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楠航一行人進入了黑獄塔,但走了一段距離還是漆黑一片,並且毫無光亮,黑衣他難道連電費都交不了?不至於不至於,要麼就是他們還在通道中,要麼就是這裡是封閉的空間,是一個圈,他們一直在繞。
「這不會真的是一個圈吧?」蘇時雨無語道,他們先前可是豪言壯語,什麼人死卵朝天,什麼踏碎這黑獄塔,可是他們現在連黑獄塔裡面長什麼樣都沒辦法弄清楚,這分明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都是淚啊。
楚楠航也覺得奇怪,按理說他們走了這麼久,就算通道很長,也應該看到出口之類的了,情況卻完全相反,非但沒有見到光亮,他們竟然連自己身處何處都不知道。
「這地方還真是古怪得很。」楚楠航淡淡的說。
「哈哈哈,古怪?不不不,一點也不奇怪。」此時,虛空中忽地傳來了一抹滄桑的聲音。
「是誰?!畏畏縮縮的算什麼英雄好漢。」岳鈺桐冷哼。
但眾人奇怪的是,他們分明沒感覺到殺氣,這人到底又是隱匿在哪裡呢?
那滄桑的聲音再度響起:「哈哈哈,你在黑獄塔找英雄好漢?!這是罪惡之城,不是希望之城,這裡人人都是窮凶極惡之輩,何來的英雄好漢之說。至於我,並非是我不想現身,而是我無法現身,這是你們的歷練,我們不可干擾。」
不可干擾?這是什麼意思?那就表示這聲音的主人並不是他們的敵人,而是更像是管理者之類的職權者。
「閣下是黑獄塔的職權者之一嗎?」楚楠航朗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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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對方有了半分鐘的沉默,隨後才緩緩開口:「你這小子倒是聰敏。沒錯,我的確是黑獄塔的管理者之一,是為引導你們而來。」
原來如此,在歷練之人進入這裡以後,會有引導者引導歷練之人前行,而這聲音的主人就是引導者之一。
眾人四周漆黑一片,並不知道身在何處,更不知聲音的主人是誰,楚楠航只好輕聲感謝:「那就勞煩閣下帶路了。」
隨後黑暗中有了一絲絲光亮,兩側都有許多的箭頭,但指向不一,而且他們似乎更為奇怪的是這些冒光的箭頭有的貼在他們頭頂,他們似乎身處一處半圓形的巨大建築物當中,足有五六個足球場那麼大。
很快楚楠航他們又陷入了迷惑當中,不是說好要當他們的引導者,這些雜亂無章的箭頭指向不一,究竟要怎麼引導他們呢?
「這些箭頭指向完全不一樣,閣下莫不是戲耍我們?」蘇時雨皺眉,但光線昏暗,難以看出來。
那滄桑的聲音回應:「這只是第一層的入口,如果你們找不到入口,那便直接離開吧。這是對你們歷練者洞察力的試煉,這小小的迷題都解不開,進入黑獄塔無疑是死路一條。」
楚楠航他們神色一僵,還有小試煉,李子燕他們可從未說過啊,但很快楚楠航他們也冷靜了下來,李子燕的確不需要將入口的小小試煉告訴他們,如果他們連這裡都過不去,他們還說什麼變強呢。
楚楠航他們很快便陷入了思考中,周圍那些色彩斑斕的箭頭,似乎都是十分隨意的擺放,沒有固定的間跳規律,更沒有什麼特別醒目的箭頭存在,色彩也不統一,其中到底有著怎樣的信息呢。
