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跟隨著蕭君桓一同修煉,只是因為柳依依身體底子不好的緣故,因而第一階段還是以鍛鍊柳依依的體魄為主。
匆匆半月,柳依依身體底子強了不少,只是遠遠未能達到殺手級別的身體機能強度,當初楚楠航他們還叢林與野獸搏殺了三個月才勉強殺手入門。柳依依要達到入門級別應當要五個月甚至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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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君桓帶著柳依依下了山,回到了城市中,只是他們到的地方不是G市,而是到了華夏國經濟重省江省省會江州市。柳依依從未見過這般繁榮的都市,G市與之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原來在G市外還有這麼繁華的城市。
蕭君桓看著一臉驚喜之色的柳依依,竟然有些無奈,想想柳依依身份,堂堂京都柳家子嗣,卻是對這樣的光景感到驚奇。說到底,這是柳家欠了柳依依的,只是當年柳依依為何會被流放呢?這其中又有怎樣的密辛?
「蕭老為何我們要來這江州市?」柳依依不禁好奇問道。
蕭君桓收回視線,恢復了冷靜,淡淡說:「其實我是有些私事要解決。既然到了江州市,也好讓你學學易容術了。」
私事?蕭老是有朋友在江州市嗎?易容術為何又要到江州市才能學啊?柳依依此時腦海中已經腦補了十萬個為什麼了。
即便如此也不妨礙柳依依欣賞江州市的美景,說是美景,實則都是繁華的商業大廈以及各種店面,繁華富足,熱鬧非凡。馬路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熙熙攘攘,大多路人都是行色匆匆,生活節奏比G市快了十倍不止。
柳依依沒有再問,而後蕭君桓很快帶著柳依依到了一家裝橫典雅貴氣的古董店,店面不算很大,但內里兩側卻整整齊齊擺放著好幾個架子,而這架子也不是普通架子,而是上好的楠木,上面擺放著各種精緻的小物件。
店內還有一陣淡淡且怡人的檀香味,一名年輕人正坐在桌子前打盹,樣貌清秀,看上去年紀也不大,大概是十七八歲的樣子,此時正以右手撐住半邊臉,神態似極了釣魚,慵懶愜意,更像是沒有察覺到蕭君桓兩人的到來。
蕭君桓淡淡開口:「孩子,你師父呢?」
那清秀少年頭也不抬,腦袋還是一滯一頓,也沒有回答蕭君桓的話,似乎真的已經熟睡了過去,神色毫無波動。
柳依依覺得這人好不禮貌,他們兩人進來,對方竟然對他們不理不睬,但柳依依也是十分聰明的沒有說話,蕭君桓都沒有開口說話,自己更沒資格指責他人。
然而蕭君桓也不生氣,而是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又叫柳依依也坐下。柳依依一愣,但還是在蕭君桓身邊坐了下來,只是心中對這個少年以及店主有些好奇了,怎麼說蕭君桓也是殺手榜的強者,但偏偏蕭君桓對這少年的舉止不生氣,對方身份必定也不低。
蕭君桓也不再催促清秀少年,而是自顧自地開始煮茶,不一會,店內已經有一陣清茶的淡香飄散開來,蕭君桓斟茶,推到了柳依依那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卻沒
給清秀少年斟茶。
柳依依更是錯愕,蕭君桓不給清秀少年倒茶倒是挺讓她意外的,畢竟這是別人的地方,這麼不客氣,柳依依更是好奇了。
