這話告知了少年後,少年竟一口回絕了,並且說自己父親只有一人,只有那掌握他人生死的帝王。那時候少年還只有五歲,奶聲奶氣。
女子也是笑了笑,時間過去了那麼久,誰知道呢,如若他真的忘了她,再娶妻,自己也做不到他,只能怪世事無常。
「媽,你說爸和干爺爺會來救我們嗎?」少年坐在了女子身邊,有些不確定地問。
女子一時間竟然不知該怎麼回答,在她心裡,實在不願意讓自己丈夫以及義父為自己涉險,可能她還是懷著希望,卻也不希望,這是十分矛盾的想法。
「白恆,如果媽說不想讓你父親跟干爺爺來救我們,你會生氣嗎?」女子有些怕了,輕聲問。
被喚作白恆的少年一愣,幾秒後很是堅定地搖頭:「不會。我一直知道的,那個人勢力很大對不對?如果我爸跟干爺爺來救我們,可能他們也會深陷危險。」
女子有些心疼的抱緊白恆,又流下了兩行清淚:「都是媽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陪著媽一起受苦,十餘年來被囚禁。」
白恆搖頭:「我不哭,只要能陪在您身邊就夠了。」
白恆自幼被囚禁,也正是在這種環境下,其心境遠比其他人成熟而且堅韌。
「媽,我爸到底叫什麼名字啊?」白恆從懷裡掙脫出來,抬頭看著女子問。
女子有些猶豫,但想著總有一天要告訴他的,索性不再隱瞞了,回答:「你爸名字叫林潤墨。當時他還有一個別號叫老黑。後來一戰成名,就以黑為名建立了黑殺幫。」
原來這女子與少年竟然就是老黑失散多年的妻兒,女子名叫喬婉,二十六歲那年與老黑成婚,次年林白恆出生。然而等待他們的不是幸福美滿的生活,而是生活無情的打擊,在林白恆一周歲的時候,老黑外出平亂,結果喬婉跟林白恆被擄走。
輾轉了一個月,更是為了掩人耳目,最終到了一個陌生城市,但對方沒有對自己下殺手,只是將她們母子丟棄,之後又消失不見了。
而喬婉為了生活,也為了林白恆,開始在江州市打工,但也僅僅能夠勉強生活。又過了好幾個月,某天喬婉遇到了身受重傷的蕭君桓,動了惻隱之心的喬婉將蕭君桓帶回了自己的出租屋,耐心照顧了一個星期,才讓蕭君桓撿回一條命。
而蕭君桓也予以母子二人庇護,那段時間生活有了起色,蕭君桓也認了喬婉作義女,但很快,在蕭君桓外出作任務之時,喬婉跟林白恆就被如今的語信集團董事長周古及其手下擄走,最終嚇到了江州市。
到了江州市之後,喬婉跟林白恆就被囚禁了。幾年後周古說只要喬婉嫁給他,他就保母子平安而且榮華富貴一生,喬婉並不願意,將這個消息轉告當時年僅五歲的林白恆,也被一口回絕。喬婉想,如果兒子同意,可能她就嫁了,畢竟兒子受苦她是不願意看到的。
不曾想十幾年過去了,周古依舊不死心,基本上每年都讓人傳達,而且這個條件永久有效,喬婉也不知該說對方傻還是天真。如果有這個心思,估計喬婉早就嫁了。
「媽,我總有一種感覺,我爸會趕來救我們的。」少年林白恆忽地異常認真地對喬婉說道。
喬婉一愣,會來救她們嗎?曾經她也這樣幻想過,但遠在G市的他如何能得知她們母子被囚禁在了江州市呢。
「嗯嗯,媽也相信,你爸跟我義父一定會來救我們的。」喬婉寵溺地摸著林白恆的腦袋。
見喬婉不相信,林白恆再次堅定地說:「媽,你信我不?」
喬婉愣住了,問:「你怎麼有這種感覺的?」
林白恆自己也不清楚,這種想法忽然就在腦海中形成了,而且這種感覺很是強烈,如實說:「我也不清楚,但這種感覺很強烈,就像是一定會發生一樣。」
喬婉大為震驚,沒再說些什麼,心裡選擇了相信,大概這是最後一次給自己希望了吧。
對於這其中的事,蕭君桓是不知曉的,因為此時他跟柳依依已經離開了碼頭,回到了故友洛青的古董店了。
但兩人到了古董店,發現已經關門打烊了,兩人無語,這他們離開的時候還開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關門打烊了呢?
忽地有人在兩人身後喊了一句:「蕭老,這位美女,請跟我來。」
兩人轉身一瞧,發現一年輕人人正看著他們,神色淡然,兩人有些不明所以,蕭君桓開口問:「你是?」
那年輕人態度恭敬,回答:「是洛老讓我來接二位的。」
蕭君桓愣住了,老洛不是說沒有培養勢力嗎?這年輕人又是從哪來的?