這些彩色箭頭,少說也有七八百,密密麻麻,簡直就是盯得人頭皮發麻頭昏腦漲,這簡直就是拿來折磨人的。不過也得益於這些彩色箭頭,原本昏暗的房間總算有了一些光亮,給這片空間增添了一絲暖意。
「我真是服了,能不能給點提示啊?這些箭頭怎麼看都像是折磨人的。」蘇時雨無力地坐在地上,泄氣道。
然而那抹滄桑的聲音並沒有響起,四周靜悄悄的,只有楚楠航他們鞋子踩踏在地面上發出的輕微響動,但這種聲音對他們來說更是一直負擔,當人陷入到了困境後,一些細微的響動可能都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繩索。
在進入黑獄塔內之時,手機也不許帶進來,吟哦日他們現在連時間都不清楚,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鬼地方,又沒辦法走出去,這些原本都是小問題,但一旦面臨著未知的事物時,不安會伴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膨脹,內心也會被恐懼淹沒。
楚楠航他們倒是顯得淡定,因為他們怎麼都是數次歷經生死之人,臨近死亡之時,那種對於死亡的恐懼此時還刻印在他們的腦海中,因而如此一比,面臨未知事物的恐懼就變得不可怕了。
「各位,我有一個想法。」秦少卿冷冷的聲音響起。
眾人尋著那聲音響起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半跪在地上,不知在地上比劃著名什麼。
「禽獸,你發現什麼了嗎?」蘇時雨語氣中的欣喜掩蓋不住。
秦少卿緩緩起身,對眾人說道:「這也是我的猜測。你們看這些箭頭,看似在亂指一通,但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些箭頭可能是在平面上的而不是立體中的。」
秦少卿沒有繼續說下去,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話說到這個份上,所有人都知曉了秦少卿話語裡的意思了。
「的確是有這個可能,但是這些剪頭數量太多了,即使我們一個個找一個個排列,也得話費不少時間吧。」寧雪眼中的亮光很快有黯淡了下去。
楚楠航雙指抵住下巴,陷入了思考,如果這是平面圖散布在空間立體中,那麼必定存在第一個箭頭,然後這張平面圖由這個箭頭慢慢延伸,關鍵是該怎麼找到那一個箭頭,在這個半圓形建築物中,箭頭差點又圍成一圈了。
「其實我已經找到了一個點,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正確的那個點。」秦少卿又說。
眾人一聽,更是驚喜,不管怎樣,找到線索都是好事。眾人又問秦少卿找到的那個點是在哪。
秦少卿緩緩道:「平面圖鋪蓋在立方體中,除非是經過精準描繪,不然必定是不規律散布。你們看那邊,很多箭頭匯聚,形狀像鐮刀那裡,只有那裡是交匯處,我猜那裡就是箭頭鋪開之後空間不夠又匯聚的點。」
眾人看向秦少卿所描述的那處地方,果然如秦少卿所說,那個地方比任何
都要雜亂。
秦少卿又蹲在地上,摸著地上的劃痕,說:「我試著從交匯處開始分離這些箭頭,發現這些箭頭可以匯聚成更大的箭頭,再將這個大箭頭放在空間中對比,指向的地方應該就是出口了。」
厲害了,靠想像在腦海模擬空間擺放,這立體思維邏輯也太強了一些!