蕭君桓似乎感覺到了柳依依的視線,啞然失笑:「沒事,喝吧,這少年不會計較的。他師傅更加不會在意。」說著蕭君桓便輕輕托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清香甘甜,茶水入喉,唇齒留香,好茶好茶,蕭君桓讚賞。
柳依依有些遲疑,但既然蕭君桓都這麼說,也輕托起了茶杯,仰頭將茶喝下,的確是香味清淡卻夾雜著些許甘甜。柳依依不懂茶,然而對這茶是十分喜歡的。
「蕭老,這茶……」柳依依有些驚喜的開口。
蕭君桓淡淡一笑,他就知道柳依依會喜歡這茶,不喜歡這茶的人可能僅是極少數吧。
之後店內又陷入了一片寂靜當中,清秀少年依舊在打盹,也可能是熟睡,柳依依則是跟蕭君桓在喝茶,或是欣賞店內的那些古董,沒有說一句話。
就這樣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清秀少年忽地整個腦袋磕到了桌子上,咚的一聲響動,清秀少年雙手捂著額頭,猛地抬起頭來。
柳依依一驚,之前她還以為這個清秀少年是在裝睡,沒想到這少年是真的睡了過去,而且還睡得很香,要不然不可能磕到了額頭才醒來。確定這樣看著店面,不會有人來偷東西?柳依依很是疑惑。
清秀少年看見店內對了兩人,也是疑惑,有些不解:「二位要買什麼?我們這的古董可都是真品,絕對不欺騙消費者。」
蕭君桓輕笑,這裡的古董的確夠好,而且都是真品,但他此行卻不是為了古董而來,淡然看了清秀少年一眼:「此行我不是為了古董而來。」
清秀少年倒是懵圈了,來古董店不是為了古董而來是為了什麼?這兩人不是來砸場子的吧?看兩人衣衫有些舊,估計也是沒多少錢財的。當即問:「恕我直言,我們店就是交易古董的,二位不是為古董而來,那你們是為何而來呢?」
蕭君桓卻是神秘一笑:「那你覺得我們是為何而來?」
清秀少年眉宇一緊,這兩人難道真的是來砸場子的?現在店主不在,他可不能任由兩人在這裡鬧事啊。
「我告訴你們,不管你們有什麼目的,趕緊給我離開,不然我就報警了。一定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清秀少年威脅。
然而蕭君桓卻是更覺得好笑,淡然開口:「可以,你報警吧。我們又沒偷又沒搶,你說我們來這裡鬧事也不過是自己的臆測,警察也不會幫你。」
清秀少年神色一僵,當即泄了氣,這兩人怎麼這麼固執而且更嚇不走啊,心裡當時就急了。
蕭君桓覺得好笑,也不願再逗弄清秀少年了,可能再逗他一下就要哭了。蕭君桓又將手裡的茶一飲而盡,這才開口:「我們不是來鬧事的,只是來見你師父的。」
清秀少年瞳孔收縮,師父?自己師父身份神秘,而且在外人看來,他們這家古董店就是這個清秀少年當家,清秀少年更是被眾人說成是富二代。
於是有了這層掩護,自己師父更是清淨,也極少出現在眾人面前,最重要的是他師父身份尊貴且實力強大。
蕭君桓看出了清秀少年的窘迫與震驚錯愕,解釋:「放心,我與你師父是老相識了。而且我更是清楚這家古董店還隱藏著一間密室。」
清秀少年瞳孔地震,這是這家古董店最大的秘密,面前的這老者竟然這麼清楚,難道真的是師父的故人?但也有可能是敵人啊?
蕭君桓起身,淡然將雙手背負身後,一副高人無悲無喜的神情,眼神已經飄向了店內的最裡面一處角落。
清秀少年順著蕭君桓的視線尋去,那裡不就是密室所在嗎?清秀少年頓感震撼,這老者不簡單,如果是故人還好,如果是敵人那就糟糕了。
柳依依更是覺得有些駭人聽聞了,這小小的古董店竟然還有著一間密室?這蕭老的故人究竟是什麼身份呢?
