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風起雲湧

  時光匆匆,近半個月時間柳依依一直留在了殺手堂內,如此一來外界的確少了不少追捕柳依依的人,但也不代表柳依依如今的處境就是安全的。而柳依依似乎也習慣了留在殺手堂內,與其說是安靜,不如說是孤僻了許多。

  京都世家的死士早已經到了G市,但死士身份比那些對柳依依出手的殺手還要神秘幾分,一直潛藏在G 市,成功混跡在普通人中,即便是殺手堂也難以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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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乞丐蕭君桓到達殺手堂的第二天,梟就去黃家說明情況,自然是使了一出苦肉計,畢竟殺手堂真的高手雲集,任務失敗屬實正常,但黃氏兄弟卻是有些煩悶,楚楠航不死他們就過得不舒心,最終梟直接回去了京都。

  隨著各大勢力湧入G市,這個炸藥桶也迎來了新的一輪爭端。先是各大殺手組織開始滲透到各大龍頭企業,接連有高層被暗殺。隨後而來的便是G市經濟瀕臨崩潰,外資大肆進駐,一時間G市市民卻是人心惶惶。

  但是這一切殺手堂的眾人卻是不以為意,如若G市經濟崩潰,那早已不是大眾力所能及之事了,而是整個華夏國都得重視的情況。而實際情況卻是國家並未出手,也恰巧證明經濟崩潰的話只是謠言,而散布這些謠言的人更可能是要引起G市人民的恐慌。

  另一方面,如若G市經濟真的崩潰了,這些進駐的外資企業豈不是自尋死路了嗎?生意人精明得緊,經濟危機破壞力驚人,就算不怕燒到自己,也不可能傻到自己遮住雙眼直衝進火坑裡。

  「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經濟崩潰,你們認為是哪個勢力所為?」李子燕雙手背負,站在大廳,雙眸緊閉,在思考著這一連串事情之間的關聯。

  蕭君桓此時從門外推門而進,與之前邋遢頹廢的想像完全不同,雖是看著蒼老,但精神矍鑠,步履生風,但其一臉的凝重之色,匆匆便跨越大門。

  眾人見狀有些不解。李子燕忙問:「師父,發生了什麼事?你臉色有些難看。」

  蕭君桓掃視了一下在場的眾人,聲音冰冷,咬牙切齒道:「這些外資企業可不是簡單的企業,而是域外那些強大實力所附屬的企業,雖說背後的勢力埋藏的極深,但對方的目的絕對不單純。」

  域外勢力為了滲透到G市真的是不留餘力啊。

  市中心處,孫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孫琦正閱讀著一摞報告文件,但其臉色鐵青,細心查看下甚至還能發現其額頭有暴起的青筋,整個人散發著暴戾的氣息,右手攥著一分報告文件,紙張都已經被捏到變形。

  「這些外資企業看似要來投資,但其涉及的行業分明又是如今G市諸多龍頭企業擅長的領域,看來他們是想分一杯羹啊。」孫琦甩手便將手上的文件灑落,語氣森然。

  孫仲青守在一旁,也是有些意動,這些外資企業的到來,分明就是衝著他們這些本地企業來的,雖說自己接觸的層面並不深,但也明白這些外資企業的真正目的。

  「爸,這最近的怪事是一件接著一件。我實在是想不懂,為什麼那麼多人盯著這小小的G市呢?」孫仲青不解地問道。

  「你以為G市真的就是稀鬆平常了嗎?兒子,我告訴你啊,這G市似乎有著一個天大的秘密,這底下藏著數百年前一位大人物的寶藏,所以才會有那麼多勢力盯著G市,恐怕國內有些勢力早就搭上了域外勢力了。」孫琦是人精了,況且在商界浸淫這些年,如果連這些東西都看不透,那這些年就真的是活到狗身上了。

  孫仲青有些發懵,現下他才覺得自己根本就是井底之蛙,完全沒想過如今G市的情況竟然這麼複雜繁亂。

  情況果真如孫琦所料,G市中國突然多了不少國外人,金髮碧眼,或是棕發碧眼等等,與華夏國的黑髮黒眼有著明顯的區別,但普通人根本也不會在意到這些細節,畢竟G市此前也是有許多外國人定居的。