蘇時雨拍著手掌,十分高興:「那這個大箭頭指向哪裡啊?」
秦少卿起身,帶著眾人走到了大箭頭指向的地方,秦少秦左顧右盼,伸手摸了摸,小心謹慎,的確是摸到了類似於縫隙的東西,他們面前的應該就是一道門,只是這道門該怎麼打開還是個問題。
其餘人也依靠著昏暗的光線仔細摸索,忽地,咔嚓一聲,寧雪摸到了一塊東西,原本寂靜的空間內傳來了一陣劇烈的齒輪旋轉聲響,轟隆隆,咔咔,面前的門緩緩打開,一束光竄進房間內,十分刺眼,楚楠航他們根本就睜不開眼睛。
眾人慢慢習慣了光線的照射,這才小心翼翼地跨步進門。
又是走過一條狹窄冗長的通道,楚楠航他們總算是到了出口處。
出口處還有一人在站著,身穿破舊衣袍,頭髮花白,但身姿挺拔,背負雙手,眼眸中波瀾不驚,看到楚楠航等人的到來,只是淡淡的說道:「你們的表現比我想像中要好。接下來,你們還有選擇的餘地,一定你們從這裡邁步出去,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原來這老者就是楚楠航他們的引導者。
然而楚楠航他們依舊十分堅定的表示要進入黑獄塔,生死未知,他們未必就會死在這黑獄塔中。
老者依舊淡定,只是讓開身位,之後對楚楠航他們說:「給你們一個忠告,在這黑獄塔,武器就是人的性命,不管怎樣,別弄丟了自己的武器。」
楚楠航一行人向老者道謝,隨後便跨步而出。出了通道,是一條螺旋階梯,階梯通體透白,倒是像是白玉,階梯不長,甚至還能看到螺旋階梯盡頭的那扇門,也是通體透白。楚楠航他們深吸了一口氣,啪嗒,鞋子已經踩在了第一級階梯上。
一行人登上了階梯,楚楠航伸手搭上了那白玉般門把上,輕輕一推,打不開,再一推,這次門緩緩打開。
這是黑獄塔的第二層,這裡關押著的都是一些相對於罪名較輕的犯人,越往上犯人罪人越大,但這些罪犯皆不是善男信女,稍有不慎便是丟掉性命。
這些罪犯並不是被鎖在牢房中,而是活動自由,周圍有著房子,而且這一層竟然比第一層還要寬闊,這一層也足有二百餘人。
楚楠航他們推門進來的時候,罪犯中有些人正在交易著武器,以及香菸等等在外面世界稀鬆平常的東西。
「歷練者?桀桀桀~」此時有人看到楚楠航他們一行人推門而進,當即發起了怪異的笑聲。
「別插隊,他們是我的。」此時有人開口,身影已經沖了過來,其餘罪犯當即就不動了。
楚楠航臉色一愣,側身閃過,其餘人也閃過敵人的猛撲。楚楠航這才看到這名罪犯脖子上有著9646的號碼,這應當是囚號。
「說清楚你挑誰,這裡這麼多人,你想一個人獨吞?」有人抗議。
原來在這黑獄塔中,自稱一種生態,不管歷練者數目多少,罪犯一人只能挑一人出手,而且罪犯不能對歷練者群起而攻之。
這是鐵律,有人違反,不是輕易將你殺死,而是將你打傷,然後以各種手段折磨你,讓傷口難以癒合又不讓你死掉,可謂是讓人膽寒,因而這些年來,從未有人敢違反這個規矩,死就死了,但他們最怕的就是這種折磨人的手段。
還有各種各種的規矩,比如不能對女性行不軌之事等等,當然,如果是交易那就另當別論,在黑獄塔內,桃色交易可是合法的,而且有重罪的女囚犯也不在少數。
黑獄塔崇尚武力,只要你拳頭夠大,可以欺霸他人,但不能殺人,打成重傷還是可以的。而女性囚犯大多武力不怎麼強,就靠身體尋求強者的庇護,不然自己食物或者武器等等有用物資都會被搶走。
如若能殺死一名歷練者,便可以升上更高的樓層,對應的待遇也會好一些。像他們這種留在最底層的罪犯,每日的伙食就很不好,而且所住房屋也是破舊,第三層伙食更多,住房也更好,以此類推。
歷練者與罪犯之間的戰鬥都是生死之戰,可以選擇投降,但期望對方會接受無異於痴人說夢。
