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百鬼夜行(九)
夜幕很快降臨,月錦坐在簡陋的椅子上思考著旱魃可能出現的地方,旱魃和蜚都是主旱的,為何兩人會在一起?
按理說,鬼怪都是極其注重領域的,怎麼會在同一個地方和平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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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這個地方有她們兩個都想要的東西,她們兩個誰也不讓誰,所以只能蝸居在同一片地方。
白九夜從門口沖了進來,端起桌上的熱茶就一飲而盡。喝了水的白九夜宛如得了水的乾枯花朵瞬間容光煥發!「這村子也忒奇怪了,一邊都是瘟疫患者,一邊啥事也沒有!」
這話一出,月錦舉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哪一頭沒有患者?」既然旱魃給她這麼好的條件,她怎能不利用。
「官府這邊沒有,不然那裡還有地方給我們住?」就為著這個,感染瘟疫的人想要到沒有問題這裡來,卻遭到了另一邊的人的嚴詞拒絕。
「看來還會起爭端!」只要感染區還有人是感染狀態,兩邊的矛盾就不會停止。
也難怪白九夜一來,縣太爺如此看重,無疑在他眼中,白九夜成了整個鎮的救星。
「我會盡力救治,你.小心!」千言萬語只化作了一句囑咐。
「小心!」白九夜回了自己的房間,他還要研究一些藥材,對於明天的義診,他還有很多準備需要做。
月錦在為捉捕旱魃做準備的時候,北冥澈帶著七澤臨近了福田鎮,也被攔在了鎮外。
「官爺,可有看見一個姑娘,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孩子?」七澤下車打探消息,卻被攔在了郊外。
「哎,這裡不許進!」被攔下的七澤也不惱,反正他只是過來問路的。
「有,過去了!」官兵見七澤周身氣勢不俗,問話也有禮,索性就將月錦的去處說了出來,反正他不會讓他們進!
「官爺,前頭為何不然過?我家小姐怎麼就可以過去呢?」這是北冥澈一早和七澤商量好了的,為了避人耳目,索性就說自己同月錦是兄妹。
「你是?」月錦可是縣太爺的貴客,自然和月錦有關的人都要慎重對待。
「我是我家三少的侍從,那位姑娘是我家三少的妹妹。」官差一聽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縱使如此,你們也不能進去!」誰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萬一他們是神醫和那位姑娘的仇人,放他們進去不是害了那位姑娘和神醫?
「如此,我們就在外面等著。」北冥澈本來就是偷偷跟著來的,哪裡可能讓月錦知道?這點眼裡見,七澤還是有的。
「如何了?」馬車的帘子從裡面掀開了一條縫,悅耳低沉的聲音從車廂級傳出。
七澤貼著北冥澈的耳朵把官兵的原話告訴了北冥澈。
「晚上行動!」言罷,北冥澈便閉上了眼睛休息,七澤也爬上了前室閉目養神,靜候夜晚的到來。
「什麼時辰了?」月錦怔愣地盯著窗外的夜色,一時之間竟研究入了迷。
「子時二刻了」赤渡揉了揉朦朧的雙眼,他困得不行了。
也就是說時辰已經到了十一點半,月錦看了眼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坐在位子上的她僵直著背。
夜深了.風也起了,天怕是要變了!
「師父,你怎滴還沒睡?」白九夜揉了揉眼睛,他這看書看入了迷,一抬頭才驚覺天色漆黑。
卻見月錦的房間還燈火通明,自是要過來問上一問。
月錦挪了挪僵硬的肩膀,感受酸脹不適的手臂,忍不住笑了。「看書一時入了迷,就要安寢了!」月錦隨口應了一聲。
一夜無話,旱魃並無動作
「夫人,你起了嗎?」門口立著兩名青衣女子,一個面容清秀,皮膚白白皙。另一個卻是個黑得五官都看不出的丫頭,眼睛卻亮晶晶地有神。
這黑丫頭倒是有點意思.
「起了,進來吧!」月錦沒睡多久,昨夜白九夜走後,她仍坐了許久。
不過人家丫鬟既叫了,那便起來吧。
「奴婢彩雲,見過夫人!」
「奴婢之南,見過夫人!」
白的那個叫彩雲,黑的那個叫之南,名字倒也適合。
「名字不錯!」和宮裡那這個紅啊綠的比,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謝夫人謬讚!」彩雲起身打算服侍月錦穿衣,一抬眸卻被月錦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低下了頭。
這個彩雲心思還挺重!
雖這兩人都穿著綠色裙裝,但仔細觀察還是可以看到細微的差別,比如裙角上形似牡丹的不明花卉,在比如繡著海棠花的鞋面,又如髮髻上別寫的珠花,還有這個來給她作陪的黑丫頭。
這一樁樁,一件件,那個不能彰顯她的路人之心?
彩雲強自壓下心中的不適,帶著舒適而不親呢的笑容。「聽聞夫人未帶侍女,二小姐特讓我過來伺候你。」
月錦忽而笑了。「那就謝二姑娘好意了!不過這個黑丫頭瞧著不太好看,就由你一人來吧!」二姑娘的奴婢?還真挺有意思!這個手指不沾陽春水的丫頭竟也敢來伺候了。
彩雲笑意一僵,這月錦的意思竟是想要自己一個人伺候?從小到大她可是一次自己穿衣服也是沒有的。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彩云:「是!」
彩雲的咬牙切齒白九夜如何不知,可她偏要故作不知。
「夫人,我家老爺請您過去吃早飯。」正當彩雲拿著衣服不知所措時,門外傳來的婆子的聲音讓她鬆了一口氣。
她以後再也不貪玩了.
在她心裡,這只是一次貪玩,可在月錦眼裡不是。
「夫人,再耽擱下去,只怕老爺等得著急,還是由我和彩雲一同收拾吧!」之南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她只想著快點伺候好月錦趕緊回去照顧自己病重的母親。
今日她本已告假回去侍奉老母,結果.
月錦看著冷靜而淡漠的之南,心裡湧現出一股憐惜。「也罷!」
月錦何許人也,豈會看不出之南的偽裝?
罷了不必同一個小孩子置氣,牽連這個黑丫頭。
許是心裡煩躁,才會看不過去一個毛丫頭在自己面前班門弄斧!
(本章完)