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楠航聽到梟的自我介紹,內心一涼,梟?華夏國排行33名的超強殺手,綽號獵刀。傳言曾與一名高手對決了兩天兩夜,最終以些許的優勢戰勝對手,因其刀法凌厲異常,造成傷勢酷似獵犬咬傷,因而才得到綽號,自此獵刀也成為其專屬稱呼。
在跟隨著李子燕几人訓練期間,楚楠航等人聽聞了不少華夏國殺手強者的過往以及崛起事跡,這其中就有梟的影子。
「看來你對我還是有所耳聞的嘛!」梟將長刀收回身旁,冷眼緊盯楚楠航。
楚楠航喉結滾動了一下,現下他是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只能期望殺手堂有人發現他並未回歸前來尋他了。
梟不等楚楠航動作,腳踩大地,泥土鬆動,而梟的身形爆射而出,整個人像是化作了一道冷光在黑夜中穿梭,寒眸散發著驚人的煞氣,宛如殺神在世。
楚楠航不退反進,雙刀在手,大步踏前,眼底幽光流轉,雙眼迸發出堅定的光芒,明亮深邃,一如璀璨的星辰之光。
叮~嚓~
兩人耳畔同時響起了兩聲脆響,而後世界仿佛陷入了寂靜之中,只有小樹林被涼風吹襲所響起的倏倏之音。
再一看,楚楠航右臂被梟的一刀劃傷,鮮血直冒,而且傷勢遠比左臂的要重,鮮血已經順著臂膀滑落,正低落在地表上,與泥土混為一體。
梟淡定轉身,再面對著楚楠航,手中的寒鐵長刀刀身上還殘留著血跡,順著刀尖緩緩滴落,血液似乎還有著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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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楠航臉色有些白,但神色一如開始時堅定,用力地踏前一步,隨即又擺開了架勢,氣息不降反漲,似乎有什麼被點燃了。
梟眼底閃過一抹讚賞,雖說方才的碰撞下楚楠航及時躲開了致命的一刀,只擊中了右臂,在這種情況下,對方應當會陷入慌亂才是,然而楚楠航非但沒有絲毫的慌亂,絲毫還被激發了鬥志,有著遇強愈強的意味。
楚楠航眼中精光爆射,大喝了一聲便徑直朝著梟沖了過去,雙刀交叉絞殺。
梟不知怎的,看著楚楠航眼眸中那無盡的戰意以及誓死拼殺的眼神,熱血沸騰了起來,沒有選擇過多的技巧,而是也徑直地沖向了楚楠航。
兩人的身形當即撞在了一起,叮叮叮,呼吸間兩人已然拆解了不下十招,但無一例外都是梟占據著上風,而且就在這對拼之下,楚楠航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多。
嘭的一聲,楚楠航身體被梟一腳踢開,後者如同狂風中的飛絮無所依靠,重重砸落在地面之上,泥土沾滿了衣服,和著血污,滿身暗紅,似乎又要結成塊兒,十分狼狽。
「想不到被這小娃激發了血性,方才有好幾次都可以結果他的,偏偏選擇了直面拼殺,看來我修行還是不夠。」梟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然而臉上的興奮之色卻並未消退。
楚楠航倒在地上劇烈咳嗽,劍眉皺在了一起,顯然身體的傷勢有些嚴重了,但楚楠航依舊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身體有些搖晃,甚至於握著雙軍刀的雙手都在顫抖著,臉上雖有痛色卻無怯意。
梟見到楚楠航傷勢如此之重,然其戰意依舊高昂,心中不由得再將其高看了幾分,這份心性,比許多老牌的殺手都要堅定,可謂猶如磐石。
梟的雙手竟然也因為興奮有些顫抖,似乎連手中的刀都要握不住了。
楚楠航咧嘴一笑,露出了滿是妖艷血色的牙齒,而眼眸中似乎也被這妖艷之色灼燒了起來,整個人氣勢再度上漲,因為碰上強敵,因為在生死邊緣徘徊,更因為心中那些許的恐懼被完全的興奮替代,現在的楚楠航更像是一尊戰鬥機器。
梟似乎也察覺到了楚楠航的異樣,內心有些觸動,更瀰漫出一種不安的情緒,腳下挪了挪,當下擺開了架勢,雙眸一緊,目光如冰錐刺體。
「搞不好這小子會因為喜歡這種狂暴的戰鬥慢慢變得嗜血,從而變成一個嗜血狂徒。」梟心中暗想,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更多了一絲無奈,明明他是來殺人的,如今偏偏要想辦法救下自己刺殺的目標。