「我就挑這個。」率先發起攻擊的罪犯指著楚楠航森然道。
很快,其餘人也挑好了對手,第二層的戰鬥也隨之打響。
罪犯9646蹲下身,擼起褲腿,原來這罪犯腳上綁著武器,罪犯將小刀拔出。忽地其腳下一動,身體猛衝向楚楠航,小刀猛地刺向楚楠航心臟。
楚楠航反應速度很快,迅速後跳拉開了距離。然而此時罪犯9646再度猛衝而來,這一次攻擊比之前更為迅猛,抹向了楚楠航的脖子。
楚楠航臉色一寒,卻沒有慌亂,側身一躲,然而手臂還是被對方一刀劃傷了。
「哈哈哈,看來今日我可以升上第三層了。」罪犯9646狂笑。
「可惡,被這傢伙捷足先登,不然以我的實力,對付這人綽綽有餘了。」有人憤慨,卻也無可奈何,一定選定對手,其他人不得摻和打擾占據。
「就是就是,不知道這傢伙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遇到這麼弱的對手。」
「如果是我,我十個回合就可以將對方打敗了。」
場外聲音嘈雜,卻沒人出手偷襲。
這黑獄塔的秩序穩定,當真是詭異莫名。
楚楠航伸手摸了摸手臂的刀痕,臉色如常,面前的敵人實力不強,剛才的破綻是故意露給對手看的,此舉是為了看觀戰罪犯的舉動,然而出乎預料的是他們竟然真的無動於衷,更不打算出手搶人頭。
楚楠航沒了後顧之憂,既然開戰後真的不允許攪局,那麼自己久認真對敵,不需要一心二用提防他人了。
楚楠航眼眸精芒迸射,拉起衣服從腰間拔出了一把軍刀,全神貫注。
罪犯9646不管楚楠航有無武器在手,當即又沖向了楚楠航,刀芒一閃,罪犯9646一刀捅向楚楠航的腹部。
然而楚楠航眼疾手快,軍刀猛地一擋,將罪犯9646的一擊盪開,隨後猛地跨出一步,趁其身形未穩,軍刀劃出一道弧線,唰的一下便在對方的胸前劃出了一道血痕。
圍觀的罪犯一驚,剛才對敵還處於劣勢的楚楠航,轉眼間便這麼強悍了?
楚楠航轉守為攻,猛地衝出,迅速繞到了敵人的身後,軍刀反握,往對方的後背插下。
罪犯9646心中一寒,趕緊回身,用小刀擋下了這一刀。
然而未等對方再有動作,楚楠航便是迅猛一腳踹在了對方的腰腹上。
嘭!罪犯9646身體猛地倒飛出去,在地上滑行了五米遠才停下,躺在地上酷烈咳嗽,喉嚨一甜,頓時噴出了一口血霧。
嘶~周圍罪犯滿是震驚,這年輕人實力竟然這麼恐怖?用了兩招便將對手重傷了?要知道罪犯9646在最底層的罪犯中實力還算是頂級的了。
但他們不清楚的事楚楠航至今對戰之人,他們的實力遠不是面前的編號9646的罪犯所能比擬的。
罪犯9646有些艱難地站了起來,步伐不穩,踉踉蹌蹌,伸手擦拭掉嘴角的鮮血,眼神中多了一絲忌憚,這人實力在自己之上,這下真是搞錯目標了。
楚楠航卻沒有那麼多心思,再度將軍刀正握,緩慢走出一步,但對方的罪犯9646卻退後了一步。
楚楠航眼神一冷,面若寒霜,迅猛將手中的軍刀擲出,唰的一聲,破空聲驟起,軍刀已然到了敵人的跟前。
罪犯9646更是驚駭,迅速將軍刀一擋。忽地,自己面前出現了一道黑影,接下來自己腹部又傳來一陣刺痛感,臉上宛如被重錘砸下,整個人被揍飛了出去,重砸在地,氣若遊絲。
楚楠航又從腰間拔出了一把軍刀,他也不是善男信女,對這些罪犯更無憐憫之心,走到敵人跟前,手中的軍刀猛然插入對方的心臟,噗呲一聲,鮮血流淌而出,染紅了地面。楚楠航抽刀,鮮血狂飆,但楚楠航面無表情的離開了敵人的身邊。
嘶~經此一戰,這些人不敢隨意挑戰楚楠航了。
楚楠航卻是朗聲道:「我記得規則是歷練者也可以挑戰罪犯。」
轟!在場的罪犯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