柳依依倒是沒那麼多,反正是蕭老故友的人,他們還不至於會被賣吧。
隨後兩人就跟著那年輕人一同前往了洛青所在的地方。
地方很隱秘,但房子倒是裝橫典雅,年輕人敲門,等了一會後,王墨令開了門,將三人都迎了進去,而洛青此時正坐在椅子上。
「老洛,你不是說沒培養勢力嗎?」蕭君桓倒是直截了當。
洛青嗆了一下,翻了一記白眼,無奈的說:「我的確是沒培養勢力啊。這是我的二弟子,名叫楊華。」
楊華朝蕭君桓微微拱手作揖,蕭君桓一愣,原來是二弟子啊,但他之前沒聽說啊。
「說回正事。殺手堂那邊怎麼樣了?」洛青問。
蕭君桓搖搖頭,洛青默然,這個結果也在洛青意料之中。
「你去過語信集團了?」洛青又問。
蕭君桓點頭。
「感覺怎樣?」洛青已經預料到了蕭君桓要說的話了。
果不其然,蕭君桓對語信集團的強大勢力也感到些許忌憚,短時間內應當是難以撼動其地位的。
「先在這裡安定下來吧,然後我們可以暗中發展勢力。」洛青建議。
蕭君桓只得點頭答應。
然而一旁的王墨令以及楊華卻是懵圈了,語信集團?江州市隻手遮天的語信集團?蕭老竟然與語信集團有仇怨。
洛青淡淡一笑,看來自己這兩個徒兒還是缺乏鍛鍊啊,雖說語信集團勢力的確龐大且在江州市就是隻手遮天,但就因為這種對手就膽怯,以後還怎麼面對更強大的敵人呢。
「你們怕了?」洛青問。
王墨令跟楊華神色一僵,不敢回答洛青的話,但就是這個反應卻已經告知了洛青,他們二人心中的確是有些怕了。
洛青又說:「怕的話可以退出,我也不想看到自己徒兒陷入危險之中。」
王墨令跟楊華再是一驚,原本他們以為師父會生氣,然而沒想到師父竟然還讓他們退出,但師父在他們受難之時相助,又傳他們技藝,如果現在離開了,如何再明白做人呢。
「師父,我不會離開的。」王墨令急切的說。
「我也是,絕對不會離開。」楊華同樣急切。
洛青表面不動聲色,但內心還是覺得高興的,如果這兩位徒兒說要離開,自己不會真的忍心殺他們,但會心死。
蕭君桓作為老狐狸,自然知道洛青是在試探,但也沒說破,甚至可以說這種試探是必要的,這次他們面對的敵人,雖說僅是在江州市隻手遮天,但如若被親信背後捅刀,不僅會前功盡棄,而且還會導致他們身死。
洛青淡笑著點頭:「我知曉你們心性純良,但必要時候你們要逃還是得逃,能哪天你們成為絕世高手之後再替師父報仇便是。」
王墨令跟楊華還想爭辯,但最終只是用力地點頭,如果他們師父跟蕭老都難以撼動語信集團的地位,憑他們兩人,無疑是以卵擊石。
柳依依也是聰慧,知道洛老有意敲打他的徒兒,但也是對兩人的命令以及囑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還活命就有報仇的機會。
「老洛,你久居江州市,可知有什麼人會為錢賣命?不要小混混,要真正的兇悍之人。」蕭老收斂了心思。
洛青搖頭,在這江州市,稍微有些崛起苗頭的勢力,最終不是被語信集團收編,就是被周古掌握的黑幫所消滅,哪裡有敢反抗周古及其背後的語信集團呢。
蕭君桓有些無奈,語信集團在這江州市獨大,的確讓無數人收斂了與其爭鋒的心思啊,但一般的小混混,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如果能等到李子燕他們從黑獄塔回歸倒是可以,但誰知道他們還要多久才能回歸呢。
多想無益,蕭君桓交代了幾句要找人員的話又帶著柳依依離開了。
柳依依有些疲累了,這一天都跟著蕭老到處跑,還沒好好休息過呢,蕭老也說過自己身板還太弱,跑了一天會累也是正常的,但她不敢跟蕭老說這些話,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跟蕭老東奔西跑了,毫無人權!柳依依腹誹。
正值黃昏,蕭君桓帶著柳依依到了商場,人聲鼎沸絡繹不絕,極盡繁華熱鬧,店面裝潢高貴,店員們招待著進店的顧客,笑臉相迎,偶有小孩哭鬧,家長訓斥,人生百態。
「蕭老,我們來商場做什麼?」柳依依不禁有些好奇。
蕭君桓卻是神秘一笑,輕聲對柳依依說道:「你信不信我可以讓這裡的化妝品店全部倒閉?」
柳依依錯愕,心中更是震驚,讓這裡的化妝品店全部倒閉?不可能的吧,如果使用武力的話倒是輕而易舉。
蕭君桓看出了柳依依眼底的震驚錯愕,苦笑,心中嘀咕,自己怎麼說也是千面郎君,這丫頭怎麼就是不信呢。
「走吧,我讓你見識一下千面郎君的手段。」蕭君桓快步向前,朝柳依依招了招手。
柳依依呆滯了好幾秒,看見蕭君桓招手才往對方所在的位置小跑過去。
很快蕭君桓已經到了一家化妝品店門前,店員看了蕭君桓一眼,雖然眼底閃過一抹鄙夷,但很快又掩藏了起來,十分禮貌地說道:「這位老先生,請問您需要買些什麼呢?」
蕭君桓眼力了得,自然也是捕捉到了店員的鄙夷,表面卻不動聲色,對那店員說:「不知道你們化妝品店員化妝技術怎樣?我是來挑戰你們的。」
那店員聽到這話,臉色頓時一僵,說白了不就是來砸場子的嗎?!