忽地,掛在一處架子旁的鈴鐺一陣響動,一陣規則的律動,叮叮噹噹過後,清秀少年神色一凜,這是密室中師父的信號,意思是讓蕭君桓前去一敘。
清秀少年終於相信了面前的老者是師父的故人了,當即帶著蕭君桓與柳依依到了密室前,微微作揖便退下了。
不久後,一道暗門緩緩打開,光線昏暗,似乎看不到盡頭,實則這密室不大。蕭君桓跨步而入,柳依依原本要在外面等他,然而蕭君桓卻招手讓她一同進入,柳依依聽從。
兩人走進密室,清秀少年已經退到了店門處,快速將店面關上門,這也是師父定下的規矩,如果師父在店內與客人會面,就要將店門關緊趁早打烊。
密室中坐著一位老者,頭髮半白,容顏蒼老布滿皺紋,但精神還是很好,雙目如隼鷹般銳利,正盤坐在座位上,手上把玩著一顆珠子。
「老蕭啊,我們有多久未曾見過了?」老者語氣中竟是驚喜。
這老者與蕭君桓乃是好友,自幼就認識,之後蕭君桓成就了威名,別名千面郎君。而這老者與蕭君桓是同一時期的強者,別號青杖洛青,善使棍法,乃是前殺手榜排行第十一的絕世強者。
「將近十年了吧。」蕭君桓倒是不客氣,直接找位置坐下,開始給自己倒茶。將近十年他們只有書信往來。
洛青也任由蕭君桓搗弄,十年了,他們十年未相見,此時再見,只覺得心潮澎湃。
「這丫頭是……」青杖洛青看了一眼柳依依,身板有些弱了,難道是老蕭的弟子?可老蕭弟子不是只有李子燕嗎?
蕭君桓不知洛青的想法,只是淡淡說道:「這是柳家丫頭。」
柳家?也許柳姓很多,但敢成為柳家的只有那京都隱世的龐大實力,京都柳家!
「可我未聽聞柳家有這麼一個丫頭啊。」洛青好奇。
蕭君桓讓柳依依找位置坐下,給洛青遞了一杯茶,自己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開口解釋:「應當是當年柳家流放的丫頭。」
流放?對於隱世大族來說,流放也是極為嚴重的懲罰了,流放後柳家將不再予以庇護,遭到流放之人生活多是困苦,可能死在外面也不一定。
這丫頭到底犯了什麼錯會遭到如此嚴重的懲罰呢?
洛青看了柳依依一眼,問:「丫頭,你是犯了什麼重罪嗎?不然柳家不會隨便將族人流放的。」
柳依依更是懵,她自己也不清楚啊,只是五無奈地搖頭:「我不清楚。對於柳家我是一無所知,自小我便是在G市長大的。」
自小在G市長大?這就更奇怪了,小的時候就遭遇流放更是可憐,就算懲罰大人,禍不及孩子。除非……這不是犯了重罪的流放,而是為了保護……
如果是保護,那其中的隱秘就值得探究了……
「你這些年去了哪裡了?」洛青問蕭君桓。
蕭君桓從懷裡拿出一把精緻的匕首,手藝精湛,紋理有些模糊了,卻也不難知道這是一把價值連城的匕首,上面還有不少翡翠點綴,更不是這個時代的工藝品。
當洛青看到這把匕首的時候,臉色一白,瞳孔收縮,這不絕對不是這個時代工藝所能做出來的。儘管工業發達,但這匕首全手工打造,上面還有一個精緻小字,依稀可見「成。」
「這難道是……」洛青聲音有些顫抖。
「沒錯,是李自成的寶藏所得。」蕭君桓如實回答。
轟!洛青差點跌坐在地,李自成,真的是李自成的寶藏。柳依依也是感覺震撼,李自成,那是明代的一個傳說,傳說他斂財無度,坐擁天下財富,一朝冰敗又將財富埋藏在了各處。
然而這些年過去了,明代闖王李自成的財富位置一直成謎,儘管挖出了某些,但僅是冰山一角。
「這匕首是從何而來,這些年完全未聽聞有寶藏消息。」洛青聲音微顫地問。
蕭君桓嘆氣:「不知,我偶爾所得,追查了九年多,才得知一條線索,但很快我發現隨著脈絡的清晰,我到了G市,又到了江州市。」
「G市所藏著的地點極有可能已經被挖了,而且這匕首很可能就是從其中流出的。」
洛青臉色一變:「你說什麼?!誰有這種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寶藏挖走。」
柳依依更是覺得天荒夜譚,G市竟然埋藏著闖王李自成的寶藏?
