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郁府整天都處於一種極端詭異的氣氛中,九姨娘懷了身孕每天都很殷勤的去給大太太請安,每次去都能將大太太給氣的恨不得吐血,偏生大太太又拿不住她半點把柄,十一姨娘依舊很安靜,十姨娘在竹隱院也不消停,不時鬧出些動靜來,不過十一姨娘都忍了,沒有一點怨言,九姨娘懷孕,十姨娘不受寵,大老爺最常去的地方還十一姨娘的屋子,因此十姨娘也越發的不滿了。
整個郁府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大太太陰沉的臉就是傻子都能感受得到,每天明煙請完安後都會迅速離開躲避戰場,妻妾之間的鬥爭,她這個庶女為了避免作為炮灰,還是溜之大吉的好。
初夏的天空沒有燥熱,但是每到半晌的時候就熱得令人不願走出屋子一步,明煙最近愈發的懶散了,等閒連門也不出了,在金華軒不是繡嫁妝就是看書籍,小日子過得挺愜意,明煙隱隱有種感覺,這種緊繃的狀態不會持續很久,它需要一個被引發的引子,而這個引子明煙知道操控在十一姨娘的手裡。
十一姨娘沒有主動來找明煙,明煙也沒有去見她,兩人之間似乎達成了一種默契,九姨娘出頭跟大太太添堵,十一姨娘在背後為九姨娘出招,而明煙則穩坐釣魚台,閒看各方勢力角逐,最令明煙意外地是一直以養病為名幾乎沒怎麼露面的蘭芳,蘭芳的沉溺是束手無策還是另有圖謀?明煙也不確定,只能靜等。
這日剛下過雨,天空中還吐露著青草的香氣,明煙靜靜地倚在窗前看著遠處牆角的桂花樹,一樹的桂花早已經散落在地,粉色的桂花濺滿了污泥。任憑在枝頭如何的搖曳多姿,一旦落入塵土中,也免不了污泥滿身,人有何嘗不是如此,高高在上的時候會有無數的人捧著你,一旦失勢頃刻間就會被踩進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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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息了一回,明煙收回心思繼續繡著四季平安的枕頂,剛繡了沒幾針就聽到門口珠簾響動,叮叮噹噹的很是悅耳,明煙抬起頭來,只見藕荷色的帳子被掀了起來,憐雙喘著氣跑了進來,看著明煙說道:「小姐,快,快點,大太太讓你過去呢。」
明煙微楞,看著憐雙問道:「可知道為了什麼事情?」
憐雙喘口氣,這才說道:「是宮裡面來人了,要見見七小姐呢。」
明煙手裡的針一時沒拿穩手一抖戳進了肉里,明煙一痛,皺起了眉頭,拿起帕子拭去了湧出的滾圓滾圓的血珠,制止了憐雙要給她包紮的動作,問道:「宮裡面的人?這是怎麼回事?我不認識什麼宮裡面的人啊?」
「奴婢也不知道,人來的很突然,就在前廳候著呢,大太太已經過去相陪了,傳話出來讓您趕緊的過去。哎喲,我的好小姐,先別問了,您趕緊的換身衣衫,梳洗打扮過去吧。」憐雙邊說著扶起了明煙,嘴裡面還說道:「這宮裡的人誰敢輕慢?這要是動作慢了被怪罪下來可怎麼好?」
憐雙正說著,雪卉跟寄容也到了消息,兩人
快步的走了進來,只見一人端著銅盆,一人拿著巾帕,神色間都帶著驚慌,什麼時候她們見過宮裡面的人,驚慌也是難免的。
金華軒一陣人仰馬翻,很快的明煙就收拾利落了,碧青色的綾紗襖子,外面罩一件粉色織金比甲,同色的蝶穿花湘裙,頭梳偏雲髻,簪一支翡翠嵌寶金步搖,宛若除塵芙蓉令人驚艷。
順著抄手遊廊,明煙就進了花廳,只見大太太有些侷促的坐在一邊,另一面坐著一個神色嚴謹的女子,只見這女子年紀也不甚大,二十五六的摸樣,一身深色宮裝端坐在那裡,明煙一進去緩步走了過去,告訴自己不要驚慌,穩住,先給大太太行了禮,大太太忙說道:「這是雲妃娘娘身邊的孫姑姑。」
明煙看著那女子垂下頭,微頓身子行禮,道:「見過孫姑姑。」
孫姑姑忙站起身來,淡笑道:「七小姐請起。」
明煙緩緩地直起身子,在大太太的示意下這才在一旁坐了,孫姑姑一雙眼睛不停打量著明煙,剛才的笑容一閃而逝,又換成了嚴肅的摸樣,讓人摸不清楚她究竟在想什麼。
明煙又不能開口問,只能靜靜地端坐在那裡,默不做聲,她能感受到孫姑姑犀利的目光在打量自己,可是她卻不能逃避,靜靜地任由孫姑姑打量,過了好一會,大太太終於按捺不住,看著孫姑姑試探地問道:「不知道孫姑姑這次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明煙聽到這句話才明白原來大太太也不知道孫姑姑是來做什麼的,可是孫姑姑為什麼一定要見自己?自己可不認識雲妃,明煙雖然不接觸朝政,可是也隱隱約約的曾經聽鍾翌提起過,雲妃的兒子似乎就是安親王宋潛……
想到這裡心裡微微的不安,不知道雲妃派個管事姑姑來是什麼意思?心裡有些惴惴不安,可是就算是這樣也不敢輕易地露出一丁點的不安,免得被人小瞧了去,雖然是個庶女,可好似好歹也是四品官的女兒。
「奴婢這次來是奉了雲妃娘娘的旨意,一來是要見見大名鼎鼎的郁七小姐,二來,聽說七小姐已經跟武寧王府換了庚帖,合了八字,讓奴婢來有件事情要做。」孫姑姑的聲音不疾不徐,卻令人心中如同十五隻水桶七上八下的,明煙跟武寧王府的事情,雲妃又為了什麼要過問?明煙心裡一下子提了起來,就連大太太額頭也見了汗,不安起來。
三更完畢··親們久等了··擁抱大家··(__) 嘻嘻……今天真是累死了··帶孩子出去玩遭罪都是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