店員語氣瞬間一冷:「趕緊給我滾。你再打算鬧事,我就讓商場保安把你趕走,別不知好歹啊。」
蕭君桓並不生氣,依舊開口說要與店員進行比賽。而此時一路跟在蕭君桓身後小跑的柳依依也已經到了化妝品店門前,看見起衝突的一人就是蕭君桓,更是震驚。
「蕭老,這是怎麼回事?」柳依依問。
蕭君桓還未說話,那店員率先開口了,語氣更是不善,還有幾分潑辣:「趕緊走,你們爺孫兩人根本就是來招搖撞騙的,長得人模狗樣四肢健全,好好工作怎麼也不會餓死。」
柳依依神色有異,顯然有了怒意,正準備反駁,卻被一旁的蕭君桓伸手攔住,柳依依不解,難道就要任由他人奚落?
蕭君桓伸手到懷裡並淡淡開口:「要不來個有獎賞的賭約。」
此時蕭君桓已經從懷裡拿出了一沓鈔票,又開口:「這裡大概有五萬,可能更多,只要化妝技術比我好,這錢就是你的。」
柳依依瞳孔地震,五萬塊就這麼輕易拿出來了?
那店員看見蕭君桓手上捏住的厚厚一沓鈔票,眼睛都瞪直了,不斷點頭,問:「那要怎麼決定誰勝誰負呢?」
蕭君桓將錢放回兜里,淡笑:「自然交給路人啊,你我同對一人化妝,得到更多人支持就是勝者。」
店員點頭答應了,而且店面其餘店員也知曉了這個消息,五萬塊啊,不是五百更不是五十,五萬塊,誰不想得到呢!
很快,店裡來了一名女生,長得倒是甜美,只是此時臉色不怎麼好,黑眼圈嚴重,還有一些痘痘,肉眼可見其頹靡之色。
店員率先給甜美女生化妝,各種名牌化妝品用在女生臉上,遮擋黑眼圈,掩蓋臉色的慘白,遮瑕掩蓋痘痘,動作很是利落。
在一旁等候的蕭君桓有些困了,對柳依依說:「丫頭你記住,現在僅是入門,化妝的時候,不要打算以什麼手段掩蓋臉上的瑕疵。只要給別人化出最適合的妝容就好。」
柳依依聽得一知半解,但那些店員卻對蕭君桓的這番言論嗤笑,如果不遮瑕,化妝還有意義嗎!
店員對甜美女生的改造完成了,如今黑眼圈以及痘痘的確是遮掩住了,但其頹靡之色依舊難以掩藏,店員跟甜美女生在店門外問路人,這妝容好不好,不料只是得到極少數人的支持,大概是在四十人左右。
店員臉色很難看,甜美女生臉色更加難看,如果她真的買了這化妝品店的東西,也改變不了自己這幅鬼樣子,錢不就白花了?
蕭君桓輕咳一聲,對甜美女生道:「我幫你化妝,如果效果不好,我賠償一萬塊。」
甜美女生驚呆了,店員驚呆了,就連柳依依也驚呆了。
最終甜美女生答應了下來,蕭君桓左看右看,這女生長相甜美,活潑有餘卻活力不足,那臉上的頹靡之色頗為嚴重,依靠簡單的遮瑕方法根本難以掩蓋。
蕭君桓開始了對甜美女生的改造,如果他願意,甚至能讓這女生變成柳依依,但如今只是讓柳依依觀摩入門化妝,自己也就收斂了心思。
蕭君桓出手不慢,但似乎也不快,稍稍遮掩住黑眼圈以及痘痘,給雙頰提了「」亮色,將女生那些假眼睫毛通通摘下,對眉毛稍加修飾,塗上口紅,妝容就好了。
此時女生雖然還是能看見黑眼圈以及痘痘整體卻顯得精神多了,而且沒了那假眼睫毛以及濃重的眼影,活潑活力皆有,俏皮靚麗,跟店員化妝相比,差了不止一個層次。
不負所望,這個妝容竟然得到了許多人的讚許,過往行人都被這個甜美中帶著俏皮靈動的妝容吸引。
「這個妝容太好看了吧。」有女生驚呼。
「真的啊,好棒的妝容,究竟是誰這麼厲害?」
「我也想有這麼好看的妝容。」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圍在了店面門口,嘈雜不已。
柳依依頓感震撼,在她眼裡,蕭君桓只是隨意畫了幾筆,簡單操作就有這樣的效果。果然易容術比化妝術,P圖術那些還要厲害,應當是邪術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