  這些外國人相當一部分是跟隨著企業紮根在G市的,而另外一些則是混進人群中的殺手,帶著各自的任務潛伏著。

  理清狀況的孫琦有些不安,對孫仲青說道:「兒子,快去聯繫一下那人,現下局勢更為複雜,我們要做好長久作戰的準備。」

  孫仲青心驚,但很快便平復了心情,點點頭,拿起加密手機撥通了神秘的電話。

  嘟嘟嘟.滴.電話接通了。

  「玄爺,是您在聽電話嗎?」孫仲青極為諂媚地呼喚了一句。

  對面傳來一道有些涼薄的聲音:「何事?有話直說。」拒人於千里之外。

  孫仲青不惱怒,也不敢有絲毫怒的氣息,更是恭敬地說:「玄爺,現今G市湧來了許多的外資企業,看似紮根,實則想要摧殘G市的經濟根基。」

  對面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儘管作為強大的世家,但這種情報還是難以第一時間傳到京都,許久後,玄爺冷冷開口:「你是想我給你們孫氏一些助力?」

  孫仲青嘿嘿一笑,卻是沒有回答,也是默認。

  「我會派遣幾人去G市幫助孫氏,這件事恐怕是域外勢力的第一步罷了,我華夏國還輪不到他們一群域外勢力囂張。」玄爺很快便想到了這背後的可能性。

  孫仲青很是震驚,這玄爺儘管年邁,但做事還是沉穩成熟,果然是世家的掌權人,並非是浪得虛名的。

  梟回到了京都復命之後,很快又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當中,沒人知曉他去往何處。

  「梟之前的任務有些奇怪。」昊爺坐在一張太師椅上,半眯著眼睛,眼底寒芒閃爍。

  「老爺,你認為」管家態度恭敬。

  「的確有故意放過目標的嫌疑,梟的實力很強,即便殺手堂高手雲集,梟應當有能力將目標擊殺,除非.殺手堂盡全力護住目標,這還是其次。我更怕是無名殿在引導著這一切,如果真是這樣,那無名殿屬實可怕。」昊爺聲音冰冷,看著窗外樹木的輪廓,臉色猙獰得嚇人。

  在整座G市因為經濟瀕臨崩潰的謠言而鬧得人心惶惶之際,玄爺所派遣的要前往孫氏幫忙的幾名精英也隨之空降在了G市機場中,一行人男女老少皆有,看似尋常百姓,實則卻是有著莫大的能力。

  「這小小的G市,當真如此臥虎藏龍嗎?」一名年輕女性開口,樣貌出眾,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只是語氣極為淡漠,讓人有種冰山寒氣傾瀉而下的感覺,顯然對於前來G市有著不小的怨氣。

  「如若玄爺所說沒錯的話,如今的G市的確算得上是臥虎藏龍了,但是湧來的域外勢力各大行業的精英就不是少數了。而且只怕京都以及其他各方的勢力也早早滲透到了G市中了,真是有趣。」一名滿頭華發的老者開口,身體依舊健朗,雙目有神。

  隨後這一行人便混入了人群中,開始跟隨著其餘人走向出口。

  遠在G市中心地帶,一處較為隱秘的地下賭場某房間中,一名青年正揪著一名中年男子的衣領破口大罵,眼神凶煞至極,有種要將對方生吞活剝的感覺,這名青年正是被已故王沖虐待過的錢坤。

  「王八蛋,我告訴你,你最好快點將欠下的賭款還掉,我們毒蛇幫可不是善男信女,你可以試試逃跑,我保證你家人絕對會得到毒蛇幫的特別『優待』的。聽聞你女兒長得不錯啊,就是不知道讓她接客的話生意好不好了。」錢坤嘴角勾勒出一抹殘忍的微笑,笑吟吟地盯著面前的那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面無血色,有些驚恐地盯著錢坤,心裡十分怨恨面前的這位青年,只是毒蛇幫的手段可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住的,他更不敢逃跑,一旦跑了,自己妻女只能任由他人魚肉,而且自己能不能安全還要另說。

  「我會還的,千萬不要對我的妻女下手,我求求你們,請你們高抬貴手吧。無論是做牛做馬還是怎樣,這筆錢我一定想辦法還清的。」也不知這男子哪裡來的力量,一把掙脫了錢坤的手,隨後咚的一下便跪在了錢坤的跟前磕頭。

