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百鬼夜行(十三)

  第119章 百鬼夜行(十三)

  神神秘秘!赤渡嘟噥一聲就翻了個身接著睡過去了

  迷迷糊糊間赤渡感覺身上被蓋上了一席被褥。

  捏好被角的月錦無奈地嘆了口氣,乘著月光的餘暉,月錦款步姍姍朝著齊涫涫的房間走去。

  「郡主,救救臣婦的女兒!」齊涫涫一看見門口出現月錦婀娜多姿的身影,就迎了上去,猝不及防就給月錦跪下了。

  「你先起來,我要知道發生的所有事情。」被月錦柔若無骨的手輕飄飄地托著,齊涫涫的膝蓋竟半分也下不去。

  「好!」齊涫涫半信半疑地撐著月錦的手起來,她實在走投無路了.

  月錦整了整衣服,優雅而端莊地坐下,隨意拿起桌上倒扣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次水,就算是在極其簡陋的環境下,月錦身上的貴氣也遮不住。

  齊涫涫咬了咬唇,手上的帕子被攪得不成樣子,良久.她還是鼓起勇氣坐到了月錦身邊。「這事還要從兩個月前說起了,諾諾當時定了親,眼瞅著過幾天就要成親,誰曾想這事就在這裡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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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站著的杜諾諾好像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煞白。

  齊涫涫嘆了一口氣,接過月錦遞過來的水一飲而盡。「先是男方被車撞,所幸沒受傷,當時我們也沒在意,仍舊準備著成親的各種事宜。」

  齊涫涫又嘆了一口氣,撇了一眼眼含淚花的杜諾諾,心口有些揪痛,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杜諾諾順著齊涫涫的手坐下,心裡的委屈無從發泄。母親的手心傳來的溫度成了她聽下去的唯一動力。

  「誰知,這次又出了變故,先是他母親摔了一跤,摔傷了手。那會兒臣婦就覺得心裡怪怪的了,他母親可能是礙於我的地位,不敢退親。」說到這裡齊涫涫就忍不住抹眼淚。

  「成親還是照常進行了,我自以為做了萬全的準備,可曾想,還是出事了。」齊涫涫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花。


  想到這兩個月的慘澹,所受的非議,齊涫涫就忍不住替她女兒心疼。「後來,就再沒有人敢娶臣婦的女兒了。」

  杜諾諾心裡難受,卻還是反過來安慰齊涫涫。「娘,大不了我不嫁了,你養我一輩子如何?」

  一輩子何其長,齊涫涫就是怕自己百年之後沒人照顧杜諾諾。才想著給杜諾諾物色丈夫。不然,自己哪裡捨得嫁女兒。

  「傻丫頭!」齊涫涫輕輕拍了拍杜諾諾的手。

  「後來呢?」杜諾諾懷孕的事情還沒結果。

  「後來.」齊涫涫輕輕呼出一口氣。「後來,也不知為何,諾諾開始嘔吐,就連最喜歡吃的魚也覺得腥,臣婦就覺得不對勁了,臣婦祖上是行醫的,就關起門來給她診斷。誰知,她竟真的懷孕了!」說到這裡,齊涫涫就忍不住潸然淚下。

  「臣婦還以為是她不檢點,幾次逼她說出姦夫是誰,直至.」齊涫涫像是想起了什麼,嘴唇抖動,臉上自責不已。

  「她自殺了?」縱使杜諾諾心性堅韌,也承受不了自己最敬愛的母親一而再再而三的質疑和逼問。

  「是的,臣婦」齊涫涫低頭捂著臉,微弱的嗚咽聲從她的手指縫裡傳出,她當時急眼了,完全沒有考慮到杜諾諾的心情。

  月錦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水,低垂的眼眸讓人看不清她的情緒。「所以,你就沒有再問了?」

  「是呀,臣婦當時哪裡敢再問,不管這孩子是誰的,總歸臣婦又不是養不起。」齊涫涫豪邁不羈地用袖子擦去了眼淚,吸了吸鼻子。

  紅紅的鼻尖讓人心疼,至少杜諾諾心裡一陣陣揪痛。「母親,女兒錯了,可女兒真的不知道這是誰的.」杜諾諾大感冤枉,她真的從未說過謊,怎麼就沒有人信她呢!

  月錦表情淡然,依舊淡定地喝茶,好像對這件事早有把握。「唉你也是可憐,竟然被當作一個生孩子的工具!」月錦眼角染上了愁色,真相往往就是那麼傷人!

  月錦眼神轉向窗外寂靜無聲的街道,明明不過才酉時六刻而已。「你的女兒沒有什麼所謂的男人,有的只不過是她肚子裡那個孩子。」

  憑空冒出來的一個孩子.

  月錦的停在杜諾諾的肚皮上,笑得恣意而殘忍。「只要剖出來就什麼都好了,你女兒還是杜家女,仍舊可以成親生孩子,不會有任何問題,要是覺得這裡沒人敢娶她,那就去別的地方成親!」

  杜諾諾眼角微微泛紅,手腕上的黑痣也變得妖艷無比。杜諾諾哦,不!現在已經不是杜諾諾了。「你敢壞我好事?」杜諾諾手指甲帶上了淡淡的青黑色,直直朝著月錦放在她肚皮上的手抓去。

  「還以為你能憋多久呢!」月錦擦著指甲收回了自己的手。接著從懷裡掏出一方絲巾,仔仔細細將每根手指擦了一遍。

  「你是誰?為什麼多管閒事!」『杜諾諾』聲音變成了稚嫩的孩童音,一會又變成了成熟低沉的男音。

  「地閻羅裡面出來的?」月錦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是又如何!」『杜諾諾』聲音兇狠且帶著陰冷,連帶著杜諾諾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身體的肌肉隆起,隨時準備對月錦動手。

  「那你是什麼?犼?」『杜諾諾』一愣,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別人叫這個名字了

  「你到底是誰?」月錦讓他從心裡有著忌憚,還有她懷裡那個東西,像極了地府的東西。

  陰簿從剛剛就開始蠢蠢欲動,原先犼還在杜諾諾肚子裡的時候,氣息被掩蓋住了,陰簿發現不了他的蹤跡。

  「你大約聽過我,當時我用的好像是蘇錦這個名字。」月錦的思維回到了很久以前.那個時候,她還是意氣風發的將軍,手持利刃,大殺四方。

  「蘇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