楚楠航雙眼仿佛也沾染上了血色,忽地大吼了一聲,持著雙軍刀便殺向了梟,但這刀法凌厲兇狠卻毫無章法,像是亂打一通,然而招招刺向梟的要害。
梟神色肅穆,心下也不敢大意,而且更不能隨意出手,生怕稍有不慎便將楚楠航一刀砍死,只得不斷後撤化解楚楠航的攻勢。
然而梟卻是越戰越心驚,楚楠航進入這種半狂暴狀態後似乎不知疲累更不知疼痛,即便自己沒有全力進攻,但無論是拳頭還是鞭腿打在後者的身上都如同石沉大海。
楚楠航越戰越是亢奮,嘴角上揚,而後發出陣陣刺耳且殘忍的怪笑,手上的軍刀被舞得更為狂暴,鐺鐺鐺地打在梟的長刀上,身形更是不斷逼近。
梟好幾次忍不住要全力以赴,哪怕如今的楚楠航再狂暴,只要有一個破綻,梟就足以將其擊殺,甚至於對抗期間,楚楠航力量再強,破綻也十分之多,如果梟要動手的話,只怕楚楠航已經死了不下十次了。偏偏梟動了惻隱之心,只能險守自己命門。
楚楠航腳下一點,整個人以極其迅捷的反應突到了梟的身手,迅猛出手擲出一刀。
梟反應速度也是極快,回身便是橫刀將軍刀擋下。然而就在此時,楚楠航手持最後一把軍刀欺身而上,張開全是血污的嘴巴,扯上了一抹冷笑,軍刀狠狠捅向了梟的咽喉。
梟冷眼一瞧,微微側身,一記凌厲膝撞紮實撞在了楚楠航的腹部之上,後者身體弓起,像皮球一樣撞在了樹幹上,嘭的一聲巨響,樹葉倏倏而落,而楚楠航又是忍不住喉嚨一口腥甜,噴出了一團血霧。
梟心驚,剛才的那一招,楚楠航分明是想以命換命,這種如同流氓痞子的打法雖說不入流,但對於惜命之人來說卻有奇效,況且殺手本就是在刀尖上嗜血之職,更是憐惜自身的性命。
楚楠航如此狀態下應當不是經過深思熟慮,而是出於本能,但這種本能卻不知是福是禍。
楚楠航被重擊過後似乎虛弱得有些站不起來了,勉強睜開眼睛死死盯住了梟,嘴唇在動,只是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梟更是感覺到棘手,緩步向楚楠航走去,依舊十分謹慎,手中的長刀不自覺握得更緊了。
楚楠航艱難地舉起了手中的軍刀,整條手臂都在顫抖,但眼裡的殺氣卻凝而不散,仿佛使盡了最後的力氣將手中的軍刀擲出,然而只是飛行了一小段距離便在中途墜落,整個刀身到插到了泥土中。
此時梟也已經走到了楚楠航的身前,不禁有些笑意,開口詢問:「你就那麼想要殺死我嗎?」
楚楠航嘴裡喋血,鮮血倒灌,暫時未能言語,只是那冰冷的雙眸早已經說明了一切。
梟又是笑了笑,手中的長刀鬆了一些,半蹲下來看著滿身傷痕血污邋遢的楚楠航,有些無奈地說:「小子,你知道嗎?剛才我完全有機會殺你,至少十幾次,可是我都沒有下狠手。第一,因為我惜才。第二,我打算救你。」
然而梟話音剛落,楚楠航的眼神變得更為陰冷暴戾,身上的殺氣變得更加恐怖,完全像是殺人屠夫一般。
梟臉色驚變,這傢伙!他發現還是小看了這種狀態的楚楠航,原以為楚楠航此時類似於走火入魔,應當不會再有什麼偽裝,然而此前楚楠航表現出來的弱勢分明就是為了誘敵。
楚楠航左手中竟然還握著一把軍刀,此時以僅剩的全部力氣,十分快速地刺向了梟的咽喉。
梟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以及面對死亡時的恐慌感,然而梟的應對依舊十分迅速,直接以左手手掌擋在了自己的咽喉前。
只聽到利刃刺入血肉發出了一聲刺啦的聲響,楚楠航的軍刀再無寸進,而此時梟的左手已然被軍刀刺穿,鮮血不斷往外湧出,從手掌滴落在地。
梟眉沒哼一聲,卻是眉頭緊皺,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險些喪命覺得後怕,亦或是兩者兼有。梟內心暗道果然還是大意了,但緊握著長刀的右手始終未曾舉起,在心裡悠悠嘆氣,今天他還真是敗給這個小子了。
楚楠航一刀插在了梟的手掌上,還欲起身,奈何身體受傷嚴重,此時已然難以再起,但手指還十分固執地在動著,一時間也不該說是有毅力還是純粹是嗜血欲望在作怪了。
梟左手猛地一拖,楚楠航那握著軍刀的手豁然一松,梟很快便將軍刀從手掌中拔出,然而這個舉動也讓鮮血流的更加猛烈,只是梟似乎也未覺得疼痛,隨手便將軍刀扔到了一旁。
「還真是敗給你了,現在還是想辦法怎麼讓你恢復原狀吧。」梟打算撓頭,但看了看還在流血的左手,只能作罷。
然而雖說楚楠航失去了行動能力,但眼中的冷色依舊不減,嘴角那笑意更是有些暴戾。
梟心中有了打算,準備直接出手將楚楠航敲暈,帶去一個僻靜的地方再說。
然而就在此時,有一道身影迅速接近,梟眼睛幽光一閃,是殺氣!