「這只是我的猜測,即便沒被全挖,至少也被挖了一些。而且後來我得知,江州市也可能藏著寶藏。」蕭君桓眼神有些變了。
G市可能藏著寶藏的事曝光,吸引了無數的強者以及勢力滲透,然而不久後線索指向了江州市,竟也可能藏著寶藏?太巧合了吧!
蕭君桓將得到的消息與無名殿共享了,現在消息應該到了總殿了,不知無名殿殿主作何感想。
最可怕的是這背後之人或是勢力竟然能瞞過無名殿率先查到G市寶藏地點甚至開挖,簡直駭人聽聞。
「那你追查這麼些年,又到了江州市,已經確定了江州市已經有寶藏了嗎?」洛青又問。
「不清楚,但終歸要來一趟。還有一些事也得解決了。」蕭君桓眼裡精芒迸射。
洛青聞言悠悠嘆氣,果然還是到了這種時候。
柳依依倒是好奇,原來蕭老的私事並不是指面見故友啊。
「你知道他們的消息嗎?」蕭君桓認真的看著洛青問。
洛青點頭:「他們消息我一直是知道的。不過對你來說可能不是什麼好消息。」
蕭君桓心頭一緊,不是好消息,難道……
蕭君桓許是急了,猛地彈起,抓住了洛青的雙肩。
洛青對蕭君桓的反應並不覺得意外:「據我得到的消息,當年一別,他們母子二人就被囚禁在了一處秘密地點,生活很苦,那孩子也十幾歲了吧。」
蕭君桓雙手攥緊,該死,該死!
到底是十幾年呢,蕭君桓自己也忘了。有一次,蕭君桓與高手交戰身受重傷。
原本以為就會這麼殞命之時,卻被一名年輕貌美女子所救,而那女子還有孩子,當初孩子很小,大概一歲半吧。
得到了照顧後,蕭君桓傷勢好得很快,在與這對母子的相處當中,蕭君桓與母子漸漸熟悉,最後蕭君桓忍了那貌美女子為乾女兒,自己也有孫子,生活倒是溫馨美滿。
蕭君桓傷勢恢復過後,也有了其他任務。不料做任務回來之後,先前的敵人竟然將自己乾女兒以及孫子給擄走了,之後他便一直在尋找母子的下落。
直到最近,洛青給他寄了一封信,蕭君桓才知道那對母子被擄到了江州市。於是蕭君桓便一邊調查寶藏的事一邊調查母子的事。
「對方將他們母子囚禁在哪裡了?」蕭君桓聲音一冷。
「他們偶爾會換地點,不過最近將母子二人轉移到了江州市最大碼頭的倉庫中,值得一提的是那碼頭被最大的黑幫占據著,在製毒。」洛青將得到的情報說出。
製毒?黑幫?柳依依心下驚駭。
蕭君桓臉色更是難看,黑幫就黑幫,但毒品是害人的東西,沾染這些東西的黑幫,只有將其徹底掀翻才能為江州市除害。
蕭君桓似乎想到什麼,深深盯著洛青:「他呢?」
蕭君桓嘴裡的他,自然是當年擄走自己女兒與孫子的罪魁禍首。
洛青神色一變:「這些年他靠著鐵血手腕,吞併了不少企業,現在是江州市最為強大的勢力語信集團的董事長,身邊聚集了不少好手。」
蕭君桓愕然,這麼多年過去,如今對方竟然成長到了這種地步了。當年要不是那名高手,自己任務也不會失敗,雖說殺了那名高手,但自己女兒跟孫子也被擄走。
也正是那次任務,此後蕭君桓便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世人都以為蕭君桓已經歸隱山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