  錢坤眼底閃爍一絲詫異,這男人竟然敢掙脫自己,當即有些怒氣,伸出腳踹了男子一下,男子頓時一倒,痛苦哀嚎。錢坤依舊覺得不解氣,上前對著那中年男子又是一頓拳打腳踢,完全不留情。

  見教訓得差不多了,錢坤才心滿意足地放開了中年男子,朝旁邊吐了一口唾沫才轉身離開了房間。

  中年男子痛得直吸涼氣,掙扎了好幾次才勉強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往房間外走去,拖著虛弱的身子離開了賭場。

  走出地下賭場後不久,中年男子便撞上了一名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相比之下,中年男子身形太過弱小,頓時被撞飛,簡直就是頭昏眼花。

  那外國人倒是十分禮貌,伸手便將中年男子從地上拉起來並以一口不怎麼流利的華夏語道歉,還用手去拍中年男子身上的灰塵。

  中年男子先是詫異,後是連連道謝,之後便拖著虛弱的身軀慢慢遠走了。

  外國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中年男子來時的方向,大步流星便往著地下賭場走去。

  此時地下賭場還有不少人正在賭錢,其內瀰漫著濃重的菸草味,人聲嘈雜,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圍在半舊的桌子前大聲吆喝,仿佛要以聲音取得那些微存在著的運氣,喊得臉紅脖子粗,當真是有些刺眼。

  外國男子踏入到賭場內,很快便引起了守場幫眾的注意,毒蛇幫在G市經營這違法犯罪的營生,自然是接觸過各種各樣的人,外國人也是接待過不少。外國人在他們看來都是人傻錢多的主,就是送財童子啊。

  「這位外國友人,來來來,進來玩兩手,我看你也是一表人才,必定是運氣極好的,相信你一定能賺得盆滿缽滿的。」那恭維的模樣叫一個自然,一套彩虹屁是行雲流水。

  外國男子聽的一知半解,但還是隨著那幫眾走到內部,一進去便是一陣陣的吆喝聲,此時此刻,那些圍在賭桌前的人,腦袋中分泌的多巴胺一定是異常多,外國男子這樣想著。

  外國男子的到來讓賭場內的眾人都感到驚訝。但很快他們就重新投入到了新的賭局當中,將那外國男子視若無物。

  外國男子隨便下注賭了幾次,很快便輸了不少,周圍的人都將這名外國男子是傻子,全憑一腔熱血,隨意下注,完全就是來送錢給賭場的,實則,賭場內的所有人都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問題。

  錢坤站在角落裡,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十賭九輸不是沒道理的。儘管有些人是有好運氣,但不代表能一直有好運氣,只要他們一直留在賭場內,就不怕他們會贏錢。贏錢不著急走,輸錢要回本,這便是欲望的可怕。

  期間又有幾人被錢坤拖到房間內進行毆打,男女都有,出來之時無不鼻青臉腫,只能拖著虛弱且蒼涼的背影灰溜溜地離開。

  有一青年借了賭場的錢,但很快又輸掉了,又不想認帳,拔腿便往賭場門口跑去。但賭場門口也有人在看守,怎麼可能隨便讓欠債的人脫逃呢,只見毒蛇幫眾很快便攔住了那青年,一腳便將青年踢回了賭場內,隨後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周圍那些人是又驚又怕,再也沒人敢動這些小心思了。

  青年遭逢著好幾人的毒打,已經是滿身傷痕,錢坤罵罵咧咧地走來,對著躺在地上的青年又是一陣腳踢,對其辱罵。

  「還想逃債是吧?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錢坤揪著那青年的衣領,雙目煞氣盡露,有些駭人。

  周圍人不敢吱聲,甚至還在心裡罵那青年不知好歹,敢在毒蛇幫的地盤逃債,就是自尋死路。

  外國男子倒是意動,準備出手將青年救下,但當他走出了兩步,便被賭場內的毒蛇幫眾那兇惡陰冷的眼神給瞪住了。

  然而外國男子視若無睹,依舊是上前。

  錢坤伸出手準備扇那青年耳光,但外國男子此時卻穩穩地抓住了錢坤的手腕,任由著錢坤發力,卻始終無法掙脫。

  「你打算出頭是吧?」錢坤語氣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