很快,另外一邊也有一抹身影在迅速靠近,梟又是一驚,又是殺氣!
梟已然將自己殺氣收斂,如今這副模樣跟普通人無異。
兩抹身影幾乎是同時突入到了小樹林當中,而且兩人很快都發現了此地殘留著戰鬥的痕跡,兩人眉宇不由得都是一皺,只是身上的殺氣更為濃烈驚人了。
梟似乎想到了什麼,內心苦笑,這小子,想不到還挺有好人緣,夥伴這麼快就找來了,不過梟卻不願意再動手了。
兩人走得十分謹慎,生怕會遭到突然襲擊。
忽地,梟爆發出一股濃烈且駭人的殺氣,讓進入到小樹林的兩人都是一驚,但兩人也不敢有絲毫的停留,迅速往殺氣散發所在地趕去。
當兩人趕到目的地時,看見一人手持長刀佇立在楚楠航身前,衣衫算是齊整,隨後傷勢卻不嚴重。反觀楚楠航,此時的他滿身的血污,嘴角溢血,整個人癱軟在樹幹前,眼神冰冷但也逐漸無力,總之就是十分狼狽而且悽慘。
梟一看,面前的兩人長相皆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之姿,體態優美,只是面若寒霜,滿身的殺氣同樣騙不得人。
「你敢動他,我必殺你!」白嘉晴踏前一步,身上氣息暴亂,眼神宛如一潭死水,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
「如若他出事,我必將以你的頭顱來祭奠他!」寧雪同樣踏出一步,身上氣勢不弱,眼神冷得讓人如墜冰窖。
梟內心有些好笑又覺得好氣,這小子不單是人緣好,女人緣更是不錯,現在兩個美人都對著自己興師問罪了,但心中有了一個更為有趣的想法。
「你們認為這種威脅有用?!我只需要將這把刀插入他的心臟,任憑你們是大羅金仙也難救!」梟淡笑看著面前的兩人。
寧雪跟白嘉晴心裡皆是咯噔一下,她們距離對方的確太遠,想要救人也難以成功。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如果你要人質,我來交換!」白嘉晴再度跨出一步,心下一萬個不願意看楚楠航出事。
寧雪同樣跨出一步,看著癱軟在樹幹下的楚楠航內心一陣陣抽搐心疼。
「停,你們兩個女娃不要妄想悄然靠近過來!」梟笑意更濃,這兩個女娃對這小子倒是用情至深。
聞言,寧雪跟白嘉晴當即不敢再上前,只是眼神也變得銳利了不少,如果不行,那就只能硬搶。
「你們打算硬搶?!你們跟這小子一樣是新手吧。我可是排行33名的殺手梟,綽號獵刀。」梟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
寧雪跟白嘉晴心頓時涼了一截,如果真是獵刀梟的話,她們能打贏的機會幾乎沒有。
「不過嘛,我現在不想殺他,更不想對付你們。如果我要殺他,在你們到來前我有足夠的時間將其分屍且埋掉了。」梟舉起左手,嘆嘆氣又放了下去,真是造孽,撓不了頭了。
「你們來了正好,還真的有事要擺脫你們。」梟一笑,整個人的光線都柔和了下來,像極了鄰居的暖心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